听完陈烈这番话,李春红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晾衣服的竹竿停在了半空中,她先是愣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烈会提出这么个主意。
“烈子,行,妈同意。”李春红沉回答的干净利落。
陈烈见李春红这么快就同意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妈,你不觉得麻烦就行。”陈烈笑着说道,“我还担心你会觉得不方便呢。”
李春红把手里的衣服抖了抖,用力地夹在绳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转头看向陈烈,眼神坚定地说道:“麻烦啥?这是咱自家的事,咋不方便了”
陈烈听了,心里一阵感动。
李春红从来都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尤其是在正经事上,从来不掉链子。
“妈,谢谢你。”陈烈由衷地说道。
李春红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傻孩子,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冬冬和姑姑那边,你问过她们的意见了吗?”
“还没呢,我这就去问问。”陈烈说着,转身进了屋。
许冬冬正坐在床边纳鞋底,姑姑则在一旁帮忙绕线。看到陈烈进来,许冬冬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问道:“烈子,啥事儿啊?”
陈烈便把刚才跟李春红说的事情,又跟许冬冬和姑姑说了一遍。
许冬冬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同意:“烈子,这事儿就按你说的办吧。我没意见。”
她性格温婉,凡事都顺着陈烈,更何况这还是为了砖厂的大事。
姑姑也跟着说道:“是啊,烈子,这事儿你做主就行,我一个老婆子,也没啥意见。”
陈烈见许冬冬和姑姑都这么支持他,心里更是踏实了。他笑着说道:“那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吃完饭就去找村长说说。”
这件事情比陈烈预想的还要顺利,顺利得让他都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至少得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家里人,没想到大家这么快就达成了一致。
李春红看着陈烈那副有些愣怔的模样,笑着说道:“烈子,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好去办事儿。”
“哦,好。”陈烈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吃过饭后,陈烈没有耽搁,立刻起身出门,直奔村长家。
“村长叔,在家呢?”陈烈走进院子,笑着跟村长打招呼。
村长抬头一看是陈烈,连忙放下手中的烟杆,笑着说道:“烈子来了,快进来坐。”
陈烈也没有客气,直接在村长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村长叔,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个事儿。”陈烈开门见山地说道。
村长点了点头,示意陈烈继续说下去。
陈烈便把刘老根可能要搞破坏、刘守仁可能会动摇,以及他想把刘守仁接到陈家坳来住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村长说了。
村长听完,先是愣住了,他没想到陈烈会来找他说这事儿。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烈子,这事儿……你家里人都同意了?”
“嗯,同意。”陈烈肯定地回答道。
村长听了,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他放下烟杆,说道:“烈子,你们一家人真是深明大义啊!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烈沉吟片刻,又补充道:“村长叔,还有个事儿得跟你说清楚。明天我肯定是不在的,刘守仁搬过来,刘老根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八成得拦着。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费心,可千万别让他们把事情给搅黄了。”
村长听了,把旱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掉里面的烟灰,又重新装上烟丝,点着火,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烈子,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有村长叔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烈笑着说道,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从村长家出来,陈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事儿总算是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就看明天的情况了。
回到家,李春红已经收拾停当,正坐在堂屋里等着陈烈。
“妈,我跟村长叔说好了,他说明天会照应着点儿。”陈烈进屋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春红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烈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院子里,问道:“妈,还有啥要收拾的没?没啥要收拾的,咱就早点儿走吧。”
李春红环视了一圈,说道:“也没啥了,就剩下一点儿零碎东西,我再归拢归拢。”
说着,她又开始忙活起来。陈烈也没闲着,帮着李春红一起收拾。
等把最后一点儿东西收拾好,陈烈又去村里雇了辆驴车。
临走前,陈烈特意把老房子的钥匙留给了村长。
“村长叔,这是老房子的钥匙,你拿着。”陈烈把钥匙递给村长,说道。
村长接过钥匙,掂了掂,说道:“烈子,你放心,这钥匙我给你保管好。”
“村长叔,那就麻烦你了。”陈烈再次道谢。
“嗨,说啥麻烦不麻烦的。”村长摆了摆手,说道。
陈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把钥匙交给村长,陈烈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转过身,看着自家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心里感慨万千。
这房子虽然破旧,但却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在这里,他度过了童年,经历了少年,也见证了家庭的变迁。
现在,他们一家人要搬到县城去了,以后在这住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陈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转身跳上了驴车。
“妈,月月,姑姑,咱们走吧!”陈烈招呼道。
李春红抱着陈月月,姑姑提着一个小包袱,先后上了驴车。
“驾!”陈烈扬起鞭子,轻轻一甩,驴车缓缓地动了起来,沿着乡间小路,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陈月月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春红和姑姑也时不时地搭上几句话,气氛很是轻松愉快。
许冬冬坐在陈烈身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陈烈见状,忍不住笑着说道:“冬冬,你这书虫,啥时候都忘不了看书。”
许冬冬抬起头,冲着陈烈笑了笑,说道:“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她性格文静,喜欢读书,这是陈烈早就知道的。
陈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许冬冬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缓解搬家的紧张和不安。
驴车摇摇晃晃地走着,车轮碾压着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陈烈驾着车,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砖厂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县城的新家,虽然条件比陈家坳的老房子好很多,但毕竟是刚刚搬进去,很多东西都还不齐全,需要添置。
还有,许冬冬怀孕了,需要更加精心的照顾。他得想办法,给许冬冬弄点儿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子。
再有,砖厂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以后的发展,也需要他好好规划。
陈烈越想越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要努力奋斗,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