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匆忙赶到马钧所在之处,只见马钧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细密的冷汗布满他的额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巾。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单薄的被子也随之轻轻晃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马钧微弱的喘息声,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痛苦。老本特心急如焚,冲到床边,握住马钧的手,声音颤抖:“马钧先生,你一定要撑住!”
华佗走上前,仔细观察马钧的症状,神情凝重。周泰则在一旁握紧拳头,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出力。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期盼马钧能挺过这一劫。
华佗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开始为马钧诊治。他先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马钧的手腕上,闭目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良久才缓缓摇头。接着,他翻开马钧的眼皮,观察眼眸的色泽,又掰开他的嘴查看舌苔,一边查看一边轻轻叹气。随后,华佗伸手在马钧的腹部、胸口等部位仔细按压,每按一处都留意马钧的反应。
一番检查后,华佗轻轻放下马钧的右手,面色异常凝重。他缓缓转过身,对着众人缓缓说道:“马钧先生病情凶险,脉象紊乱,脏腑受损严重,怕是……”话未说完,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沉重,众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老本特听了华佗的话,心瞬间凉了半截,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的手无力地从马钧手上滑落,身体也跟着晃了晃,险些摔倒。他的双眼瞪大,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马钧对亚特以及整个法默莱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老本特不敢想象亚特知道此事会怎样崩溃。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地哀求道:“华先生,求您想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救救马钧先生啊!”
华佗没有急于回应老本特的请求,而是目光转向老本特,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问道:“本特先生,如今这新城之中,共有多少兽人在此?”
老本特一脸狐疑,不明白华佗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赶紧答道:“目前大约有五百名兽人战士在新城。”
听了老本特的回答后,华佗陷入沉思,他微眯双眼,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桌面,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治疗之法。老本特只能焦急地等待,眼神不时望向床上的马钧,又看向华佗,双脚在原地不安地挪动。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让老本特备受煎熬,他心中满是不解与期盼,期盼华佗能想出拯救马钧的办法。
许久,华佗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老本特,急切问道:“本特先生,这新城里的兽人可有染病的情形?”
老本特越发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但还是老实说道:“华先生,如今新城大部分居民都吓得不敢外出,其余的基本都染上了瘟疫。这城中之所以有五百兽人战士,正是因为兽人几乎没受瘟疫半点影响,所以才派他们来维持新城的基本秩序。”
华佗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低头又陷入了沉思,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老本特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了华佗的思路,心中默默祈祷着能从华佗这儿得到拯救马钧的良方。
片刻后,华佗抬起头,眼中满是笃定,对老本特说道:“本特先生,烦请您立刻请几名兽人战士过来,我想验证一番,或许这其中藏着救马钧先生的办法。”老本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派人将一名名叫卢克的兽人战士喊了进来。
卢克身材魁梧,一脸疑惑地走进房间。华佗走上前,仔细观察他的气色,又为他把脉,还询问了一些生活习性。随后,华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在一旁调配草药,准备进行对比实验。众人都紧紧盯着华佗的一举一动,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期盼这能成为拯救马钧的关键转机。
华佗神情专注,再次将手指搭上卢克粗壮的手腕,仔细感受着那沉稳而有力的脉象,眉头微皱,似在探寻其中奥秘。他时而轻轻转动手指,时而加重按压的力度,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看完脉象,华佗又凑近卢克,轻轻扳开他的嘴,查看舌苔的颜色和状态,还时不时用一根细长的竹签拨弄一下,让卢克感觉很不自在。
接着,华佗围着卢克缓缓踱步,目光在他周身扫视。他时而蹲下查看卢克的脚踝、膝盖,时而站起查看脖颈、肩膀,还伸手轻轻按压卢克身体各处,感受肌肉和骨骼的状态。卢克被看得心里直发毛,身子都有些僵硬,眼神中满是不安,却又不敢乱动。
一番细致检查后,华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华佗对着卢克报以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莫要担心,只需片刻就好。”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卢克眼中的不安。
说罢,华佗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只见他的双手竟发出淡淡的白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白光逐渐凝聚,如同两条灵动的丝带,朝着卢克的手腕处汇集而去。
随着白光的靠近,卢克只觉手腕处微微一热,紧接着,一滴晶莹的鲜血从他的手腕处渗出。那鲜血在白光的包裹下,仿佛一颗璀璨的红宝石,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华佗神情专注,双手缓缓移动着那团包裹着鲜血的白光,如同操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他微闭双眼,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于他的世界,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这滴鲜血的提纯之中。在他的努力下,那滴被光团包裹的鲜血逐渐变淡,杂质仿佛被一点点剥离,最终变得清澈透明。
此时,房间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华佗手中的那滴提纯后的鲜血。华佗缓缓走到马钧的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这滴承载着希望的鲜血滴在了马钧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