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魔儡师现身
裴灼兮重重的掐了一把:“怎么不可以呢?”
绛聿骁忍着痛,任由着她。
裴灼兮觉着没趣,松开了手:“行了,你带着他俩去我刚才说的那个地方安置,好了之后来北贯皇城北街的第四家店铺等着我。”
话罢,不等绛聿骁回应,裴灼兮过了一把施法的瘾。
只见她做出几个手势,便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
绛聿骁愣在原地,好半会儿才从那抹似乎重合的熟悉影子中脱身。
她是裴灼兮……
三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周灿局促不安的看着绛聿骁:“你们……你们是正经人类吗?”
怎么一个不是人,一个还会消失?
君林国内部这么多的怪异之举吗?
相比之下,零王显得正常多了。
绛聿骁收回裴灼兮离开时的方向的视线,转头叹了口气:“周灿公主,不知你有没有发现,这片大陆允许修炼了。”
说罢,他在手心聚出一团红焰,火焰时而大时而小,像是在打着节拍跳跃。
而后他将其握住,下一秒火焰在掌心消失不见。
再松开时,手上一点红焰的痕迹都没有。
周灿一惊,敢情这一行人里就她是个普通人啊?!
不过,修炼?说的是像话本子里的得道成仙吗?
他们怪异的行径令周灿十分相信绛聿骁没说谎。
那这样的话,她出行岂不是可以御剑飞行了?
这样想着,周灿就忍不住发笑。
虽然行大哥还生死不明,但不妨碍她幻想自己变强保护他。
敖曼听着声,扯着绛聿骁的衣袖:“喂!你是什么时候回到姐姐身边的?”
周灿此时偷偷笑着,注意力全在修炼二字上,于是便忽视了旁边二人。
绛聿骁问敖曼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敖曼嫌弃的啧了声:“你为什么不早点带姐姐来救我?!”
绛聿骁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谁知道他还活没活着?
就算他知道敖曼活着,那他也不知道敖曼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又怎么救呢?
若不是当时裴灼兮突然晕倒掉下井里,他都没想过这辈子能见到上辈子认识的人。
绛聿骁反应过来道:“我又不知道你还在,谁知道你会不会受不住就跟你父亲回去了?”
敖曼白了他一眼:“我要是回去了还能在这?”
绛聿骁无奈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废话不多说,绛聿骁拉着两人就朝目的地走去。
与此同时,瞬移到北贯皇城中的裴灼兮戴上了面具,站在街头,精准看到了某个身影。
她转身拐进转角小路,那人环顾四周,也避着人群跟上。
小路里,裴灼兮背对着他,不语。
那人半跪在地,不敢抬头,道:“属下末影参见阁主。”
裴灼兮没有面对他的意思,故抬头看天:“怎么样了?”
末影当即说道:“目标今日在大殿上朝,下朝后转向后宫,在王后的寝殿就下,之后并未离开。”
裴灼兮顿了下:“所以他现在在王后那?”
末影应声。
裴灼兮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
末影将一卷画放在地上,而后告辞离开。
裴灼兮转过身,弯腰捡起展开。
画上是行游瑞的画像。
太像了,就是眼神比行郊也狠厉点。
难怪他能替代了行郊也还能不被任何人找到端倪。
裴灼兮将画卷放在腰封处,将面具摘下收好,而后隐入人群。
绛聿骁安顿好敖曼周灿二人后,便来到裴灼兮指定的地方等她。
刚一坐下,左肩突然一沉。
“帅哥认识一下呗?”
绛聿骁正想回绝,发现声音有些熟悉,于是欣喜的转过身:“兮儿!”
裴灼兮坐到他旁边,叫来小二上菜。
菜齐后,裴灼兮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先吃饭。
绛聿骁乖乖照做。
饭后,裴灼兮拉着绛聿骁出了店,转而来到无人角落,将一卷画卷给到他手上。
“这就是行游瑞,你之前见过他吗?”
绛聿骁展开一看,微皱眉:“征战的时候见过一面,跟我所看到的有些许差别。”
行游瑞虽然长得跟行郊也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些细微的不同,他不至于傻傻分不清。
只是画上的不是行郊也,却也不算是行游瑞,确切的说,不是曾经的行游瑞。
“所以他不是行游瑞?”裴灼兮问。
绛聿骁摇头表示不知。
“我之前以为他是偶然得到一本秘籍,而后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但看到这个画像,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画像之人面相狠厉凶恶,但眼睛空洞无神,他直觉行游瑞的灵魂出了问题。
裴灼兮也不想再耽误下去了,说再多废话,还不如亲自抓来拷问一番实在。
“现在出发皇宫。”裴灼兮用手掌指向前方。
绛聿骁正想走着,裴灼兮却拉住了他。
“怎么了?”绛聿骁问。
“你当回小白鼠吧?”说着,不等绛聿骁回答,裴灼兮抱住绛聿骁的腰身,施了法。
刹那间,两人在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瞬,两人出现在北贯国皇城后宫处。
裴灼兮松开了绛聿骁,而后变出本子跟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绛聿骁还没反应过来,回神后,只觉得头晕眼花,差点想吐出来。
“你……你这瞬移……怎么像是把我甩上天似的?”
裴灼兮见状,不理会,在刚才写的那些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重新写着什么。
有反应要第一时间表现出来啊!
等她写完才这样,嫌她字好所以罚她再写一遍是吧?!!
绛聿骁调理了下气息,终于平稳了心情。
看向裴灼兮的本子时,不禁诧异:“法术具现记录?你写这东西干嘛?”
裴灼兮将写好了的本子跟笔放回空间里,轻咳了声:“我这不是头一回修炼嘛,光有知识也没用,当然要实践一下。”
绛聿骁莞尔看她:“那之后你若是还想实践,我陪着你。”
裴灼兮歪头回之一笑。
两人来到皇后宫宫殿上方,隐去身形观察着目标人物。
与此同时,皇后宫里,一头银发披肩的男人坐在座椅上,脚下匍匐着一个凌乱发丝遍地的赤裸女人,女人身下,如流水般的血液从她身体里流出,顷刻便染红了地面。
女人面如死灰,心如枯槁,如一具傀儡,任人摆布。
男人享受般的细嗅空气中的血腥之气,眼睛突然的闪烁得变红了。
在男人旁边,一身宝饰华服的女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恐惧令她闭上了眼。
男人适时的一句话传进耳中:“皇后,你很害怕吗?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脖颈,突然的大笑起来。
像是在嘲笑承诺一词本身的含义。
皇后付微安身体紧绷着,缓缓侧过头,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落下一行清泪。
昔日爱人变成这副鬼样子,她不敢认。
男人似有察觉:“皇后,看着我。”
付微安抬手拭泪,扭头对上那双赤红的眼:“陛下。”
行游瑞故作心疼,起身靠近付微安,抬手帮她擦去脸上还余留的泪光。
温柔的行径恍若曾经,若不是他突然的发狠锁住自己的脖子,她会觉着,一切都没有变。
“你害怕我?!你怎么能害怕我呢?你是我的皇后,我的人!你只能爱我!”
男人面上布满心疼与委屈,转瞬却狠厉得快要掐死了她。
快要窒息时,行游瑞松开了手,坐回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盯着地上的宫女:“血不够了。”
皇后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生怕他怪罪而立马回道:“请您稍等。”
话罢,她叫来自己守在外面的贴身宫女,说了一番话。
宫女会意的看向地上已然断气的小宫女,心惊胆战的应下离开备事了。
不管看了多少遍,她还是对这种血腥场景恐惧,她佩服自家主子,竟能每日亲眼所见还不退缩分毫的。
半炷香时间过去,贴身宫女领着一个遮住双目的小宫女进来。
人一带到,她就立马撤退了,生怕自己被牵连。
皇后将人推到行游瑞面前,面无表情,好像已经麻木了:“请享用。”
后者随意的嗯了声,朝付微安挥手,示意她站到一边去。
待付微安在旁边站定后,行游瑞这才打量着眼前被遮住双目的宫女。
“年芳几许?”
宫女正做着受宠封妃的幻想,听到时,娇羞的回道:“回陛下,刚及笄不久。”
话罢,行游瑞眉毛忽的上挑,指尖指向宫女,在半空划动。
只见宫女的衣裙被溶解,身上还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此时正不停的往外流血。
宫女似乎感觉不到痛意与知觉,没发现自己目前情况的她,对陛下不回答自己而略微显得着急。
是她年龄太大了吗?
只是这样想着,意识忽然断层,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状况与旁边那个血泊中的宫女一模一样。
屋顶上方,裴灼兮看着这一幕着实气愤,用着浮丘无命教的传音术对绛聿骁说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绛聿骁脑海中绽放,他却见怪不怪了。
毕竟人家师父可是天上地下唯一一位仙神。
绛聿骁回道:“他在吸收纯净之人血液中的傀气。”
血液中冒出的那些黑雾就是傀气,魔儡师的力量来源。
人的血液中都隐藏着或多或少的傀气,但越是纯净之人,血液中的傀气就越是庞大。
裴灼兮皱着眉的盯着下方。
傀气?好像听哥讲起过这个是魔儡师们的力量来源。
“所以行游瑞现在是魔儡师?”
绛聿骁略微摇头,亲眼看过后,他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行游瑞,确切的说,灵魂根本就不是行游瑞的。
“……真正的行游瑞早就被换魂了。”
魔儡师不依靠灵力修炼,而一旦成为魔儡师,就意味着他手上至少沾了十万人的血。
这不是行游瑞,这是个从地狱中出来的恶魔。
裴灼兮心底惊讶的我靠了一声,没再跟绛聿骁对话了,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下方两人身上。
绛聿骁见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下方,行游瑞满足的闭上了眼,嘴上却挑起了刺:“皇后啊,已经没有童男童女了吗?你已经好几天用这些次等货色敷衍我了。”
付微安手心冒汗,低着头看着鞋面,心惊胆战的连话都是颤抖的:“陛下,我已经尽力了……城中的童男童女已经没了。”
行游瑞睁开眼,扭过头看向她,抬手牵起她的手。
刚开始只是轻柔的触碰,下一瞬却像是要将她的手捏碎般。
“城里没了,那就城外,城外没了,就前往他国,世间之大,从来不缺新生……你到底是找不到,还是胆子大了,敢忤逆我了?”
付微安吃痛的咬牙不语,痛意折磨着她的身心。
而行游瑞总会在她承受不住的上一秒,放过她。
行游瑞不屑的轻哼了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给你七日,七日后若还找不到超过十个童男童女,我要以整座城作为你的陪葬品。”
话中意思直白,找不到就杀了你,连同屠城。
付微安冷汗直冒,默不作声的重重点了下头。
行游瑞忽的温柔将她扶起,莞尔看她:“皇后,你会乖乖听话的,对不对?”
昔日觉得温润的笑颜,在此刻却像是用恶魔之血描绘的面具,可慕又可惧。
付微安依旧点头不语。
行游瑞顿时觉得她无趣,坐回椅上,指尖随意的动了会儿,那两具已经流干血的宫女尸体突然站起身,地上的血液覆盖在她们全身上,成了她们的衣裳,像是换上了一件红衫。
两人半跪在行游瑞面前,低着头:“主人。”
行游瑞不答,指尖又动了几下。
只见两名宫女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做出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转圈,原地跑,抬腿,后空翻……
画面像是在耍杂技。
行游瑞兴致缺缺的将两人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心情不佳:“还是一样的品级,啧,什么时候能得到一个神级的呢?”
付微安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那个如玉般美好的少年,怎会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阿瑞,是你变了,还是你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