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要来,已经换好衣服了,不过还没有洗脸”
“得,先别洗了,我们先说话吧。”
王令也不管雨墨同意还是不同意,绕开雨墨径直走了进去。
司马丹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下巴,一副无聊至极只能发呆的模样。
王令一看他这样子,也不高兴,故意咳嗽了声吸引着司马丹转头,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司马丹灿然一笑“想你呀,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王令也脸色焕然“又胡说了,我一会就去见云儿,我把这话告诉她,让她评评理!”
司马丹也正色道“好了好了不胡说了,姐夫我有要事拜托你!”
说罢从兜里摸出了钥匙,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精致小箱子,拿出了几张官府盖章的红契交到王令手上。
王令展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的说“丹丹,你这是要......”
各位看官肯定好奇了,司马丹交给王令的是什么契约,原来就是当年在杨喜府上司马丹跟雪松说让我们一起散财。那笔司马丹的外公挣下的钱。
因为这笔钱司马丹的外公死于非命,父亲也中毒身亡。
广德钱庄黄金寄库分利契
立契人:司马丹 (年十三岁,信德府邢县民,母崔氏监护)
受托方:广德钱庄 (掌柜孔德全,官凭字号:咸宁商字乙未)
见证:姐夫王令 (晋阳县籍)、户曹佐吏陈安国 (官印)
一、遗产承继凭据
1.司马丹凭邢县县衙《遗产交割公凭》 (咸宁二十年壬字壹佰零壹号),继承外祖崔公讳成遗存黄金两万锭 (成色:赤黄色;形制:五十两官锭,金锭上刻有千字文编号、作头某某和匠人某某,)。
2.上述黄金业经户部钱监、邢县县衙会同验明,现存广德钱庄地库(封识编号: 甲戌至丙申),钥匙由钱庄执掌,司马氏可凭契勘验。
二、寄库生息条款
1.十年不取本金:司马丹将黄金两万两整,一次性交付广德钱庄寄存。双方约定寄存期限为十年,期间甲方不取回本金,仅支取利息。司马丹及其委托人可在大顺境内,任何一家广德钱庄分号支取利息,各分号均应承认此契约效力,不得推诿。
2.生息规则:
·本金:黄金两万锭 (折铜钱两亿贯,依户部「金银折帛法」定值)
·年息: 玖分 ,依《咸宁条法事类·财用》 。
·付息:每季末以铜钱支付 (按当月「汴京旬估」黄金均价折算)。
3.期限:自咸宁二十年三月初一开始,为期十年。
三、风险对冲条款
1.黄金价波动:
若契期内黄金官价涨逾两成,司马氏可要求以原折帛价兑回黄金两万锭
若金价跌逾两成,钱庄有权将生息基数转为实物黄金 (需补足利息差额)。
2.灾变处置:遇兵乱、火灾致黄金损毁,钱庄可报开封府勘验后,以库藏等价金器抵偿;
四、取用规约
1.司马丹及冠 (年十五)后, 可支取年息。
2.十年内不得提取本金,违者罚息两成。
五、签押存照
本契壹式肆份:钱庄正本、司马氏副本、邢县户房存档、信德府商税院备案。
立契时间:大顺咸宁二十年三月初一签押:
司马丹 (指模)
监护张氏 (画押)
广德钱庄孔德全 (朱印)
见证王令 (画押)
官验陈安国 (签章)
司马丹笑着说“我就是觉的这钱放着生利息养活我们一大家子可惜了点,应该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至于如何发挥作用就看姐夫你的了!”
王令听了这话更愣了“看我的?我能够做什么呢?这钱可是在你的名下呀!”
司马丹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姐夫,这钱虽然是在我名下,可是一直是委托你跟广德钱庄打交道呀,就是那利息钱也一直是一分三份,母亲一份,你们两口一份,我和云儿一份呀!你说这话我可要伤心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要霸占这钱,更不会独吞的,我情愿没有这钱!”
王令一看司马丹急了,连忙找补“是姐夫不会说话,是姐夫说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找我来,会是这事儿,才信口胡说的。
你呀,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身外之物呀,你在乎的是把事办成,如果这一点姐夫还看不明白,就白当你姐夫这么多年了。”
司马丹蔫蔫的说“姐夫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有多羡慕纯坚,你们能做的事情,我这辈子也做不了。”
王令一看又这样了,得继续哄吧,纯坚说的对,司马小爷惯会拿捏人,这是又想方设法让我们按照他的意思来呀!
“姐夫知道,姐夫知道,丹丹你说吧,你让姐夫做什么,姐夫就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司马丹抬眼笑了笑“我让你一会出去告诉侯伯母,可不要在给我做牛乳蒸羊羔了,我都要吃吐了,而且我都觉的我是妖精,需要剥夺小羊出生的权利来给自己续命。”
啥呀这是!不是要交代我如何使用外祖父留下来的遗产吗!怎么还扯到不要吃牛乳蒸羊羔上了。
司马丹一看王令又被他搞蒙了,就捂着嘴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一笑王令的脸色也沉下来“你又给我打岔,逗姐夫这么好玩吗?”
司马丹摆摆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真的不想在吃这道菜了,姐夫这道菜是耄耋之年补身用的,我这没有过第二个本命年呢,侯伯母魔怔了吧,总让人给我送来这个!”
王令噗嗤一笑“也许真是你说的,侯夫人最近一颗心都放在雪松身上,自然没有太多的精力给你想食谱了。”
司马丹直愣愣的看着王令的眼睛“姐夫,你是正经的两榜进士出身,你又干练又吏才,本就是可以做高官的,咱不需要看谁的脸色,只要立身正了,做出成绩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皇帝也不会亏待你的。”
王令听了这话,热血也沸腾起来“丹丹你真的这么看我吗?你觉的我成吗?”
司马丹勾勾嘴角“成,我说成就成,别人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你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又不比他们少,杜三百都成,你怎么也比他强!”
王令也豪气干云的点了点头“行,这次去并州,姐夫肯定使出浑身解数帮助恭亲王成事,你说的对,只要把正事做好,老天爷自然不会辜负我们的,那姐夫就此别过了,那车师路远山高的,你们一路小心。”
司马丹心中一热握住了王令的手,“好得,我会小心的,事成之后再见。给你的红契里头有我授权给你全权处理外祖父遗产的委托书,这倒是不是今年才准备的,是哪一年在邢县我就准备好了的。姐夫不要让我看走眼,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王令也深情的回握着司马丹“姐夫知道,姐夫不会的。”
同一时间里,孙浩终于摆脱了肖劲的脑袋,因为可算是赶到了那个搞运输的赵阿大家,肖劲提溜着华安大夫进门的时候,跟周护正撞了一个满怀。
周护一看是他连连道歉“王爷王爷,怎么是您呀?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这是太着急了,一直等不到你们回来,这是要出门迎你们去!”
肖劲一松手,华安双脚着地直接就跪地上了,坐马车坐的脚都麻了。
王爷现在也没空管他了着急的问“苏兄病的更严重了吗?怎么你都慌乱起来了!”
周护一脸的歉意“吐血了,还起来高热,情况瞅着挺吓人,这是大夫吗?大夫您怎么跪地上了,来来来,我扶您来了,苏先生还等着您救命呢?”
周护抓左胳膊,肖劲抓右胳膊,又把华安大夫提溜起来了,二人很有默契的快步赶到苏挺睡的房间。
进门就见肖姨妈一边哭一边给苏挺还着放在额头的帕子,苏挺的脸烧的成了红苹果。
肖姨妈一见有人来了,连忙整顿衣衫盈盈下拜,这是肖劲第一次认真打量她,心里也是很服气的,是个美人,不比蕙妹差!
连忙拱手“不敢当不敢当,苏兄已经将姑娘的身世告诉小王了,因为不知道姑娘的年龄也不敢贸然称呼,还请见谅!”
肖姨妈在肖劲面前反而拘谨起来了,只是害羞低头并没有敢答话。
这时候华大夫已经赶到了苏挺的身边怒道“他是热毒上涌你们大热天的给他盖这么多干什么呀,不怕他出汗出脱水呀!扒开赶紧扒开!”
他这么说,大家伙七手八脚的把盖在苏挺身上的东西都移开了。
华大夫撕开了苏挺前襟,看了看苏挺的肚子,怒道“他胃出血了,你们还抬高他上体真正是胡闹,快快让他平躺同时垫高他的下体。
这样血液才能更好的回流入心脏,从而充分保证了心脏、大脑及肾脏等重要脏器的血液供应。”
又是一顿忙活,终于按照大夫的要求把苏挺的睡姿调整好了。
华大夫又坐在桌子前,要来了纸笔刷刷刷的开着药方,药方开完后交给肖劲,正色的说“王爷请速速按照这方子去抓药,患者的病情耽误不得呀!”
肖劲一抬眼正看到了周俊,周俊赶紧请命“王爷你们奔波了一晚上想必累的很,还是小的去抓吧!”
肖劲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华大夫你在开一张一模一样的,让他们分头去抓,也不知道这镇上的药铺能不能抓齐呢,你们有的在本镇抓,有到临镇去抓。”
许大夫一听有道理唰唰唰的又写了两张,肖姨妈走了过来“王爷,这镇上是有一家同仁堂药房,可以抓齐的,在怎么说这武安镇也是云中北大门,不需要还去别的镇上的。”
肖劲急忙说“昨晚上来的这,先是请了一个本镇的医生,可他是个既没本事又胆小如鼠的人,直接说自己是村医,水平有限,看不了看不了,他就跑路了!”
周俊也跟着帮腔“还一个劲的说请大爷们饶命,请大爷们饶命,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就怕我们一怒之下要杀他们全家似的!”
听到这话朱亚次也赶紧说“我们也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明明是我们给人钱,想打听打听事儿,那人就扑通跪下了,也说这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买命给你,这镇上的人随时都会被有权有势的买命吗?他们要这些人命干什么?”
肖姨妈叹了一口气“确实有这种事情发生,发生一次就可以弄的整个小镇人人自危呀!”
许大夫怒了“你们赶紧给我去抓药,什么时候不能说这些呀,非得现在说,一会人没了,你们是不是还要带着我去见官,告我个庸医害人呀!”
肖劲本想抢白,可转念一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是许大夫现在抢白大家的话。
人家说的也不假,还是快点干正经事吧,因此也吩咐道“你们赶紧去买药,一切等苏兄醒了再说。”
有转身笑着对许大夫说“药没有买回来的这档口,请你先进行别的治疗吧!”
许大夫叹了一口气道“我方才把脉,发现患者是长期过度劳累、体力透支,损伤了脾胃之气,使脾胃功能下降。”
肖劲一看大夫说的还真准,也赶紧点头“苏兄确实是严于律己,操劳过度!”
许大夫摆摆手,“我这还没有说完呢?王爷您先请我把话说完好吗?”
“好好好,您请说您请说。”
“如果只是如此呢,他也就是慢性胃病,也不会紧急出血的,今天肯定发生了重大事件,这事件是可以刺激到他的。
从脉象上看今天他情志失调?:情绪波动过大,强烈到影响气血运行,导致胃络受损,这才出现胃出血。”
大夫这么说,肖姨妈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真是又愧又怕,还得强装镇静,现在只是跟恭亲王相识,如果此时王爷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设计出来的,那么八成是不能够合作了。
肖姨妈是聪明人,本能想出来了金蝉脱壳,让大家的注意点转移到别的上边去,因此焦虑的说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苏先生是在跟小女子交谈过程中发病的,他刚刚给我出主意让我联络剩下的三十五行,组建新商会,好帮助王爷完成大事,说这说着他就吐血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