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气节
到底是来到了云中书院,不管怎么说也是要见见书院中的莘莘学子的,在欧阳山长的引导下,恭亲王杨使相来到云中书院的大讲堂。
学子们已经得到通知,提前集合,整齐列队等候内呢。
众人们见亲王到达时,行起跪拜礼,口中念着“学生见过恭亲王。”
肖劲忙答道“同学们请起,请起!”
众学子起身后,又对着杨使相行了鞠躬礼,同样是口中念叨着“学生见过杨使相!”
杨喜也连忙挥手“免礼免礼!”
这时候欧阳山长开言了“我书院刚刚成立不久,就迎来了恭亲王与杨使相的光临,真是我云中书院的服气呀!
恭亲王这一年多来,一直在代替天子巡视边疆,劳苦功高呀,是众位学子学习的典范呀!现在请王爷讲话,尔等需静心聆听,记录下亲王的教诲以备日后学习。”
肖劲连忙说“我大顺朝一向以孝治天下,今岳父在侧,小王怎敢自专呀,还是请岳父讲话吧!”
肖劲如此懂事,杨喜还是很高兴的,可现在这个场合他出来抢风头反而落了下成,
杨喜多精乖呀,连忙摆摆手道“贤婿呀,这些学子先前听过老夫讲话的,现在你来都来了,怎么能够让他们空见其人不闻其言呢!你讲你讲,老夫问问大伙,是不是都想听恭亲王讲话呀!”
众学士一看杨使相如此问,又都是青春少年,纷纷起哄道“想呀,我等皆想听恭亲王讲话,恭亲王您就不要推脱了,那些都护府您都巡视了,肯定对着千军万马讲过无数次了,快些讲吧!”
还有大胆的问“难道王爷不怕千军万马却怕我等书生吗?”
肖劲也就客气一下,又不是真的害怕当众发言,忙笑道“是谁说本王怕书生呀!你有胆略就站出来,让本王跟大家伙看一看你是哪一个!”
那提问的人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也愣住了,肖劲抓住这个机会连忙起哄“看来不是本王怕众书生,而是这位仁兄怕丑,不敢在人前亮相呀!”
他这么说,众学子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心里说这恭亲王还是挺幽默的吗!
肖劲清了清嗓子笑着对大伙说“既然你们想听我讲话,那我就瞎嘚嘚两句,咱们就当是聊天打哈哈,对不对的大家伙都一听不要当真。
我今年二十五了,虽然比你们岁数大,可古人讲三十而立,我这不还没有到而立的年纪吗?马马虎虎也能够算个年轻人,咱们年轻人说话直截了当,就讲究个水萝卜就酒嘎嘣脆!
你们大伙也看到了,我这打扮是身军人行头,可我不光会骑马射箭,我也读书来着,从小师傅管的可严了,书不会墨打板子,经义不会讲打板子,我没少挨板子!
为了证明我学的不错,我也曾冒名顶替去参加过会试,主考官就是你们山长,是不是有这事呀欧阳老师?”
欧阳詹真真没有想到肖劲这么不要脸,还真把他冒名顶替参加会试的情况抖落出来,
这被陡然一问,也惊诧起来,吸到戗风连连咳嗽起来,可又不能够不回答,
就一心三用边稳心神边咳嗽边回答“有这一会事,确实有这一回事,那是咸宁二十五年的事情!”
众学子也没有想到还真有这种事情,在他们脑补中恭亲王会说出一些代替天子巡视边关的情况,毕竟山长向他们透露过,恭亲王在范阳遇到了挫折,心里挺不痛快的。
可人家根本没有说巡视边关的情况,人家扯起了他自己参加科举的经历!
话说他是二皇子,是恭亲王,他不需要参加科举的,他一出生就是天潢贵胄好不好呀,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苦读生活是我们逃脱不了的命运,他不需要这样的。
听了肖劲说他去冒名顶替参加会试,就有人高声问了“那结果呢,您考中了没有!”
肖劲乐呵呵,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结果呀,就得问我的主考官欧阳老师了!老师,我的这些师弟们问呢,请你回答吧!”
欧阳詹心里说我就是那一科的点检试卷官,怎么就是你的老师了呢?这些学子怎么就是你的师弟了呢?
可人家抬举你,你接不住就是不识抬举呀,连忙扯谎道“那自然是考中了呀,恭亲王是帝室之胄,自然是人中龙凤了,还有考不中之理,不过考中了是白考中,太上皇不干呀!这不太上皇一直到他榜上有名就朱笔一圈又给罢黜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皇子本就不许参加科举的,劲哥儿这么不顾礼法,没有被打板子,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他这么说肖劲也愣住了,心里说我不是名落松山了吗?你咋能够当场哄骗这些学子呢!
众学子一听说他考中了进士,之前那些清高的,鄙视权贵的也收起了倨傲之心,心里说“看不出,恭亲王黑黑壮壮的,说他武功了得吧大家都信,说他文采好应该没有谁信吧,居然能够考中进士,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杨喜一见欧阳行周这么给面子,自然也要继续烧一把火,吹嘘一下自己家的女婿。
就叫两个学子上来,展开了肖劲送他百寿图,让大家伙轮流看一看呀!
肖劲心里苦呀,我这还没有白活完呢,你们二位怎么一个比一个夸张呀!
因此也羞红了脸,忙说“这是我行军路上写的,难登大雅之堂,各位不要笑话我呀!”
自然有大胆的回答“大师兄不用自谦了,这字行隶楷篆都有,外张华艳内蕴劲骨,写的很有章法呀!”
被如此夸奖,肖劲的脸更红了,忙下令收起来收起来,当不起当不起呀。
为了让这尴尬赶紧过去,肖劲决定继续讲故事,“各位呀,各位呀,我参加科举最最宝贵的收获是我认识了好友!”
啊!还有这事儿,大家伙都沉默了,聚精会神的听他继续说。
肖劲笑着说“考完试了,大家伙都着急往外走,就有一位年龄很小的嫩娃娃,只比你们现在小不比你们现在大,就停在贡院里头不走呀,可把贡院的人给腻歪坏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始赶人了。”
众人见他说的这么夸张,更有了兴趣纷纷问道“这小嫩娃娃是谁呀,他想赖在贡院里头干什么呢?”
肖劲意见包袱抖的差不多了就施施然的说“他呀停下来四下打量着贡院,好像要把这贡院记录在脑海中似的,看完前边看后边,看完左边看右边,东西南北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呀。
我实在是好奇,终于忍不住就上去打招呼!
你们猜怎么着,这个人痛快到极致呀!一定一点的也不认生,不把自己当外人呀!也不问我是谁,直接跟我说他叫田雪松,觉的我和他的眼缘,一定要邀请我去樊楼吃酒。”
欧阳詹一听他胡诌八扯也心烦起来问道 “田雪松,这人是谁?”
肖劲连忙解释“当时还不叫田雪松呢,叫王雪松,就是这一科的状元呀!
状元郎一眼就瞧出了,我天赋异禀器宇不凡,一定要拉我去樊楼喝酒,
事后我想,是不是因为跟着我去了樊楼,他才鲤跃龙门,一榜魁天下呀!”
众学子越听越兴奋,本来就都是书生,一听到状元郎是跟他去樊楼喝酒喝出来的,更起哄了“我们也要请大师兄去樊楼喝酒,是不是我们也能够中状元呢?”
肖劲连忙回复“就是去喝酒,也应该是我邀请大家去呀,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人写一个手帖,到了京城你们就拿着这手帖去找我,我肯定请你们喝酒!
不过现在不行,我还没有完成皇兄吩咐的任务,不过好饭不怕晚,我们等个一二年京城再见!”
众学子见有这等好事,自然是高兴非常了,忙起哄道“好呀好呀,大师兄你多早晚写完给我们的手帖呀!”
肖劲搓搓手道“我现在就写,今儿就能写完,不过我写个费功夫,你们也要写一篇文章答谢我,可不可以!”
众学子皆答道“要的要的,请大师兄出题目吧!”
肖劲施施然的说“读书之人最讲风骨,请各位师弟就风骨二字,做作文章,诗词歌赋不拘行体!”
众学子还没有见过这样题目,也是觉的有趣的很连忙答道“好好好,就依大师兄!”
欧阳詹连连点头,心里称赞道“恭亲王真是厉害人物,这短短一席话,就跟我学院里头这些学子成了师兄师弟了!还为以后交往留下了火种啊!”
杨喜一见众位学子听了肖劲的话,争先恐后的去找笔找纸要做文章,居然比上次听自己讲话后,反应都要积极,因此也吃起了味来,不行这到底是我杨家的女婿,水大还能够没过船去?
因此就指着肖劲对欧阳詹道“我这女婿呀,别的不敢说,忽悠起人来还是很有水平的呀!行周呀,他这有真有假的话呀,这些学子们真真是听到心里去了呀!”
杨喜这么说欧阳詹脸上火辣辣的,因为毕竟他亲自下场给肖劲说谎呀!
肖劲听了杨喜这话,突然间就想起了前不久自己看到的一段文字“上智下愚可以共谋,团结起来已成大事,中才之事不足为伍。”
当时肖劲对这话还很不以为然,现在看也真真是有道理的,别的不说就说那中材之是,确确实实的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胜则争功狂傲,败则推诿沮丧。
唉,岳父说要全力助我,希望他真的能够做到呀!我还是不要太张扬,太嘚瑟的好。
杨喜见他说了这句话,居然就冷场了,欧阳詹无语,肖劲不言!
他也自觉怎么就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呢,忙找补道“行周呀,既然仲石给众学子出了题目,要不你也给他出了题目,让他回答一下,也省的他闲中无事!”
肖劲奔波了这么多天了,确实也没有想来这里逞文采,在说讲起文采来,他可不敢肯定他就一定能够比的过探花郎出生的杨喜,更书院山长欧阳詹,
因此连连求饶道“岳父岳父,您老是探花郎,我呢是个落地了士子,还是不要出题目了吧,我本就不擅长写文章,这不是要让出丑露怯吗?”
杨喜呢就是要给肖劲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现在还未敲山虎就乖叫了,肖劲直接求饶了,杨喜也就同意顺着肖劲地上去的梯子,自己下来!
可欧阳詹却是一个书生气质很浓厚的人,杨喜既然说了请他出题目,这个题目他一定要出了,就笑着对肖劲说“王爷呀,晚了,老夫已经把题目想出来了,你就受累回答一下吧。”
肖劲见如此也不推脱了,问道“什么题目,可要写成文章!”
欧阳詹连忙说“不用写,不用写,你就给我们讲讲就好,这些学生呀过不了多久就会交出一沓厚厚的文章,老夫岁数大了,看过了眼睛痛,你就讲讲就好。”
肖劲见他这么说连忙答道,请欧阳叔父出题目,小王洗耳恭听。
欧阳詹校长说你既然出来的题目是让师弟们议论一下风骨,那为师就跟着你这题目请君入瓮,请问恭亲王什么叫气节,你是怎么看这气节的。”
肖劲一听说是议论下,因此更来了精神张嘴就来呀“小王觉的气节是做人根本,是人不同于其他的动物的本质区别,气节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与人们的生产生活和道德观念紧密相连。
这气节又分为小气节与大气节,真气节与假气节!有人真的是心诚郎朗立身堂堂,这种人内不欺心,外不欺世,特立独行与天地之间,心中自然有着一种浩然正气。
有另外一些人名声很大,以气节被夸赞,可是认真研究起来,却发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杨喜听了他这话,笑着说“惯会偷换概念指东说西,行周兄呀,他这就是用出奇夸张的言论吸引你我的注意呢?”
欧阳詹摆摆手“王爷在短短的时间内娓娓道来也是难得了,可不知道王爷能否列举出来这两种不同的人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