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适龄人口
无名一边下针一边为司马丹不值呀!这是又哪里不对了,太上皇又起疑心,司马丹为你们老肖家的天下操碎了心,可换来了什么呀!
肖统也看出了无名的愤怒,可他不管,他能够忍到现在已经够给孩子们面子了。
就见那司马丹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肖统,勾了勾嘴角“父皇您也听说了!”
这满脸的笑意,整个人洋溢着得到关心后的满足!
他呲呲呲的笑着,又闭着眼睛得意的说“我睡了一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没有肚子疼,也没有腹泻。”
啥!这是哪跟哪呀!肖统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茬了!
肖统收拢心神,“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快点起床吧!”
司马丹不睁眼,懒洋洋的说“让我缓缓,让我缓缓,起的太急了头晕。父皇我饿了,让他们给我搞饭吃!”
司马丹这副慵懒的样子,肖统烦躁的心反而平顺下来了,云儿无名他们知道了什么朕不好说,他一直睡着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朕不动声色的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既然说饿了,那自然是要先吃饭了,早已经有人送来了,用小米板栗山药排骨枸杞生姜、小火慢炖,炖的稀烂的板栗山药排骨粥了。
司马丹看了这饭也笑着对肖统说“父皇,侯府有心了,这黄帝内经上说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益精气。
看来我来侯府真真是来对了,昨儿晚上的猪脚汤我吃着就很受用,父皇你来摸摸我的手,是不是温了很多呢。
无名听了他这话,冷哼一声,心里说“这书不是背的挺顺的吗?可见是故意的,故意折腾自己,折腾我们!”
肖统摸一摸司马丹的手,这凉津津怎么就温了很多呢?可司马丹表情跟小丹得意洋洋献宝一个样子,也心疼起来,看来真是病的不轻呀,就这手温都能够让丹丹得意起来。
肖统拿过了碗小心的喂着司马丹吃饭,司马丹也很有眼色,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肖统不问话,他也不答话。
无名不跟他们磨叽了,说了一句“我去给你熬归脾汤去!”他就撤了,雨墨也跟着溜了出来!
无名对着雨墨说“不好,这是出事了!”
雨墨点了点头道“不是说皇帝陛下被踢伤下体吗?”
无名没好气的说“真真是个蠢货!”
肖统放下碗就拿出帕子给司马丹擦汗,怒道“你看看你,虚成什么样子,喝个粥就出了一头的汗。”
司马丹笑了笑“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让父皇担心了。”
又转头看了一下云儿“让娘子也担心了,你肚子里头都有宝宝了,还要让你照顾我真真是不应该。”
云儿又焦虑又心酸,听了这话,也默默的垂泪起来了。
肖统见云儿这样子也是不落忍,笑着对云儿说“傻丫头,朕还能吃了你相公呀!
你也去吃饭吧,小丹那孩子也可怜很,是不是昨儿也被扔给不相干的人带出去玩了,你也去看看他,他昨晚上在朕的怀里哭了很久呢!”
司马丹心里说“行,这是终于忍不住要问话了!”
肖统还没有问话呢,司马丹就笑着说“父皇您一脸的严肃,肯定是有话要跟我说,先容我先躺好,您慢慢问,我慢慢答,我可不想惹麻烦了。”
肖统叹了一口气,扶他躺好,其实折腾了这么久,肖统的心态已经转变了,这事虽可闹,可是既然发生了也就只能受着了,还能把孩子们都搞成乱臣贼子呀!
因此语气也没太生硬“丹丹你跟朕说谎了!”
司马丹嗯了一声,又小声说了一声“对不起父皇,我也是没有办法!”
肖统见他到底愿意说,心也开朗起来了,笑道“我们荣国公有的是办法,怎么就没有办法了呢?朕倒是要好好听听。”
司马丹听肖统这么说,扭过了身去,肖统看他又闹起了脾气就笑道“这还不让说了。”
司马丹也上来了脾气“我不让您说,您就能不说了!父皇我要去车师,非去不可,谁拦着都不行。”
肖统又懵了,这不是要说杜诗的事情吗?怎么又扯上去车师了,那车师山高路远的,怎么就非得要去呢?
司马丹见肖统不说话,就转过身来问道“父皇你可记得二十年前车师王来过京城拜见你?”
肖统连忙说“丹丹我们不是要说杜大参吗?这怎么又说起来车师王呢?”
司马丹笑了笑“父皇这本就是一件事情!”
肖统疑惑的说“一件事情?此话怎么讲呢?”
司马丹笑着说“杜诗呢,叫他过来,我们三个一起讲清楚!”
肖统为难了,这杜大参正鼻青脸肿的在大牢里头形影相吊呢,怎么能请过来跟着一起谈话呢?
司马丹上下端详着肖统问道“父皇你好奇怪呀,我看不懂你这是什么表情出事情了吗?”
肖统摆摆手道“没有事情,只是现在杜诗不方便过来说话,你说给朕听吧!”
司马丹生气起来“他已经答应我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怎么我遵守承诺他就要反悔是不是呀!”
肖统一听这话也愣了“他答应了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他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许诺?你还遵守了承诺?你需要他为什么事情出钱出力呀?你又承诺了他什么?”
司马丹见太上皇语气不善,也更加不善了,“为改善边关出力呀!父皇您自己想想,是不是已经十八年了没有给大顺朝的戍边将士更换器械了,现在戍边的将士多是老兵是不是事实!”
肖统更懵圈了,这怎么还能够扯到戍边将士身上去了?
司马丹疑惑的问道“父皇,杜大参没有向你交出他带着雍亲王的多封奏章吗?不可能呀,他就是用奏章逼我不计较他多年以来对我的伤害的。”
肖统问道“他多年以来对你的伤害?他对你的什么伤害?”
司马丹一听这话,用毯子蒙起了头道“我不说了,父皇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点也不关心我,那杜诗自己都承认了,你还问我他多年来对我什么伤害!你是假疼我吧!”
说罢就不出声了,肖统只觉的自己脑子不够使了,朕这是老了还是咋了,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杜诗用帮忙改善边关的情况,换司马丹不计较他多年给司马丹带来的伤害!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呀!
杜大参放着中枢不待,巴巴的跑到洛阳来跟司马丹作交易!
对,做交易!既然是交易那朕就去问问另一个当事人,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想好了肖统就不纠结了,问道“田雪松说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是受你之托吗?”
司马丹跟肖统装死,就是不说话,肖统也急眼了,一把拉开了蒙在司马丹头上的毯子,怒道“你说话,朕问的话你必须回答!”
毯子被扒开了,就见司马丹哭成一只被丢弃的小兔子,“为了你们肖家的天下,我都忍下这奇耻大辱,你居然一丁一点儿的也不知道!还怀疑我捣鬼!您太过分了!您太过分!!”
肖统又懵了,“肖家的天下?这怎么就扯上了肖家的天下了!丹丹你这是在鼓动如簧之舌忽悠朕吧!”
司马丹听了他这话,心火不受控制的呼呼冒着“他好几年如一日的造谣我是狐狸精您不知道?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车师王的谢表还在档案里头蒙尘呢!您亲自奖赏他治理有方,不但安抚收拢了远归的部族,还让车师境内阴阳和谐,六畜兴旺,更难能可贵的事大批量的诞育男丁。
父皇吴许越成呀!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肖统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惊到了,“丹丹你是说,车师王这次是别有用心?”
司马丹幽幽的说“有没有别有用心有什么要紧的,有备无患才是大国风范!
整整二十年了,十年生育,十年成长,至少他们车师当兵的适龄人口很充足的!
呃...呃...呃...父皇你知不知道,你气的我...心口又疼起来...喘不上气儿...”
肖统不相信,怎么就这么巧,你又给朕演上了吧!
司马丹见肖统没有丝毫的表示,也知道这是肖统不相信他说的话。
因此强撑着抬起头来,
肖统也惊住“这脸色怎么这么灰白。”说罢又摸了摸司马丹伸出的手,“这指尖怎么像冰!”
司马丹虚弱的说“父皇你别这么大声,我心慌!”说罢白眼珠往上一翻,又人事不省了!
肖统也慌了,大喊着“无名,无名,你快过来,快看看这是怎么的了?快点呀!快呀!!!”
云儿无名雨墨奔了进来,云儿喊着“相公相公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无名一跺脚“我不管了,让他死吧,大不了我跟着一起死,这刚好点就来刺激他,神仙也救不了,太上皇你干脆赐死他得了,别让我跟着受罪了!”
肖统怒吼道“都给朕闭嘴,他死了你们谁都别活了。朕是老了,可碾死你们几个还是做得到的!”
无名听了这话,牛脾气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地上“你碾死我吧,我就不救了。”
肖统过来咣咣咣踢无名,无名也不躲也不闪更不起来!直把肖统踢的大脚趾生疼。
转过头一看云儿正恶狠狠的看他,雨墨也是一脸的不善,
肖统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在玉津园里头,司马丹抽搐后摸不到脉了,肖劲一巴掌拍打自己胸口喷血倒地,雪松等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这次肖统也没有比上次出息多少,也是张皇失措的逃了,
在梦蝶庐院子里头迎头遇到了用竹杆子互打的小丹和念好,小丹笑着说“皇爷爷,我赢了念好呢!我是不是很棒呀!”
念好一眼看出了太上皇的神色失常,问道“太上皇您受到了惊吓?”
肖统一把拉住念好吩咐道“你跑步去叫孙烟淼田雪松他们,就说朕的前旨收回,他们可以自由的出入梦蝶庐了,丹丹晕倒了,叫他们快点赶过来!”
小丹一听说爹爹晕倒了,就要跑去看,肖统急忙喊住“小丹你留下来陪皇爷爷,皇爷爷害怕。”
小丹一听皇爷爷说害怕,忙跑过来安慰道“皇爷爷你不用怕,你不用怕,我爹晕倒过很多次的,都醒过来了,没有事儿的没有事儿的!小丹保护皇爷爷,皇爷爷不用怕,不用怕!”
片刻功夫雪松杨察侯献侯暄王令都赶了过来,当然还有孙烟淼,
一看这些人就是跑着来的,一个个额头都见了汗,
现在天已经热了,毕竟在过几天就是小满节气了。
侯献王令真真没有想到,肖统正一屁股坐地上呢,
司马小丹一边用小手给皇爷爷擦着眼泪一边嘟囔“皇爷爷不怕皇爷爷不怕,小丹保护你,小丹保护你。”
这二位高官也不走了,纷纷靠拢过来安慰着他们的主子。
剩下小哥儿三个却连停都没有停,直接窜到屋子里。
就见无名一屁股坐地上大声的争辩着“我被踢的骨折了,起不来,动不了,你们去找别人去,去找别人去!”
雨墨正在拉他,他见说不管用就咬起来雨墨拉他的手,这这这,这是演哪一出呢!
雪松问云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云儿一跺脚,“父皇跟相公说话,把我支了出去,等父皇变强变调的喊我们的时候就这样了!”
杨察怒道“无名你耍什么脾气呀,你快起来救人呀!”
无名怒道“我被死老肖咣咣咣的踢了无数脚,我不救人,谁愿意救谁救吧!”
又对着孙烟淼说“师兄呀,你也别救了,就让司马丹死了得了,
只有他死了,肖家这一群人才能安生,
他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呀,遇到老肖家这一群疯子!早死早安生!”
孙烟淼怒道“你真是疯了,田大人杨大人你们赶紧把这疯子弄走,他在这大放厥词只会添乱。”
无名倒是平静下来了,苦笑着说“师兄呀,我是为你好,司马丹这几天被扎了太多了!
他现在已经是不扎针都叫不醒了,嗜睡之症如此严重,这要是恶化下去,发展到扎针也叫不醒了呢?
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用来给他赔!绝对不能在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了,要不迟早是被皇家赐死!”
孙烟淼听无名这话也胆怯起来,毕竟他心里最清楚,
前天在侯府城郊别墅鹿屋小筑里头,侯暄大喊着太上皇的车出现在官道上了,皇帝就命令他用金针刺醒荣国公,当时就是下针都叫不醒,只能用损着,直接把针插入司马丹指甲缝里,硬生生的疼醒他。
是不能在为了让皇家满意就用损着了!皇家人翻云覆雨,出主意的是他们,可承担后果的却是我们这些像奴仆一样低贱的大夫!
孙烟淼装模作样的拿起了司马丹手腕,抓了几抓就笑着对云儿道“公主,荣国公这是累了,歇一会就好,不用针灸的,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云儿不善的开言了“你这完全是胡说八道,相公他昨晚天刚刚擦黑久睡着了,足足睡了一晚上呢?怎么就歇一会就好呢?这都歇了多少会儿了?”
孙烟淼也不搭理云儿了,说了一句“臣去回太上皇。”就狗颠屁股似的跑了出去。
雪松不放心的问无名“真的不用给丹丹针灸了吗?他这一脸的不舒服!”
无名心里很鄙视临阵脱逃的人,可也一脸不善的说“他那是被气的,不用针灸的,让他歇歇吧,至少他晕倒了,太上皇就不能追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