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落定
司马懿拉着司马小丹进屋,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那些高乐的人都愣住了,司马懿还使劲的摁司马小丹的头,让他磕头。司马小丹大声的叫唤“疼疼疼,姑姑你放手!”
肖统脸色一沉严肃的问道“懿懿你这是在做什么,放开小丹。”
王令连忙站起,“夫人呀,太上皇面前不得放肆,你抓孩子干什么,别摁着他的头了,这头可是能够随便硬摁的。”
司马懿也放声嚎了起来,“这里没法待了!都有坏人直闯到我弟弟的屋子里头了,又跟他吵架,又给他下跪,他已经气死多大半了!!雨墨都吓的哇哇大哭,你们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在这高高兴兴的聊天!”
肖统直愣愣的站起来怒道“你给我闭嘴,有事说事,你嚎什么嚎!”又转向问候献道“侯留守,这是怎么回事?”
侯献也吓的扑通跪下磕起了头,他也真不敢回话,因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孙然解围道“太上皇,侯留守这一天都不在侯府,问他他也答不上来,我们去问问荣国公吧,顺便看看他的情况。”
肖统摇了摇头“丹丹心思细腻,今天他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却高乐一天,还什么都不知道去问他,他肯定心里不自在的。
懿懿你说,是什么人闯进去的?怎么跟丹丹吵架的?怎么又给他下跪了?”
司马懿见问,也低眉垂眼的小声嘀咕“我也不知道,我是听小丹说的,带着小丹玩的那个李义,他也说他是事情发生后才带着小丹玩的,他也不知道是谁来了能够把丹丹气成这样!”
肖统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盘,怒道“那你知道什么?”
司马懿被吓的一激灵,“小丹把你知道都跟你皇爷爷说说,快呀!”
人这么多,还都这么凶,司马小丹都不敢说话了,瞪着一双大眼睛直愣愣看着众人。
王令也气的要升天了,吼道“说呀!你倒是说呀,怎么不说话呀!”
司马小丹也被吓哭了,一边嚎一边说“爹爹说,我很难受,很不舒服,你要听话不能爬竹子了!哇哇哇!”
肖统已经来到司马小丹身边,一把搂住孩子恶狠狠的看着王令道“你吓唬他干什么!他这么小会知道谁是谁?去把梦蝶庐的那些下人统统给朕喊过来!朕倒是要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司马懿这才想起田雪松知道这事儿,忙说道“太上皇,小丹说过这坏人是田叔叔带走的,田雪松知道这事,找他就行!””
肖统恶狠狠的看了司马懿一眼“这么重要的话,你不早说,就会扯一些没用的,真真是误事呀!”
在说雪松和杨察看着皇帝跟侯暄的背影一起叹气,杨察幽幽的说“纯坚呀!我真的怕了,子珪他撑不住的,他会死的!”
雪松何尝不怕呀,心里也埋怨起了皇帝,好好的你派司马丹出使车师干什么呢?从小就养在温室里头的名花,让他去经霜沐雪不是瞎扯淡吗!
其实田杨二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心态都转变了,他们已经从希望司马丹能够成事变成只要司马丹能活着就行!
两个人就这么傻傻望天空望了良久。
雪松收回思路对着杨察说“隐清呀,杜诗截留好几封肖劲反应边关情况的奏章,现在他把这个拿出来了,准备借此翻盘,陛下态度很重要,
可是事情闹出来后太上皇的态度更重要,杨舅舅那里你也要早点通知呀!毕竟他是枢密使,皇恩难测呀!”
杨察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我父亲也向皇帝反映过边关多年没有更换铠甲武器了,可皇帝不听呀!”
雪松苦笑“已经十八年了!”
杨察一愣“这你也知道?”
雪松继续叹气道“丹丹说的,他确实看了很多历年的奏章,还分析出了脉络。唉!有时候我真希望他蠢点笨点多好呀!”
杨察拉着雪松“走吧,去看看他去。”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到了梦蝶庐,能够看到无名和雨墨喜气洋洋的晒着药呢。
雨墨还哼着小曲子,无名也是一脸的笑意。
“雨墨这曲子你唱的不对,没有你家少爷唱的那种韵味,等他好些一定要让他唱歌给我们听!”
田杨二人又给整无语了,莫非我们来错地方了?
无名一看到他们两个人也放下手中的活计,乐呵呵的凑过来“丹丹把猪脚汤吃了个七七八八,而且胃也没有不舒服。”
啥!田杨二人一起瞪大了眼睛!
雨墨也乐呵呵的赶过来“少爷还跟我说,这下可有的是时间骂我了!无名大爷我看少爷吃下去没有不舒服,他自己也放松了很多,不再焦躁了!”
无名哈哈哈笑出声“你这蠢货都看出来了,那自然是真的了,只要他今晚上不腹泻,就可以按照这配方滋补了,真真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们丹丹到底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呀!”
田杨二人听了这话,更是加快了脚步,无名和雨墨看他们急迫的背影抿嘴笑着。
无名对雨墨说“干活干活,弄好了,还要熬药呢,这归脾汤真真是一副好药!天王补心丹配它还真是妙方呀!”
田杨二人进了屋子,也是见到一室的安宁和谐,云儿一脸喜气的绣花,司马丹侧卧在榻上也是一脸的祥和!
一瞬间雪松都不想打扰他们了,云儿看到他们两个笑着说“你们都来了!”
司马丹也睁开眼睛,笑着对雪松说“到底有空过来跟我说说情况了!怎么样呀!”
雪松一见他的笑容,只觉的花都开了,也笑着走到榻边坐下,“放心,挺好的,看你也挺好的。”
司马丹笑着向雪松招招手,雪松也凑过来拉住他的手,惊讶道“这手温了很多,丹丹你是遇到神仙了吗?”
雪松这么说,杨察也连忙赶过来摸了摸司马丹手,兴奋的说“果然温了很多,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佛祖保佑!丹丹你不知道,可着急死我们了!”
司马丹用另外一只手回握着杨察笑嘻嘻的说“神仙呀,嫌弃我太烦,让我留下来烦你们,可不要去烦他了。这猪脚汤真是好东西,我吃了它身上也有热乎气了,挺舒服的!”
雪松都笑出眼泪“那就好那就好。”不自觉的摸起了司马丹的小脸。“自从出了京城,可消瘦了好些呢,得好好的补补。”
司马丹笑着拨开雪松的手“哎哎哎,我媳妇在呢?你摸什么,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云儿跟杨察都哈哈哈大笑起来,雪松倒是被司马丹给臊了个大红脸。
雪松佯怒道“我这也是好心被驴踢,你呀,稍微舒服点儿就调笑起别人了,
行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那事你放心,他自己写了口供,我又乾坤大挪移的挑起陛下对他的怒火,现在我们静等就好了!”
司马丹听了这话更高兴,笑着对杨察说“隐清呀!其实我们这群人里头办事能力最强的就是田状元呀!怎么就这么文武双全呢!可嫉妒死我了!”
杨察听了这话心有戚戚呀“可不是呗,也嫉妒死我了,要不等你好点我们两个打他一顿出出气!”
云儿都听不下去了,笑骂道“我二哥跟相公在一起没正行,怎么杨哥哥也这样呀!相公你可不能听他们的!”
杨察听了云儿这话叹了一口气道“我还真挺想念雍亲王的,就跟他一起喝酒能喝个痛快,你们两个都不行!”
司马丹也叹一声“我们都在锦衣玉食,就大哥在辛苦巡边,我也很想他,三弟呀,你二哥我身子弱不能喝酒,你怎么也老大个人了,光长岁数,不长酒量呢!”
雪松不同意“谁说没长呀,想当初我可是一杯倒,现在也能陪他好几大杯了,不过也许是老天觉的就你不能喝太丢脸了,让我也陪着你吧!”
司马丹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跟雪松斗嘴呢,丫鬟进来了,小心翼翼的说“太上皇请田大人过去说话。”
司马丹笑着对雪松说“让你胡说,看来活了吧,快去吧!”
雪松也疑惑了,这么快消息就传到太上皇那里了?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司马丹看杨察还坐的稳稳当当的丝毫没有挪动屁股的打算,就笑着对杨察说
“隐清呀,这事儿事关重大,也请你跟着一起去吧,父皇发怒了你还可以劝和劝和,就是给纯坚做个见证也好呀!”
他这么说了,杨察愿意不愿意都得跟着去了!
这一路上田杨二人相互嘀咕着怎么这么快太上皇就知道了呢?
按理说不能够呀!
陛下要是有这胆略还用的着我们大家都得陪着演戏呀!
在说云儿看众人走了,也挪到司马丹身边,给他提了提毯子,笑道“虽然吃下了东西,可相公你人虚的厉害,又说了这么多的话,好好歇歇吧,别说话了,等你好了,还不是可以日日跟他们说笑。”
他们都走了,司马丹也觉的光顾说笑了,没有了节制,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呢!
现在最最要紧是积攒力量,以便应付接下来纷纷扰扰。
他对着云儿勾勾嘴角,乖乖的躺好。
可说出话却没有那么乖了,“娘子你去催催,怎么归脾汤还没有好了,让他们早点拿过来,我喝了药,让无名扎我睡穴,让我睡着!”
云儿不懂,“为何要如此呢?现在天也不晚呀!”
司马丹笑着说“我是不想再跟父皇说话了,他问东问西我也不好不回答,还是睡着好,等明儿我精神好了在跟他说话。”
云儿也不喜欢父皇有事没事就抓着司马丹聊天,点了点头,走出屋子找无名去了。
无名一听这话也急眼了,噔噔噔的冲了进来怒道“我说司马丹,你别稍微好一点就作呀,自然睡眠才是能够让人健康的好习惯呢。
你这种人为的干预会造成紊乱的你知不知道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司马丹招招手,无名走到他的身边,司马丹对着无名耳朵说了一声“杜诗的事情太上皇知道了,我这一天也太累了,真不想应付太上皇的问话了!”
无名叹了一口气道“我给你助眠的药丸吧,可不能瞎扎睡穴了,影响气血运行。”
司马丹点了点头,这时候雨墨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喜气洋洋的说“少爷少爷药好了药好了,不冷不热正好喝!”
司马丹坐起来端过药碗就要牛饮。
无名急忙拦住“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喝,丹丹,能吃下东西只是第一步,
你的胃不痛,肚子不痛,不腹泻才可以放下这颗心。
就是如此,也只是找到了体虚的源头,你这哮喘心疾都是不能除根的,这体虚也不是吃两顿饭就能够不虚的,你明白吧!”
司马丹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大爷放心,我懂的!我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
雪松和杨察进来就见肖统正哄着哭哭啼啼的司马小丹呢?
侯献王令司马懿一脸官司的跪在地上,孙然翻译居然还大马金刀的坐着呢!
杨察叹了一声心里说你老哥这情商也太低了呀!
你一个小小的翻译,这西京留守跟御史中丞都跪下了,你起码也得站起来呀!
肖统一见雪松立马放下了司马小丹,怒喝道“田雪松你该当何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乐呵呵的忽悠朕,忽悠皇上,你意欲何为呀!”
雪松心想,得!我也跪下吧。
肖统见雪松也跪下,更加生气了“你们一个个就会下跪是不是呀?
真当朕不舍得惩罚你们吗?
田雪松你说,是谁闯到丹丹床前把他气了半死?是谁让你瞒着我们的?说!赶紧给朕说清楚,说不清楚......”
肖统还没有说完呢,就有侯府小厮闯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皇帝的命根子被杜大参给踢坏了,老爷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这个特大新闻震惊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肖统怎么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儿,命根子被踢废?
谁的?
皇帝的?
被谁踢废?
杜大参?
雪松心里说,行了,现在不用解释了,自有更大的风雷来席卷天地了!
等众人赶到雪松的卧房的时候,杜诗已经被侯暄打成烂羊头,正蜷缩在地上呜呜呜的哭着呢!
因为侯暄已经卸了他的下巴,他想再鼓动如簧之舌也是不能够的了。
皇帝现在正躺在地上,疼的嗷嗷叫,孙烟淼正拿着纱布按压皇帝的出血点呢,边按压边安慰皇帝
“陛下陛下,你的龙阳没有危险,您不用担心的,大腿根部和下腹部感到疼痛不要紧的,就是想恶心、呕吐也不用怕呀!”
肖统赶过来一看,儿子的下体都水肿成鸡蛋了!
姓孙的还说没有危险呢,也怒火沸腾了,对着侯献说“去,赶紧去给皇帝请擅长治疗这方面的大夫去,孙太医本就不擅长这个的,可不能让他耽误了皇上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