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说,在无名老先生的金针加持下,司马丹幽幽转醒,看到杜大参司马丹笑了,“三百兄呀,我正做梦梦到您呢,您就来到我的床前了,真真是有心呀!”
他这话一说,杜诗、雪松、无名都听懵逼了,这这这,这是哪跟哪呀!怎么就做梦梦到杜诗呢?真的假的呀!
杜大参见司马丹如此说话,也忙套近乎“我听说荣国公身体不适,特地推掉一切公务前来看望。”
司马丹笑出一口白牙道“有劳了,各位请先出去一下,我要起床更衣。”
啥!合着您就客气一句,就这么大剌剌赶人呢!
杜大参一直是老脸厚皮,笑着说“我伺候荣国公更衣。”
司马丹轻笑一声道“多谢,不用,你们出去吧。”
无名一看这兔崽子连我也赶连忙说“这屋子里的仆人都是女的,荣国公你想让人家小姑娘伺候你更衣吗?”
司马丹不善的说“我让你们走你们就给我走,让我家雨墨进来,这是我家雨墨的活别人都不要抢!更完衣,我还要吃饭喝药呢,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无名一脸怒气的拂袖而去,嘟嘟囔囔的说“臭毛病!”
杜大参现在心急火燎的,可不想再等一个时辰,就捡着要紧的说“荣国公呀,雍亲王可是你的结义大哥,现在他上奏章说边关情况危急了,您就这么悠然自得吃饭喝药吗?”
司马丹笑了笑道“牛耕田马吃谷这是你们宰执人员关心的朝廷大事,我一个守藏室之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呀!杜大参你找错人了,请吧!”
杜大参听了这话,也气哼哼的拂袖而去了,雪松见他们两个都走了,忙了赶到司马丹身边问道“丹丹你觉的如何,可有心慌心悸,可有头晕!”
司马丹笑了笑“还好,并没有你说的那些症状,就是饿的慌,太上皇皇上他们外出了吗?怎么杜诗直接来到我的窗前。”
雪松嗯了一声,说道“大哥给朝廷上好几封奏章都如同泥牛入海,是杨蕙交代雪梅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我还没有来得及说,杜诗就带着奏章赶过来了,只怕是来者不善。”
司马丹点了点头道“已经有十八年没有给边关的将士更换器械了,边关的情况不可能好,杜诗此举倒可推动大事,你见机行事,我先吃些东西。”
雪松嗯了一声,司马丹继续吩咐“你也快点出去吧,也要做出生气状,这事呀也许是一项好的契机呀,真真算天助我也!”
雪松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司马丹你倒是要搞什么呀,怎么就好契机,怎么就天助我也了。
边往外走边说“我去叫雨墨,你别动等着雨墨来。”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呀,雨墨没有想到这三位撇弃他进屋,不一会就统统的被赶了出来,还一个个气鼓鼓的,就他老个一个被准许进去伺候。
雨墨神清气爽的来到窗前,笑着对司马丹说“少爷少爷雨墨来了,雨墨来了。”
司马丹看他这副傻样儿,也乐了,“来了就伺候你家少爷更衣吧!”
雨墨一边帮助司马丹穿衣服,一边埋怨道“怎么好好的,又把脚给扭伤了,看又肿胀起来了,又要受罪了。”
司马丹叹了一口气道“话多,别磨蹭了给我梳头发。”
雨墨喔了一声,一边给司马丹梳头发一边对司马丹说“少爷,刚才田少爷说杜大人私自藏了奏章,还说杜大人亲戚陷害忠良,御史台人已经去凤翔抓杜大人的亲戚去了。”
司马丹笑了笑,夸奖道“我家雨墨这是长出息了,知道给你家少爷通风报信了,不错,值得表扬!”
在说那杜诗被司马丹赶出屋子,心更惊慌了,边关守军器械这么大事情,荣国公居然一丁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真真是纨绔膏粱呀!
可是如果这消息不能够让司马丹退一步,抖落到御前,皇帝陛下态度就重要了。
偏偏皇帝是个没有主意的,真要是被这些人忽悠了,要追查个真相,很多事情我也是不能够自圆呀!
走到这一步了杜诗反而觉的自己太心急了,就这么着急忙慌的来了洛阳,皇帝太上皇没有见到,现在更是被司马丹给拿捏了,真真是一招棋走错满盘皆输呀!
雪松其实心里头也不痛快,司马丹做起事情来底线太低,关于这一点雪松还真是挺讨厌的,看丹丹这意思,还想跟杜诗合作一把?
田杜二人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心里头有了事情,都会自觉不自觉的转圈圈,就这样你转你的圈我转我的圈不自觉的就成了两个大陀螺。
无名边坐在藤椅上听风吹竹叶声音,边看这两个陀螺不自觉的做着相同的事情,心里也说“这还真有意思呀,听田大人跟杜诗对话,可见田大人很讨厌杜诗呢,怎么这么好死不死的都爱转圈圈呢。”
就在无名胡思乱想,田杜二人画圆圈的时候,司马小丹像一个兔子一样窜了出来,对着无名说“爷爷爷爷,你看大桃子,快看看多新鲜呀!给你吃给你吃。”
无名一看这桃子就知道准是司马小丹又调皮了上树新摘的桃子,就板着脸说“这桃还没有熟透呢,你怎么就去嚯嚯了,这生桃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疼的。”
司马小丹献宝没有献对,人也蔫了,讪讪的说“好吗好吗,不吃吗,我是想着我给爷爷摘了桃子,爷爷就能够不告状。”
无名哼了一声道“你还有怕的事情呀!我当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都把你爹的哪一张脸当画纸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呀!”
司马小丹小声的说“我说的不要告状就是指这一件事情,无名爷爷呀你一定不能够让娘亲知道呀,否则她肯定是要责罚我的,我很可怜呀,你要帮助我呀!”
无名哼了一声道“我不帮忙,明明是你自己闯的祸,干什么要让我帮忙,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帮什么忙呀!”
司马小丹见无名虽然说的很严肃,可却一脸的笑意就蹭了过来说“好爷爷,好爷爷了,我给你作揖,还不行吗?我给你磕头。”
无名没办法了,只能拉起司马小丹问道“行了行了,我帮忙就是了,真真是磨人精。过来让爷爷抱抱,这怎么还瘦了一些呢。”
司马小丹蹭到无名怀抱里头,笑着说“我最喜欢爷爷了,我就知道爷爷会帮助我,我知道的。”
无名冷哼一声“我如果不同意呢,你肯定就跺着脚说爷爷讨厌死了,爷爷最讨厌了,是不是呀!你呀嘴里就没有别的,不是最喜欢就是最讨厌。”
司马小丹用小手小心的抚摸着无名的伤鼻子,小声的问道“爷爷,你这鼻子是怎么的了,难道是走路不当心撞到了树吗?”
无名被他童言无忌给逗乐笑到“可不就是不当心撞到了树呗!小丹你现在也没事儿,你进去看看你爹爹在做什么,看了就跑回来告诉爷爷。”
司马小丹接到命令后,一溜烟的跑没影了,过了一会就跑回来了,趴到无名的耳边说“爷爷,我爹爹在喝粥呢,这里的粥可好喝了,我想跟爹爹一起喝,他都没有同意呢!”
无名被司马小丹的话逗乐了,继续吩咐道“再探再报。”
这次司马小丹去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回来,最后是雨墨走了出来对着无名说“大爷,我家少爷说了,好奇呢,您就自己进去看,可别把小公爷当斥候了,不待这么溜小孩儿的。”
无名不善的说“谁把小公爷当斥候了,是那孩子一直活泼好动,丹丹可以见我了?”
雨墨说“是,请跟我来吧。”又高声对田杜二人说“二位呀,请吧!”
田杜二人一脸怒气的跟着雨墨走了进去。
只见司马丹正施施然坐于堂屋主位之上,待客的茶果都摆好了,真真是把自己当主人了呀!
杜诗一看司马丹备好茶果也知道这事情还是有转机了,因此脸色也如同拨云见日了。
雪松心里有点别扭,这又要唱哪一出呀!因此面色不善的一屁股坐椅子上没有搭理司马丹。
杜诗本是想打招呼的,可见田雪松如此,也觉的我也跟着吧,这话头不好开呀,还是看司马丹怎么说,我再决定怎么答吧。
司马丹也不搭理他们两个,只是笑着对无名说到“大爷,我昨天扭伤了脚,是之前老伤,敷了药可怎么比昨晚更加肿胀了呢?”
无名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连忙过来看司马丹的脚,问道“多早晚伤的呀,昨晚有没有冷敷呀,这过时间就不能冷敷要热敷的。”
司马丹笑道“就是见父皇的时候伤到的,也是没有办法,我毕竟答应了皇兄要帮助他过关的,好歹我完成了对皇兄的承诺,接下来就要看皇兄是不是完成对我的承诺了。”
雪松一听这话,心里念叨,行呀!这就要来了,我今儿倒是要看看你司马小爷能不能套路上杜大参这个笑面虎。
杜诗自然知道司马丹这是说给他听的,可是到了现在这样了,杜诗也豁出去了,堵一家伙,毕竟现在当面锣背面鼓,就别耍花腔了。
因此也冷笑道“荣国公想必听说过,做事留一面日后好相见吧,咱们陛下一直善良重情心慈面软,今天答应了你也保不齐明天就答应别人呢,至于承诺,我觉的陛下肯定是要遵守的了,只不过承诺太多,陛下又太忙罢了!”
令杜诗没有想到的是,司马丹居然完全认同他说的话,很认真点了点头道“是呀!承诺太多,陛下又太忙,杜大参很懂陛下的。”
话说到这杜诗反而不好接了,饶是杜诗八面玲珑也一时间拿不准司马丹这是要搞什么。
你说他要跟你密谈吗?人家是把来访人都一起接待了,你说他是给你示威吧,人家说你说的有道理懂陛下,这话题就被掐死到这里,都不好继续讨论了,还真是司马丹开启话头,又亲自把话头掐灭,从头到尾都是人家带着你说话。
杜诗突然觉的,这种说话方式不行,司马丹可以一直说些什么时候说都正确,却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的话,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流逝了,
等太上皇皇上来了,杜诗要解释为什么来洛阳?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找皇帝报告?而是来打扰脚扭伤的司马丹休息?
又是司马丹没有任何过错,杜诗这里却有无数个为什么要跟皇帝太上皇解释清楚。
这就是上当受骗吗?好好的密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死胡同?
杜诗思忖着不说话了,司马丹反而跟田雪松唠起了家常,司马丹指着司马小丹对雪松道“我睡着的时候,小丹是不是做坏事来着,怎么我的亵衣都是墨汁呢?”
雪松一见司马丹扯上这个也明白,这是在逼杜诗自我招认呢,也笑着说“你的儿子你还不知道呀,他把毛笔都插你嘴里了,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吗?”
司马丹听了这话,幽幽的说“我的嗜睡之症越发严重了,真真不知道,这孩子呀,太烦人了。”
雪松劝道“正是调皮的时候,七岁八岁狗都嫌,过些日子就好了。”
司马丹笑着说“过些日子只怕更要命,还是你家闺女好,多可爱呀!”
雪松笑着说“我家丸子你就见过一回,她的调皮淘气你怎么会知道呢!”
司马丹好像很感兴趣,急忙问“说说说说,这小姑娘还能淘气过小子呀!”
杜诗下定决心了,这话还是得我自己说,要不司马丹跟田雪松能够在这说一整天的带娃心得。
因此清了清嗓子道“二位二位,本参从京城快马加鞭的赶过来是有事情要同二位商量的,这孩子的事情吗,你们不妨找个时间再私下讨论吧!”
司马丹讥笑道“看了吧田大人,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人家杜大参要教育我们了。
可是杜大参呀,这里不是大顺朝堂,这是我寄居的厅堂呀,我在自己屋子里头我还不能够拉拉家常了?你这也太霸道了呀!!”
杜诗也不想在跟他绕圈子了,直接站了起来,给司马丹鞠了一躬道“荣国公荣国公,是我做错了,是我设局陷害忠良,我这给你赔罪,求你看在陛下的份上,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