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玳本不想如此早回岭南,他还想流连下长安的烟柳之地。
奈何他所带来的财宝,几乎被魏叔玉给坑光了。
“七爷,一百颗极品紫珍珠全都卖了吗??”
冯智玳长吐一口气:“不卖的话,我们回去的盘缠都没有。”
冯默越想越气,说起来都怪魏驸马那狗东西,他竟然做得出来这种事。
“七爷放心,老奴一定在东市卖个高价。”
冯默说完带着奴仆去了东市,询问不少店铺,却没有一家敢收他的珍珠。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皇家珠宝店的招牌吸引住他。
冯默咬咬牙,带着小斯走了进去。
“掌柜,你们收不收......”
他的话音未落,看见那贱嗖嗖的人影后,想说的话直接卡在嗓子眼。
“姑姑来客人啦,叔玉先招待一番。”魏叔玉说完就想丢掉手中的画笔。
高密顿时不干了,对冯默自然没啥好脸色。
“玉儿答应要为我们母女仨作油画,你可别想跑。”
“姑姑放一百二十个心,叔玉答应自然会办到。”
安抚完高密,魏叔玉几步来到冯默跟前。
“你个老仆人不地道哇,竟然藏有私货。”
冯默脸皮抽搐不停。要是不藏有私货的话,世子与他们只怕要喝西北风。
“打搅了,魏驸马您忙。”
冯默刚想离开,魏叔玉直接甩出一句话:
“一千贯,将箱子里的珍珠留下吧。”
魏叔玉话音刚落,郑丽婉便将准备好的63斤银子抬出来。
“将珍珠留下吧,他们不会也不敢买你们的珍珠。”
冯默有些肉疼,每一颗珍珠都核桃般大小,一颗只卖10贯实在有些亏。
“魏驸马,您出价有点低啊,老奴回去不好跟世子交差。”
魏叔玉拍拍手,郑丽婉又带过来10名绝色胡姬。
“你家世子醉酒时与本驸马斩过鸡头、烧过黄纸,别说本驸马占他便宜。喏...这10名绝色胡姬送给他,这下没问题了吧。”
冯默还能说什么,只得将一箱珍珠留下来,带着银子与胡姬离开了。
高密顿时来了兴致,混小子花费如此大力气搞来的东西,莫非是什么难得的宝贝??
她刚打开宝箱,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能塞下一整个香肠。
只见宝匣里装满珍珠,不仅每一颗都核桃那般大小,而且每颗珍珠都氤氲着紫气。
看上去极其贵重!!
“天啦,好...好大的珍珠。倘若将它们做成首饰,只怕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呐。”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好歹是大唐的公主,想要就挑18颗做个项链吧。”
高密直接拒绝了。
“这么大的珍珠做项链,挂在脖子上也累得慌。姑姑只要3颗,到时候将它镶嵌在帽子上。
哎呀别说那么多,赶紧将油画绘好,到时裱着好挂在寝室内。”
另一边。
冯智玳看着老奴带回的十个胡姬,他足足懵圈了一刻多钟。
“你说啥,一箱极品珍珠换回一千贯,还有十个绝色胡姬??”
冯默的心提溜起来,难道他换少了不成?
“回...回七爷,的确是拿珍珠换回来的。哦对了,魏...魏驸马还说他与您斩过鸡头、烧过黄纸。”
冯智玳嘴角抽搐两下。
他那11岁的便宜小兄弟,人还是怪好的捏。知道他喜欢大洋马,每一个都送到他的心坎上。
“不错,依她们的美色来看,这回倒是没换亏。既然已经换好钱财,那咱们就动身吧。下次再来长安,一定要好好拜访那便宜兄弟。”
......
最近皇城办公区内很忙碌,气氛也格外的压抑。受干旱影响,今年秋收的情况很不理想。
大唐没遭受旱灾的地方,只有江南、巴蜀一带。
如此一来,秋收的赋税十分拉胯。
“高国舅,这数据没搞错吧,秋季的赋税只有34万贯??”
高士廉长叹一口气,“老夫让文吏核查三遍,大体只有这么些秋收赋税。”
魏征皱着眉道:“秋收过后山东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咱们要提前做好赈灾准备,真到了断粮之时怕引起叛乱。”
古代人口中的山东,指崤山以东的区域,并不是后世的山东省。
房玄龄拿起统计好的纸张,朝着魏征道:
“玄成说得没错,咱们还是去找陛下商议一二。”
杨妃寝宫内,李世民正抢着吃女儿的口粮。
“二郎别闹,悠悠都不够吃呐。”
李世民讪笑着舔下嘴巴,语气颇为不满道:“玉儿那混小子说过,最好让嬷嬷喂宝宝。”
杨妃妩媚的瞟他一眼:“自己的孩子怎能不喂,只有宝宝不够吃才会让嬷嬷喂。”
似乎想到什么,杨妃疑惑着问:“二郎,这些珍珠不会是玉儿送的吧,他从哪里弄来的?”
提到魏叔玉,李世民顿时觉得头有些大。
“昨天高密带着一幅油画入宫,画上母女三人惟妙惟肖。二郎,你能不能让玉儿亲自拙笔,替我们仨画一幅??”
李世民一时无言。魏叔玉那家伙懒得要死,想让他亲自拙笔比登天还难。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杨妃的贴身宫女急匆匆跑过来。
“陛下,宰相们求见。”
李世民顿时一喜:“爱妃,朕先去处理政事,晚点再过来。”
没一会儿,李世民在太极殿广场上见到房玄龄等人。
“说吧,究竟是啥事,竟然让你们六个联袂而来。”
作为中书令,房玄龄首先开口:“陛下,大事不妙啊。秋季赋税统计出来了,只有34万贯的赋税,其中有一半都是绢帛。”
李世民眼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啥...秋收赋税只有34万贯??”
魏征躬身道:“陛下,秋收赋税少点倒也没什么,大唐刚立国时赋税也不高。现在最重要是山东受灾严重,百姓们只怕刚入冬就家中无粮。”
“啊——??”
李世民直接懵逼了。
他直勾勾盯着魏征:“玄成,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魏征叹口气道:“陛下,今夏旱灾导致粮食大幅度减产。百姓们上缴赋税后,他们家里压根就没多少余粮呐。”
李世民看向高士廉:“高爱卿,山东各乡野间义仓的粮食,能否支撑百姓们到夏收?”
高士廉嘴角抽搐两下:
“陛下,隋末天下大乱,义仓内的粮食早被各路叛军收缴一空。大唐立国虽说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但土地的出产很低,上缴赋税后的余粮压根不够吃呐。”
李世民很是失落:“高爱卿的意思,义仓里压根就没有粮食。”
高士廉长叹一口气道:“是啊陛下,朝廷得想想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饥荒。”
李世民愣了大半刻,总感觉他的皇位当得真憋屈。难道真的是坏事做多的缘故,为啥他登基后天灾人祸不断。
良久。
他咬咬牙道:“诸位爱卿,你们说魏驸马有没有赈灾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