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枝宁指了指前方斜坡处,那里有一座坟包,没有立碑,周围还有许多杂草。
谢景绥有些诧异,“不立碑?”
“我们村很多家庭祖宗的坟墓都没有立碑,当时大家都穷,时间久了更是没多少人愿意翻新。不过我是谁,我可是大明星鹿枝宁,钱已经给大姨,她会负责。”
谢景绥颔首,看着她走向那坟堆前,先将周围杂草扒拉了下,然后双手合十格外虔诚道:“外公好,虽然我对您的记忆不多,但是我知道您是个慈祥疼爱晚辈的人,您肯定会保佑我当上富婆的。”
她在那碎碎念,见谢景绥站在原地没动正想催促,王美芝的声音适时响起。
“鹿枝宁,你在干啥?”
王美芝身后跟着其余亲戚,外婆等几位年迈的老人身体不好,并没有来。
鹿枝宁指了指面前的坟堆,“上坟啊,怎么了?”
王美芝脸一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你外公的坟吗?”
鹿枝宁歪着脑袋疑惑的眨了眨眼,“到了大石头那左拐有棵歪脖子树,旁边第二座坟,不就是这个?”
王美芝恨铁不成钢,“那是第二座坟?”
鹿枝宁下意识看向谢景绥,谢景绥很是淡定摇摇头:“我不知道,第一次来。”
“哎呦,枝宁丫头这是上错坟啦?”王美兰姗姗来迟,见鹿枝宁还保持着恭敬姿势站在一座荒坟前没忍住笑出声:“那不是你外公的坟,可能因为这两年周围又添了几座新坟你弄迷糊了。”
说着,她越过众人走过来,拉着鹿枝宁走了几米站定:“这才是你外公的坟,等新年过完做好的墓碑就送来了,明年肯定不会弄错。”
这就尴尬了。
鹿枝宁看了看刚才那座坟,“外公,不怪我,是您的坟所在地址太隐秘,害得我去给别人家祖宗上坟。”
亲戚们被逗笑,谢景绥忍俊不禁,“若是不介意,我可以找人迁坟。”
王美芝摆摆手,“不了不了,这块地本就是枝宁她外公自己选的,以前这里是我们种庄稼的地方,只是后来日子越来越好,这块地又远,便荒废了。”
谢景绥颔首表示理解。
鹿庆华是个喜欢冲浪的中年人,见此,没忍住对着他亲闺女拍了张照。
一下山,鹿枝宁就接到徐玲的电话。
“小祖宗,你真是牛逼啊,亲爹都出来吐槽你了。”
鹿枝宁丈二摸不着头脑,“啥意思,你说的是普通话?”
“你自己看微博。”
并没有着急打开微博,鹿枝宁先回家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往火堆旁一坐,这才慢吞吞掏出手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又上热搜了。
而且,是托了她亲爹的福。
没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鹿庆华有微博。
#鹿枝宁拜错坟#
#鹿枝宁亲爹#
寻着词条,鹿枝宁很快找到鹿庆华的微博。
老鹿:傻闺女好几年没有上山祭拜外公,拜错坟了。
【艾瑞巴蒂燥起来:哈哈哈哈笑麻了,我鹿姐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寡妇的一生:这是鹿姐亲爹,这绝对是鹿姐亲爹。】
【全网狙击傻逼:鹿姐被亲爹吐槽搞笑程度100%,鹿姐被亲爹吐槽拜错坟好笑程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枝宁黑着脸转发。
满池王八你壳最绿v:亲爱的父皇大人,您老什么时候这么潮流还玩上微博了?
发完,又看了眼正在搓麻将的鹿庆华。
这一看才发现,谢景绥也加入战斗了。
鹿枝宁来了兴趣,赶紧凑过去,除了谢景绥鹿庆华,剩下两位是大姨夫跟表叔。
这位表叔鹿枝宁很少见面,但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那可是打麻将的好手。
“谢总,你会打麻将?”
谢景绥看向她,唇角上扬:“会一点,鹿老师希望我赢还是输?”
鹿枝宁斟酌了下,“小赢几把就行,毕竟在座的都是长辈。”
谢景绥点点头,“有零钱吗?”
“找我借钱?”
她有些犹豫,她的钱是真的很难借出去。
主要,一般情况下有人刚要找她借钱,就被她拉黑了。
谢景绥哪能不知道她视财如命的性格,曲指在她掌心挠了下,“乖,翻十倍还给你。”
鹿枝宁笑靥如花,很是爽快的将身上现金全拿出来了。
然后,就听谢景绥真诚发问:“三千现金够吗?”
大姨夫忙点头:“三千块都多了。”
表叔比较有见识,许是想到什么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谢景绥:“小谢,你们家亲戚聚在一起会打麻将吗?”
谢景绥微微颔首:“会。”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平时打一局多少钱?”
“五百。”
“……”
确实冒昧了。
鹿枝宁忽然想起来裴敬曾经吐槽,打麻将一晚上输了十几万。
当时她以为这货是去澳市赌博了。
谢景绥果然很听话,连赢五局后,便开始有技巧性的连输。
长辈们对他更满意了,甚至在返回桐阳时还替他跟鹿枝宁说了不少好话。
坐上车,鹿枝宁看着驾驶座上的谢景绥皮笑肉不笑:“谢总好手段啊,这么快就把我那群刁钻的亲戚收买了。”
谢景绥回以她一记微笑:“主要是鹿老师眼光好。”
这话怎么听上去有点怪怪的?
初四谢景绥就要返回京城,鹿枝宁还能多待几天,刚到家,王美芝就催促着让她再带着谢景绥去附近逛逛,好好领会桐阳的本土风情。
另一边,远在京城的温笑宜。
春晚圆满结束,她也因为登上这样的大舞台又斩获不少粉丝。
刚跟奶奶一起吃了饭准备出门消食,电话铃声响起。
扫了眼来电显示,温笑宜有些意外,竟然是裴敬打来的。
刚接通,裴敬的声音响起:“温老师,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裴敬约她见面?
温笑宜更奇怪了,她跟裴敬认识,但彼此关系并不熟,平日里见面也只是互相打个招呼,约出来见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裴哥好端端的约我做什么,对枝宁还念念不忘?”
裴敬一哽,赶紧解释:“跟鹿枝宁没有关系,有些别的事情想约温老师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