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栋原本还想着,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这会儿看到来的这几位,他顿时不想说话了,这事的发展,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而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吱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王局长,更是觉得身子一软。
不用任何人提醒,被陆老爷子三人带来的两位男子,直接将程家旁系让他们做的事情,全都招了。
程德胜拿出来的地契,就是程家旁系拜托他们伪造的。
1966年,国家几乎掌控了所有城市住房的管理及分配职责,城市住房多为公房。
当然,也有少量未被改造的私有住房。
程家老宅没有经过改造,属于私人所有,地契依旧有效。
也就意味着,程家老宅,本该还是程文德的。
程德胜等程家旁系的很多知情人,脸都白了。
王局长上前和陆老爷子、叶老爷子、季老爷子打了招呼后,对程德胜他们呵斥了一通,勒令他们尽快把程文德的东西还给他,搬离程家老宅。
江玥:……
程文德众人:……
周国栋见到自己的老搭档出来,心中暗骂一声后,便配合他行事。
“不,不要,我们不搬。”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搬走。”
“……”
顿时,程家旁系闹成一团,没有人愿意去搬东西,甚至故意堵住大门,不让其他人进去。
以为这样,别人便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了。
程德胜和程文炳铁青着脸,说不出让家人搬家的话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坐轮椅的程文德身上。
程德胜颤巍巍的走到程文德面前,脸上扯出一抹笑容,那模样比哭还难看,五官像是被随意拼凑在一起,嘴角勉强上扬,却难掩眼底的鄙夷之色。
“文德啊,”程德胜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呐,有啥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你和春妮想回来养老,这事儿啊,我们打心眼里欢迎。”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在空中虚虚地摆了摆,做出一副极为大度的模样,
“这样吧,我跟他们说,让他们把正房腾出来,给你和春妮住。至于我们呢,就不搬了,省得折腾。你看,他们可都是咱程家的后人,也都是你们的后辈,往后啊,肯定会好好孝敬你和春妮的。”
程文德看着这个长辈,自己的堂二叔,曾经他也是很敬重他的。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当初父亲就告诉过他,让他防着点程德胜和程文炳这一脉的人,可惜那时候他一直念着他们的好。
终究还是被背刺了。
程文德嘴角一勾,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冷冷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这是我的房子,我父亲留给我的,我限你们半个小时之内全部搬离,不然后果自负。”
“文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可是你二叔!”程文炳满脸怒容,当即出声呵斥道。
“二叔?当年我亲二叔投身抗战,为报效祖国英勇牺牲了。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冒牌货?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把你抓走!”
“你……你……”程德胜被气得直接背过气去,程文德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他朝江玥招了招手道:“小玥,不用顾及我,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现在不想再看到这些人。”
“好咧,爷爷,我马上帮你将这些碍事的人赶走。”
江玥踱步向前,对周国栋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的微笑,语气就像拉家常般随和问道:“房子确定是我们家的,那里面的东西,我们可以随意处置吧?改造房子,也是合法合规的了吧?”
周国栋还没回话,一旁的王局长立即开口道:“你们的房子,你们可以自己做主。”
江玥红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朝外面招了招手,很快,霍骁就抱着两大箱鞭炮走了进来。
“表嫂,你要的鞭炮都在这。”
江玥轻点了鞭炮的数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干的不错。”
江玥随手拿起一把鞭炮,又从兜里(空间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丢给霍骁一句‘拿着东西跟我来’后,大阔步朝程家老宅冲去。
周围的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个个都十分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看着。
鞭炮?
这是要庆祝拿回房子了?可是那些人也没搬走啊。
堵在程家老宅门口的程家旁系众人,看到将江玥脸上诡异的笑容,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站住!”
江玥突然朝他们咧嘴一笑,道:“有孩子的保护好孩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好好庆祝我爷爷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了。你们不让开,乱跑,被鞭炮炸伤可不能怪我。”
话落,江玥毫不犹豫的用打火机点燃其中一串鞭炮的引线,甩手朝程建林的方向丢去。
程建林看到那串鞭炮吵自己砸来,瞳孔震动,慌的不行。
同时也恨得牙痒痒。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拿鞭炮炸他,找死。
他一定要让这个贱人知道惹到他的后果。
脑子里的仇恨值不断拉高,身体本能的朝一旁躲开了往他身上扔来的鞭炮。
“噼里啪啦……”一串又一串鞭炮如连珠炮般朝着门口扔去,那鞭炮炸开的威力不小,就连地上铺就的大青砖,都被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印痕。
刹那间,原本还在程家老宅前扎堆的程家旁系族人,顿时作鸟兽散。人群里一片慌乱,惊呼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好些人在混乱中被挤倒在地,又被慌乱逃窜的人踩了几脚,场面混乱不堪。
程建林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江玥,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骂道:“贱人,你这是找死!”
话音刚落,他如同发了狂的公牛,猛地朝着江玥冲了过去。
江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看也不看,抬手又是一串鞭炮甩了过去。
这一次,程建林根本来不及躲避,鞭炮在他身上炸响,瞬间,他皮开肉绽,头发也被炸成了鸡窝头,整个人狼狈不堪,活脱脱一副街边落魄乞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