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芝和谯安听闻此消息,顿时面如死灰,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那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不屑,此刻被惊惶和恐惧彻底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阎芝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谯安更是双眼圆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颤抖着嘴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狄仁杰看着他们的丑态,冷冷一笑:
“哼,如今你们可相信本督所言非虚了吧?天子圣明,岂会容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肆意妄为,从尔等包围都督行辕开始,便是你们覆灭的开端!”
这时,又有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报告:
“大人,东城敌军攻势太猛,那支银甲军队如狼似虎,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中还有个奇怪的武器,类似弩箭,一经发射,铺天盖地……”
羽林卫,是当下战斗力最强的队伍,没有之一,武力值低于55的军士,都没资格加入,可以说三千羽林卫中的任何一个人,换在其他军队中都是可以担任百夫长的存在。
关中军有简易的攻城器械,这已经足够羽林卫发挥了。
阆中原本就不是什么坚城,城高不过三丈,只要他们翻上城墙,杀其这些守备兵和私兵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刘禅早已用系统看过,后方守备军的武力值大约在35左右,而跟随狄仁杰前来阆中的关中精兵,武力值大约在45左右。
若把当下的士卒分为四等,羽林卫就是最强的那一档,关中精兵次之,接着就是后方守备军,最弱的便是世家圈养的私兵。
因为这些私兵没有甲胄,战场上那种大规模混战,没有甲胄,谁来都不好使。
……
谯安和阎芝终于明白。
难怪狄仁杰一直如此淡定,这家伙竟真的有后手!
只是羽林卫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是陛下亲临了?
不应该啊,陛下不是和诸葛亮在南郡吗?
阎芝和谯安虽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在心底深处,求生的欲望如困兽般疯狂撞击着理智的牢笼。
谯安迅速回过神来,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咬牙切齿道:
“不,阎兄,我们还有机会。”
阎芝急切地看向谯安,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机会?
“在羽林卫和关中军还未攻进城之前,先活捉了狄仁杰,用狄仁杰的性命,换取我们东去之退路!”
谯安心里也明白,一旦城门失守,定无活路,他手上人数本就不占优势,对方还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根本没法打。
为今之计,只能先活捉了狄仁杰,再以狄仁杰性命相要挟,或有一条退路。
阎芝听到谯安的计划,他咬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干!这都督行辕内,狄仁杰只有百名锦衣卫,而我们有三千部曲,三千打百人,优势在我,先活捉了狄仁杰再说!”
“所有人听令!杀死锦衣卫,活捉狄仁杰,如此我等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待城外大军攻杀进来后,我等皆无活路!”
随着阎芝那声近乎绝望的嘶吼,埋伏在外的谯家三千部曲如潮水般朝着都督行辕涌来。
行辕内,陆炳带着百名锦衣卫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在狄仁杰身前的院落中,构筑出一道防线。
谯家三千部曲裹挟着疯狂的气势,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嘶吼着冲进都督行辕的院落。
前排的部曲手持简陋的长棍、朴刀,拼命朝着锦衣卫的防线砸砍,妄图以人数优势瞬间冲垮这道阻碍。
陆炳站在锦衣卫前列,目光如隼,高声下令:“稳住阵脚,听我号令!”
陆炳并未慌乱,东三郡之战,两边加起来近十万人的正规军攻杀,他都没有胆怯,如今对付这些谯家私兵,对他来说只是小场面罢了。
这些人原先虽是张飞手下的屯田兵,但多年来久疏战阵,又无甲胄伴身,在陆炳看来,若不是人数优势也不过尔尔罢了。
毕竟三国时期兵士的战斗力,是越到后期越强。
三国前期你可以看到许多大将依靠个人勇武在乱军之中砍瓜切菜,而在后期就很难看见。
这不是说后期没有那种武力值爆表的将领。
只是三国后期的士卒能力比之东汉末年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个人勇武并没有那么重要了,那种高武低统的将领注定要被淘汰。
都督行辕的这座院子,又极大限制了谯家的三千部曲,让其不得同时展开,故而陆炳占据位置后,稍稍可以抵抗一二。
……
然毕竟人数差距过于悬殊,就在陆炳率领百名锦衣卫苦苦抵挡,压力如山之时。
都督行辕内一处隐蔽的厢房突然被猛地撞开,跟随刘禅进城的百名羽林卫如银色的洪流汹涌而出。
他们身披亮银铠甲,手持精钢长刀,寒光闪烁间,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百名羽林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插入战团,与锦衣卫并肩作战。
“杀!”羽林卫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羽林卫的加入,犹如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战局。
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谯家部曲,在羽林卫的凶猛攻击下,顿时阵脚大乱。
羽林卫们每一次挥刀,刀刀见血。
“这……这阆中城里为何还有这么一支羽林卫!”阎芝见状,惊恐道。
还不待他多做观察,此时,原本身中箭伤的李元芳也从另一侧房间冲出。
他单手持刀,链子刀如灵动的毒蛇,在敌群中穿梭。
每一次舞动,链子刀便如闪电般划过,带起一片片血花。
尽管受伤,实力骤减,但李元芳也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在谯家部曲中杀了个几进几出……
魏延从后堂如猛虎出山般杀出,手中长刀裹挟着凛冽的气势,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避退。
他一声怒吼,震得周围人耳鼓生疼,直接冲向了人群密集之处。
“逆贼,拿命来!”魏延直指阎芝,声音好似洪钟,在战场上空回荡。
他动作极为敏捷,手中长刀上下翻飞,寒光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谯安抬眼望去,魏延所到之处,自家部曲如被狂风吹散的稻草般纷纷倒地,血雾弥漫。
阎芝不敢置信,颤抖得问道:“这……这是魏文长?”
谯安咽了口口水,回道:“好……好像真是他……”
“该死,魏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元芳加入大汉的时间不久,二人不认识,但这本国大将魏延他们可是相当熟悉的。
见魏延杀出的一瞬间,二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的目光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咽喉。
“跑!谯兄,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
阎芝喊出“跑”字的瞬间,声音都因惊恐而变得尖锐扭曲。
他与谯安如同惊弓之鸟,在几名亲卫的拥护下,转身便朝着行辕外奔逃,脚步慌乱踉跄,好几次险些摔倒。
此时的都督行辕,已宛如修罗场。
羽林卫与锦衣卫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谯家部曲杀得丢盔弃甲。
院落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在地面蜿蜒。
厮杀声、惨叫声交织回荡,令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狄仁杰望着阎芝和谯安逃窜的背影,心中冷哼一声,猛地抽出腰间佩剑,高高举起,大声吼道:
“天子口谕,放下武器者不杀!谯家叛乱,只诛首恶!”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谯家部曲听到这话,一时间都有些犹豫,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但仍有部分顽固分子,心存侥幸,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红着眼,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羽林卫和锦衣卫疯狂扑去。
然而,就在此时,院外喊杀声由远及近,
眨眼间,李球带着羽林卫的先锋部队如神兵天降,迅猛突入都督行辕。
阆中已被其攻破!
李球身披闪耀银甲,胯下枣红骏马嘶鸣长扬,手中长枪寒光凛冽,如一阵狂风卷进都督行辕。
见都督行辕无恙,他心中大定。
在李球带着羽林卫主力到来与狄仁杰“天子口谕”的双重作用下,那些仍在挣扎的谯家部曲,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一个接一个地跪地求饶,此起彼伏的“饶命”声回荡在都督行辕的每一个角落。
见此,狄仁杰上前几步道:
“李指挥使,如今叛乱大局已定,那阎芝和谯安乃罪魁祸首,绝不能让他们逃脱,你速速带人,务必将他们及随行的亲卫全部追回!”
李球闻言,立刻抱拳领命:“大人放心,末将去去就来!”
言罢,他拨转马头,带着数十名羽林卫精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都督行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