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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的第十天。
梦娇自从第一天的篝火晚宴后,她每天的吃食都格外的小心,每次都要反复检查好几遍又让宫女试毒之后才敢入口。
但,,,什么都没发生。
吃食是安全的,周边也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可越是这样,她心底的不安就越强烈,难道真的是因为皇后没有发现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如此安静?
还是她留了后手等回宫?
不管梦娇心里如何焦虑,如何小心谨慎,秋猎依旧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
秋猎第十三天。
下午时分。
几道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行宫内的宁静。
大理寺卿的夫人林氏,正和其他几个女眷在森林的外围散步。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令人恐怖的一幕。
一只体型巨大的棕熊四脚着地的慢慢往她们的方向靠拢。
在她们几人的不远处,有一个人不知生死的躺在草丛中。
她们这才因为惧怕,发出尖叫。
因尖叫声太过刺耳,棕熊产生了应激反应,两只熊掌着地就站起来了,身子又高又壮。
此时它正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不远处的几个陌生的人类嘶吼。
那嘴张的,比一个人的脑袋都大,锋利的牙齿泛着黄,吼叫声震耳欲聋。
御林军来的非常快,泛着冰冷肃杀的长矛对准棕熊呈现攻击姿态,只要棕熊敢靠近,他们的长矛就会刺进棕熊的身体。
在御林军的身后又陆陆续续跟来许多官员。
最后棕熊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它觉得自己打不赢,于是,一个华丽的转身,瞬间窜进了树林里,落荒而逃了。
御林军首领上前查看倒地的人,这才发现是皇后娘娘。
顿时,人群就炸开了锅。
刚好萧允宏和白丞相也到了,一群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白丞相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是皇后娘娘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许多,迈着大步就跑向了白菜的跟前。
此时,白菜躺在草丛里,双目紧闭,额角的血已经凝固了,但绿茵茵的草地上依旧有很大一滩血,衣衫整齐不凌乱,鞋袜皆在脚上穿着。
萧允宏让御林军把御医带过来。
皇后出事,他身为帝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内心是盼望皇后出事的,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
等御医急匆匆来了之后,放下手中的药箱,赶紧先探了探她的鼻下,有呼吸。
又查看眼睛,瞳孔没有扩散,证明人还有救。
身上没有血迹,那伤到脑子的可能性最大。
御医轻轻抬起白菜的头,手掌顺着她的头颅摸了一圈。
除了额角上的伤口外,最后他在白菜后脑勺的位置,摸到了粘稠。
御医心里有了数,轻轻把她的头放下,又按压白菜的四肢,胸腔两侧,肚子,小腹等地,,都是完好且没受伤的。
他这才熟练的开始给她包扎伤口。
萧允宏又命人抬了一副担架,把白菜送回了寝宫,让御医再仔细检查一番。
...
白丞相双手握成拳,跪坐在白菜身边,眼眶突出,眼角泛红。眼神犀利地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理寺卿裴珏先安抚了自家夫人后,就在草丛周边转悠,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条被干枯树枝挂出丝的丝绸,和一块带着血迹的石头。
他小心的把这两个东西用干净的布包起来,继续低头寻找其他线索。
但周围的草地已经被其他人踏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才跟着大家一起回了行宫。
...
行宫。
萧允宏勒令其他人不能乱走。
哪怕他想大事化小都不可能,就因为白菜是皇后,其父亲是当朝丞相,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萧允宏都不可能轻拿轻放。
篝火晚宴的大厅,站着一群官员。
白丞相站在首位,看着裴钰从布包里拿出的两种东西。
“陛下,臣在一处草丛里发现的这一丝布料。这种丝绸是江南锦织,普通人根本就穿不起。而且微臣发现,这块石头上的血迹,应该是皇后娘娘的无疑了。至于额前的伤,微臣斗胆猜测当时的情况应当是,皇后娘娘背对着一个人,那个人突然用石头砸了娘娘的后脑。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如果晕倒的话,身体是自然前倾。可能草丛里有些细小的碎石,然后划伤了皇后,但皇后倒下后,应该是没有立马晕过去。因为皇后娘娘的凤体呈仰躺姿势,衣衫整齐,证明没有人刻意移动。周围的草坪都被踩踏了,也看不出更多的线索。”
裴珏最后斟酌一番说道:“也许皇后娘娘知道凶手是谁。”
白丞相听完裴钰的话后,他‘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萧允宏的面前。眼眶含泪,“陛下,臣恳求陛下为皇后做主。她现在昏迷不醒,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白丞相说完就给萧允宏磕了一个头。
他额头抵地,怒气的火苗在眼眶里越烧越旺。
他如珠如宝的掌上明珠现在生死未卜,他怎么可以让凶手逍遥法外,有时间去销毁证据?
绝不可能。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他定要他付出代价,以安抚他儿所受的苦难。
而萧允宏身为帝王,连自己的发妻都保护不了的话,何谈守护江山社稷。
白丞相在这边气到磨牙,恨不得立马抓到凶手,喝其血,啖其肉。
萧允宏让身边的小高子把丞相扶起来,他揉了揉眉心,“鹤庆,查。”
站在门口的御林军首领,鹤庆听到帝王的口谕后,便带着人去搜查了。
...
所有人都在等...
临近傍晚时分。
结果出来了。
是梦少傅。
梦少傅的衣袍下摆处有明显的抽丝痕迹。
和裴钰手中的真丝是同一款。
这个结果自然是让大家十分惊讶。
梦娇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御林军带走,她内心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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