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八。”老板用手比划了一个价。
孙爸摇头:“这也太贵了!我们村有人买的也是这个牌子,可别这么贵。能便宜点吗?”
“这个价格已经不挣钱了,我可是按着厂家指导价卖的,一点价没加。”
悦然:你骗谁呢,不挣钱你开店是做慈善的吗?
她干脆地道:“这能办保险吗?你给个全包的价?合适了我们立马就买。”
老板有些惊诧,这小姑娘挺懂行的样子,还知道买车要上保险呢。
再一瞧,身上的这股气势也跟同龄的孩子不一样,像是个能主事的。
细看之下,貌似还有点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见孙爸没说话,他点头笑说:“可以上保险,放心肯定给你们的是最低价,不信你们可以去其他店问问价,回来还得来我这买。”
“行,那你说个价!”
“牌照保险我这边都有熟人可以帮你们办,一口价,四万三……”
孙爸忙不迭摆手:“不行不行!太贵了,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说着就要往外走。
“诶!小姑娘,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在奥运会上拿了三块金牌的冠军啊?”见俩人要走,店里一直盯着悦然瞧的伙计心里一急,脱口而出。
悦然有些懵。
这次她在奥运赛场上大放光彩,赛后采访与商业邀约应接不暇,但她只是有选择地接了几个。
采访是能免则免,就只接受了央视一家的访谈。
至于广告,除了队里要求拍的,依旧只选了三家信誉不错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低调的了,羽毛球也不算啥热门项目,压根就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还是在个小县城里。
扭头要走的孙爸回身一脸自豪地道:“对,就是我闺女!”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哎呦!奥运冠军都来我店里买车了,这也太给叔面子了,小姑娘放心,这次叔一定给你最低价,也不要你四万三了,给个整数四万就行,这次叔可真没挣你了!”店老板喜上眉梢,难得给了个跳楼价。
孙爸看了看悦然,仿佛在询问:“闺女,你看要不就买了吧?一下就省了三千块呢!”
悦然才不信老板嘴里不赚钱的话,但也懂得见好就收,“行,我信你叔,你开票吧!”
凭着冠军的头衔,抹了个零,已经不错了,也不可能真让人家一分不赚。
家里还一大摊事呢,就不浪费时间了。
不到半个小时,就卖出去了一辆新车。
店老板也是头次遇上这样爽快的客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保证会尽快把手续给办下来。
留了电话,把来时骑的自行车塞进后座椅空隙,爷俩就开着新买的车子离开了。
买车前已经去过银行存了二十万,买了车,还剩六万,这些就在手里零用。
接下来拆房、打地基、预定水泥砖瓦等建房材料……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不定几天就给用没了。
……
车子虽然还没上牌照,但乡下压根就没人查,可以随便开,只要不进城就成。
孙爸跟个拥有了盼望已久的玩具的孩子似的,一直保持着嘴角上扬的状态,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车真不赖!”他握着崭新的方向盘,把车子开的飞起。
耳畔是呼呼地风声,眼前的车子也一辆辆飞速掠过,悦然不由惊呼:“爸,开慢点啊!你都多久没开车了,先找找感觉。”
真没料到,她爸这么猛,一上来就开这么快,真的好怕他跟人撞了。
“没事!爸开了那么多年的四轮车,都成老司机了,一辆小面包车还搞不定了,再说了,刚不是已经试驾过了吗?”
悦然:我哪能不知道你是老司机,但咱这车毕竟是新买的,试驾也没几分钟吧。
好吧,你说没事就没事吧。
关键他爸也不听她的,车速是一点没减。
悦然悬了一路的心,还好这次很快就回村了,满打满算也就一刻钟的样子。
她爸果然很勇,开上车就跟变个人似的,比年轻后生还猛!
“咦!这车怎么这么新啊?不会是新买的吧?”
“我看也像!”
“这是谁家新买的车!
新车在耀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分亮眼,引得坐在门口闲磕牙的老头老太太议论纷纷。
“诶!车怎么停他八婶家门口了啊!”
下一刻,门口众人就看到孙爸与悦然从车上跳了下来。
“哎呦,这爷俩还真把车买回来了啊?”
经过半上午,悦然父女俩去县里买车的八卦,已经从村北传到了村南。
也是村子小,拢共也就三条街,八卦传播的速度就更快了。
不远处的人,纷纷笑嘻嘻地凑上来瞧新车,嘴里还跟孙爸询问买车的事。
“这不是要搬家了吗?有车拉东西也方便不是。”
孙爸乐呵呵地跟人寒暄。
“你家就为这买车啊?真是钱多烧的,这里面都是座椅,也没空地儿啊!能拉多少东西啊?”
“这座椅都是可以拆的,拆了地方不就大了,一趟能拉不少呢?”孙爸笑着跟人解释。
在悦然看来,与其说她爸是解释,不如说在那炫耀,那一脸得意的笑容,看着人牙酸。
她实在看不下去,推开门楼下锈迹斑斑的铁门就进了爷奶家。
一进前院,悦然就朝屋里大喊:“爷奶!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等你们爷俩回来搬东西了。”孙妈一身灰地从里屋迎出来,“去了这么久,咋地,你爷俩当真去买车了啊?”
“买啥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