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救我,救我!”看到父亲王磊来的时候,王天阳立马开口求救,眼神委屈巴巴的,同时还不忘瞪着容顼年:“容顼年,你死定了。”
“诅咒朝廷命官,掌嘴二十。”
萧衡看到王磊前来,也是第一时间起身来到容顼年身边,目光冷冽。
闻言,直接让人掌嘴。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容顼年的人,对她又感动又敬仰,也容不得别人说她。所以几乎是萧衡说完的第一时间,阿起就拿着板子过来掌嘴。
王磊也没想到,自己都到了这里,竟然还有人敢如此对待他的儿子。
他目光微敛,看向容顼年,压着怒火问:“容大人,不知道我儿犯了何事,竟被你抓来到此殴打。”
“监正这话就不对了。
王天阳的事还没定呢,毫无证据的事本官自然不会对他处以极刑。但是他拒不配合本官查案,来了公堂对本官出言不逊,按照律法理应如此啊。
就像……监正你,来就来了,作为监正,是朝廷命官,本官自然是欢迎旁听的。但是你这……”
她歪了一下头,看着外面的侍卫,每个人都带着兵刃,并且朝着百姓亮了出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王磊。
“带着兵刃入内,知道应该怎么办吗?”
王磊震惊。
这容顼年是什么意思?
按照我朝律令,公堂之上不允许携带兵器,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就是要挨板子的。
然而这些律法都是为了约束普通人,就怕他们公堂之上气愤杀人或者是怎么样,都是为了保护官员的安全,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扎了回来。
“你敢!”
“那你就看看,本官敢不敢了!”
容顼年说着后退一步,萧衡立刻上前擒拿王磊。
士族弟子从小习武,哪怕是天赋不好或者是不太情愿的,多多少少都会一些防身之用。因而在萧衡上前后,王磊虽然慢半拍,但因为隔着一些距离,他还是关键时刻躲开了。
身后的那些个侍卫立马冲了上来,结果都是一些泛泛之辈,都不需要萧衡出手。几个容家军拿着杀威棒,砰砰砰的就把十几个人解决了。
萧衡没有障碍的把人抓住,押着跪在了地上,用剑插在他的耳侧,王磊顿时不敢动了。
容家立马拿着杀威棒挨个打,一时间公堂里就只有砰砰砰打板子的声音。
百姓们:“……”
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见了。
毕竟平时见到的都是达官显贵高坐公堂,他们这些百姓趴在地上被打,什么冤屈都说不出来,就被打了个半死。
因为律法就是规定,普通百姓和士族有沟壑,如果要状告士族子弟,就是以下犯上。
在告状之前需要挨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普通人哪里能承受那样的板子?
更何况,即便是扛过了板子,他们也是官官相护,士族之间袒护士族,没人会为了他们得罪士族。因而最后的下场就是,诬告士族,重打五十大板,如此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正因为如此,所以没人再来告状,对京兆府是敬而远之。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士族以欺负他们为乐,甚至于抓走他们的孩子去…他们试图反抗过,但无一例外,最后的下场都是死。
所以,百姓对士族对官员可谓是深恶痛绝。
但眼前这个官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
王天阳也没想到,自己老爹分明是来救自己的,结果最后却和他一样趴在地上,被人打板子,而且比他的还严重。
他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怵容顼年了。
容顼年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在板子结束后让人把那些侍卫全部丢入大牢,等着家里人拿钱来赎。
不是她故意的,因为这就是京兆府的规矩。
只要入了这里,除非是死了,不然都得拿钱。
进入的钱要,大牢里的吃喝拉撒要钱,出去也要赎金,真真是一大笔呢。
“王天阳,张有亮状告你伙同他人杀了他的母亲,摔死他的儿子,还抢走他的妻子,殴打他,还卖了他的女儿,可有其事?”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有何证据?”
王天阳:“……???哈?”
他一脸懵逼。
“不是,不应该是让他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做了这些事,为什么是我拿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你这般审问不对。”
容顼年点头。
“本官知道啊,可是本官一碗水端平,你们都会问的。只不过现在问的是你,让你拿出证据,后面就是他。”
王天阳简直要气死了。
这是什么人?怎么有这样审案子的?
明显就是袒护那群贱 民!
萧衡也是第一次见容顼年审案子,没想到这样不按套路出牌。
他很清楚,这个案子很难。
因为王家势力太大,所有人对他的行为处事都会闭口不谈。没了认证,物证找起来很麻烦,甚至于可能找不到。
那这样,张有亮可能就会落得诬告士族的罪名。
这个罪可大可小,轻的是五十大板,重的话就得丧命了。
但反过来就不一样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认认真真的负责记录。
“怎么?没有证据?那就是张有亮的控诉是真了?”
王天阳跪在地上看着她,闻言索性站了起来,冷哼一声:“是我做的怎么样?他们不过是一群低 贱的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在意的?
容顼年,你好歹也是士族,却不帮着我,反而帮着这群低 贱的人,真是自甘下 贱!”
容顼年挑眉。
这么沉不住气?
还是说,他是真的觉得普通人的命死了就死了,所以毫无畏惧?
容顼年心想大概是后面这种情况,心里更是气愤。
以前这些事只是历史书里寥寥几笔,但只有亲自身处其中才知道普通人在这个世道有多难。而历史里的老祖宗们又是背负了多少,才将这个世界一点点的扭转,成了新时代的人人平等。
虽然新时代里也没做到人人平等,但是普通人却比现在的人过得太好了,大多也能维持自己的利益。
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王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