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拨打电话。”高个男子的声音没有表情。
杨子江规划好了战斗方案。
墨镜视野受限,泰拳相较空手道更弱于摔技,先侧闪摔他,空手道来不及救援。
“你们可以通报,如果不方便,我自己进去。”
两名男子向前一堵,用身体挡住了路。
“抱歉让一让。”杨子江说着,向两人中间挤去。
两名保镖伸手往他双肩一推,杨子江毫不抵抗,借势向后踉跄撞在墙上。
很好,继续!
他再挤了上去,又被猛推了一把。
这次杨子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将脸部对向了公共摄像头。
等了两秒,留下辩无可辩的铁证,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缓缓走到了两人面前,继续往前挤去。
两人又推过来。
突然,异变陡生。
杨子江用拳击步伐的滑步侧闪,闪电般移到了泰拳右侧。
双手抱住他伸出来的右手,迅速转体弯腰,将对方扛在背上。
蹬地,挺腰,扔!
对方的身体在空中画了道黑色弧线,背部轰地砸在了地毯上,一股烟尘。
一招背负投得手,杨子江立刻绷紧了背部肌群,人向前冲。
预料中的一拳打在了背阔肌上,拳劲透到了肺叶,酸痛感和呼吸困难立刻涌起。
屏息,需要十秒舒缓,继续奔跑。
密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震荡起来。
三、二、一,异感消失!
杨子江连补几口气,速度慢下,被立刻追上。
迅速转体,看见对方一个横蹴,侧踢向了自己肋部,立刻曲臂格挡。
力量极大的一脚打中小臂,杨子江连续后退卸力,背撞到软包门跌了进去。
屋里惊叫声立刻四起。
扬子江迅速瞥了眼身后,明亮的灯光下,七八个人在慌乱地往沙发,角落里躲。
其中好像有个熟面孔。
空手道紧紧跟随,正拳突、逆突、上段突、中段突……各种组合拳连续进攻。
扬子江站稳了报架格挡,等待身体调整好血氧含量平衡,雨点般的拳落在了手臂上,阵阵酸麻。
抢得先手,对方将注重手技和近身战的空手道战法,发挥到了极致。
杨子江感觉正常了,深吸一口气后跳一步,双臂换成了前后拳架。
头一扬:“还戴着墨镜?”
突然听见背后发出一声女人的惊叫。
空手道摘下墨镜,抱起拳架,表情凝重地缓缓接近。
突然四指并刀,以贯手迅疾前刺对手喉咙。
杨子江立刻化拳为掌,以马伽术的拍击,连续击打对方手掌化解攻势。
空手道以臂做刀,快如电光,招招刺向身体要害。
见无法立刻攻入内围,忽以手刀砍向对手小臂,砍掉防御看你怎么防。
手刀力量极大,具有摧枯拉朽之势,但缺点是行程过长,杨子江就等着这一刻。
见对方手臂扬起,立刻垫步侧闪到了他右侧。
双掌飞快地在他上臂拍了两下,将动力链全部打断,手刀软绵绵落在了杨子江肩上。
扭腰甩肩,他一记重重的后手勾拳,同时砸在了空手道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打得空手道头猛地甩向了一边,血雾喷到了半空中。
身体剧烈地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了闷闷一声。
房间里没有摄像头,正是狠狠揍人的时候,杨子江大吼一声:“全都出去。”
一阵杂乱脚步声,花花绿绿的身影一下全跑光了。
杨子江关上门,走到靠墙喘息的空手道面前,一记后手摆拳打在了他肋下。
清晰的骨裂声中,凄厉惨叫声回荡起来。
杨子江拎着空手道衣领,往房间地毯上一扔,丢在了地上。
骑乘位上身,正要挥拳痛击,听见了一声大喊:“不要。”
转头一看,一个白衬衫,直筒秋裙的美貌女人,在角落里惊恐地对自己摇着头。
苏见卿!
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刚才怎么不走?”
苏见卿犹豫了下,跑过来拉住了他手臂:“你已经赢了,再打就是犯罪。”
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居然被意外的人破坏了,杨子江郁闷地起身:“你还没回答我。”
“和同行在这里唱歌,我通知他们别报警,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门突然开了,恢复过来的泰拳手看到了杨子江,立刻冲来。
又来找打?杨子江将苏见卿拨到身后。
出乎意料地迎上一步,电光火石间抬腿正蹬,一脚踹中对方来不及防御的前胸。
行动仍受摔技影响的泰拳手,立刻趴在地上,咳出了几口血,开始艰难地大口喘气。
‘’你也太野蛮粗暴了,就知道打人。”苏见卿拍了他一巴掌,眼中满是责备,“真搞不懂周蓉怎么会看上你。”
“修空调不这样抢没生意。”杨子江突然哈哈大笑,“走,带你去看看白马王子。”
苏见卿疑惑地穿起大衣,拿起了挎包发着微信:“谁呀?”
杨子江走出房间拨了贺伟的电话,等她出来了问:“你在周蓉那见过一位处长照片,忘了吗?”
苏见卿想了一会,长长地哦了声,脸上满是兴奋:“他在这吗?”
杨子江点点头,走到金秘书的房间,扭开了软包门。
巨大的音浪,和浓烈的酒精与尼古丁味,立刻涌来。
半明半暗的前厅里,隐隐约约地坐着四五个男男女女。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高个矫健男子,都大声呵斥起来。
“谁,走错了,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赶紧走。”
……
杨子江找到开关,按了下去,灯光一下大亮。
他冰冷地扫视了一轮,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伴奏乐还在孤独地响着。
杨子江看向了其中面色红润,英俊儒雅的男子。
发现他表情极其紧张,嘴唇在轻微地颤抖,淡淡一笑。
“金秘书,这是不是惊喜?”
“杨……杨科长,你好,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啊。”金秘书开始了应对,向边上的人挥了挥手,沙发立刻空出来一大块。
另外几人知趣地关了音乐。
“刚谈完公务,今天我们喝个痛快,明天继续。”他先斟了一杯麦卡伦,又向苏见卿投去了微笑,“女士也请坐,凯歌香槟如何?”
苏见卿还了一个羞涩微笑,在杨子江身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