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稳定的阴阳意境,冯天禹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过些时日再到地脉之中也留下一处意境,上下呼应,再辅以其他手段,那岂不是可以如同修仙界的护宗大阵一样?
这么一来,即便几个徒弟招惹了什么敌人,也能凭借这个屏障将对方彻底隔绝在外,真到了那个时候可以在道观中安心修炼,直至大成。
毕竟,等他们踏入先天境界之后,有天地元气的滋养,即使长时间不进食也没什么。
这般想着,他的目光移向了那道正在缓缓溃散的飞升通道。
通往更高世界的门户如今只剩下最后几缕流光,宛如即将熄灭的烛火。
冯天禹没有丝毫留恋,操控着身形向下方的世界飞去。
如果换成其他人,见到这飞升通道,恐怕早就疯狂涌入,毕竟,长生不老、羽化登仙,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在隐身状态下,冯天禹迅速靠近了道观。
远远地,他便看到四个徒弟正仰头望天,神情专注。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身后,顺着他们的视线一同看向天空,装模作样地问道:“你们在看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三个徒弟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师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赵虎率先开口问道:“师父你刚才没看到么?两日同辉的异象,而且新出现的那个太阳比原来的还要亮得多。”
冯天禹闻言一愣,这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搞出来的动静,只是刚才专注于意境的布置,并未留意自己搞出来的大动静。
他很快反应过来,故作沉思状,说道:“是啊,为师也在看这异象,着实奇特。”
说罢,他挥了挥手,随意地说道:“异象已经消失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第二天清晨,冯天禹再次开启风灵月影,向凤鸣下达了指令:“记录一下虚空中我昨日留下的阴阳意境以后会不会被人察觉,将这些影像资料都存储到凤鸣的数据库中。”
很快,凤鸣便将收到的信息投射在冯天禹面前。
看着光幕上显示的空无一人的标记,冯天禹心中了然,风灵月影推演出的未来并不准确,或者说,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毕竟,命运的轨迹瞬息万变,轻轻一个举动就会触发蝴蝶效应。
第二天,第三天推演结果出现了变化,有人发现了意境残留。
画面中,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看样子是天人合一境的人,从面容判断大约四五十岁,但冯天禹总觉得对方的实际年龄恐怕不小。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对方眼中精光闪烁,也是一个称霸一个时代的强者。
冯天禹眉头微皱,又经过两天的推演。
仔细浏览了一遍,他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推演的未来出现了多个版本,还是有不少被人发现的画面。
这些发现可能会危及未来的道观。
“终究还是惹了点小麻烦。”
冯天禹暗自思忖,虽然是多种未来,但是也有被人发现的风险,甚至有可能会危及到未来的道观。
既然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然还是要布下一些后手把这些麻烦处理了,发现问题就需要解决,不能没苦硬吃,这不是他的风格。
略一沉吟,冯天禹开始指挥凤鸣进行推演然后使用风灵月影完善。
最终,选定了一套方案。
他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之前布置意境的地方,手中多了几样材料。
在纳米机器人的协助下,他开始重新布置隐匿的意境,将这里掩盖在了虚无中,即使天人合一的高手也难以察觉。
做完这些,他又寻找到另一处虚空,布置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假象,目的是吸引未来可能出现的探查者,引导他们远离真正的意境所在。
一切安排妥当后,冯天禹才慢悠悠地返回道观。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未来那些徒子徒孙的运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冯天禹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梳理地脉上。
他运用凤鸣存储的风水和天地大势的知识,细致入微地调整着周围山水的灵气流动,使得原本没有元气的地方变成了洞天福地。
同时,他开始四处搜寻合适的炼器材料,为几位徒弟打造趁手的兵器。
待了这么久,他依旧是先天境界,这武道修炼越是到后面修炼越慢,他估计还得要些岁月。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准备离开的时刻。
这天清晨,冯天禹独自一人来到大殿,站在中央,目光落在那布满岁月痕迹的阴阳牌位上。
不多时,四个徒弟陆续走了进来,看到师父背对着他们,静默不语,武者敏锐的直觉让他们立刻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同寻常。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冯天禹依旧背着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为师在这里已经八年了。”
他心中嘀咕,准确来说,是七年,因为他修改过整个村子的记忆。
天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位弟子,感受到弟子们的目光,冯天禹接着说道:“为师准备离开了,这道观,以后就交给你们打理了。”
这番话一出,四人一兽的脸上都浮现出些许悲戚。
不过,毕竟武者,情绪控制能力极强,很快便将这份悲戚收敛起来。
冯天禹看着眼前这几个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欣慰地点了点头:“为师也教导了你们一段岁月,你们都很不错,如今也都踏入了内炼境界。”
说着,他向赵鹰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赵鹰依言走到师父面前,冯天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纳戒,递到他手中,解释道:“纳戒这东西还是需要的,方便你们日后出行。
既然你们都已达到内炼境界,有了真气,也该学会如何使用这类器物了。”
赵鹰恭敬地接过纳戒。
冯天禹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虽不起眼,却能感觉到一股厚重的感觉。
他轻轻拔出一截,剑身寒光四射,一股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你喜欢用剑,这把剑就给你了。”
冯天禹看着赵鹰,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你呀,年纪在他们之中最大,当初我也是按岁数来排大小的,所以你是大师兄。
但是你的天赋其实并不算出众,这一点为师早就多次提醒过你。
不过,勤能补拙,这也是为什么为师对你要求严格,让你练得更多。
你修炼的功法也需要日积月累才能显现威能,虽然进展缓慢,但根基会无比扎实。
为师不在的时候,你们修炼所需的元药元丹,也需要你们自己去努力争取,这也算是一种磨练。
现在的你们,一路走来太过顺利,缺少这样的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