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翠瞧见她摔倒,什么都顾不上了,冲过去就推开人群,扶着她站起来,紧张的问,“小白,膝盖痛不痛?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别紧张,没伤到,就是磕到酸筋了,有些发胀,等我缓一缓。”白雪年扶着她站着,“你呀,别吵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喔。”罗翠理亏,光顾着跟渣男吵架,没保护好她,害得她摔跤了。
陆沉盯着白雪年,“你真的没受伤吧?”
白雪年摇摇头,“没有。”
陆沉顿时松口气,“那就好,要是被我害得你受伤,我指定不会比李渡下场更好。”
白雪年抬起眼皮,“什么意思?”
“……”
陆沉怔住,干笑几声,“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蒋先生在乎你呗,我哪敢让你受伤。”
说着他赶紧把礼物塞到她手里,“那什么,你们继续,我有事先走了。”
陆沉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因为她追问了他那句话。
白雪年皱起眉心,原本她对李渡是怎么死的,一点都不关心,但现在,一个两个的搞这出,倒真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缓了会儿,腿不酸了,她拉着罗翠继续逛街。
逛着街,顺便刺探一下口风。
罗翠平时就跟缺心眼一样,可一到这种时候,她就变聪明了,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她总能岔开话题。
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白雪年忍不住想,难道李渡的死有什么蹊跷吗?
能有什么蹊跷,要么自杀,要么他杀,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想不通。
逛完街,回到家,她还在想这个问题。
蒋兆深加了会儿班,回到家里,看见的就是她盯着电视发呆的画面。
罗翠只能跟他汇报,逛街看见陆沉,以及对方提起李渡这件事。
蒋兆深抬手捏了捏眉心,抬腿走进客厅,“小白。”
白雪年回过头,“你回来啦?”
“嗯。”他绕过沙发,在她旁边坐下,“怎么还没上楼洗漱?”
“等你。”她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今天腰疼了吗?”
“还好。”
“那就是疼了。”她不满的噘嘴,“明天别去了吧,在家好好休息。”
“明天有个采访,提前一个月就预订了,推不掉。”他捏着她的手,“周末在家休息陪你。”
白雪年撇撇嘴,倏地松开他的手臂,“我才不需要你陪呢,又没和好,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他失笑,“还没和好吗?”
“没有。”她嗔怒的瞪着他,“怎么样,你预备役前女友找到了?”
“罗风有消息了,应该过几天就能带她去京市了。”
“找到直接送去京市?”
“嗯。”他笑着捏着她的下巴,“这不是家里有个爱吃醋的,不送走不行么。”
她哼了哼,“知道我爱吃醋,你还敢招三惹四?”
“不敢,一点都不敢,现在能抱你一下了吗?”
“……”
她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看在你还算自觉,就抱一下好了。”
就一下!
她主动抱住他的腰,依偎进他的怀里,然后整个人爬上他的腿,像只无尾熊一样缠着他。
蒋兆深失笑,伸手按着她的腰,“心情好点了没有?”
“凑合。”她眼底噙着笑,口是心非的窝在他怀里,“你得继续哄我。”
“好。”
“别只是口头上说说。”她忽然又不满了,“人家陆沉今天还送我元旦礼物了,你呢,哄我的礼物没送,现在又欠我元旦礼物了!”
“明天一起补给你。”礼物他早就准备好了。
事实上,过去三年,每一个节日,她的生日,他都有给她准备礼物,只是没机会送出去而已。
礼物越积越多,好在现在终于有机会让它们跟主人见面了。
但其实他还在准备别的,一件更重要的事。
蒋兆深想要抱着她起身的时候,忽然被她按住了肩膀,然后一溜烟的从他腿上跳下来,“腰伤都没好就抱我啊,我真替自己的以后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的性福会打折。”白雪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腰腹,“讲真的,你还是注意一点吧。”
蒋兆深,“……”
罗翠咔嚓咔嚓的啃着苹果,无比赞同的点着头,小白真棒,有疑问就是要提出来。
不过蒋先生这么弱,又这么爱哭……
罗翠皱了下眉,小白一直说这件事,难道蒋先生那方面真的有问题?
那怎么行呢?!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白守活寡!
唉,好吧,她也确实不该再藏着掖着了,是时候拿出罗家的独门秘方了。
小白的性福,她这个好闺蜜来守护!
于是,晚餐的时候,蒋兆深的面前多了一道黑漆漆的汤。
他盯着汤看了几秒,皱眉推开了。
白雪年抬起眼皮,“那什么啊,我怎么没有?”
佣人解释,“这是特意给蒋先生准备的汤。”
白雪年随口问,“是对腰伤有帮助的吗?”
佣人尴尬的点头,“应该是的。”
“蒋兆深,对腰伤有好处,你还是喝了吧。”
“……”
男人皱眉,伸手把碗拿过来,端着碗一饮而尽,差点没吐了。
他看了眼碗底,强压着恶心,“告诉厨房,以后别做这道菜。”
“是,蒋先生。”
佣人默默退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汤,蒋兆深连食欲都减退了,晚餐没吃几口就搁下了筷子,胃里有种说不出的灼热感。
白雪年看着他,“你不吃了吗?”
“嗯。”他拿起筷子给她布菜,“可能午餐吃得迟,这会儿还不太饿,你多吃点。”
“喔。”白雪年吃着饭菜,“那你待会儿饿了,再让厨房给你煮东西吃。”
“好。”
陪着她吃了晚餐,又去外面散了会儿步,蒋兆深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但他一直以来都有胃病,以为是饮食不规律的原因,吃了颗胃药就没当回事。
直到半夜,恶心感袭来,他掀开被子去洗手间大吐特吐,才察觉没那么简单。
白雪年被他惊醒,担心的站在洗手间外面,“蒋兆深,你好点没有?吐这么严重,我们去医院吧?”
半晌,冲水的声音响起,蒋兆深拉开了门,脸色苍白的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