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的话让一部分人沉默,却也有人仍嗤之以鼻。
“魔就是魔,任你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本质。”
“你!”妖妖气得不行还想要理论,第一宗的弟子却已经举起手中的武器。
镜月道:“咱们也就这几年没出来走动,修真者与妖魔之间的对立竟已经到这地步了?”
“第一宗徐宗主继任后的第一道宗主令,谁敢不认真执行,”祁天元露出嘲讽之色,转头跟上弱水。
镜月问茵茵:“这、就这么走了?”
“镜月师兄想帮忙?”茵茵知他心善,以为他看见这场面觉得不忍。
“那倒不是,”镜月说,“我还不至于分不出是真事还是演戏。”
“那女子看似楚楚可怜,实则带着凶性,哪儿像从没做过恶事的样子。”
“何况对面站出来那个第一宗弟子,和这两个姑娘挤眉弄眼的,站在后头的第一宗弟子看不见,咱们还能看不分明吗?”
“我只是觉得,难能遇到这样一场大戏,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不可惜,”茵茵说,“咱们要是不赶紧走,过一会儿事态升级,恐怕就要惹一身骚了。”
镜月听了,跟着她一同赶上弱水两人。
“我观那批第一宗弟子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死气,恐怕活不了多长了。”
“上头的人打架,底下的人遭殃,”祁天元道,“说到底还是他们宗门自己内部的事。”
“可惜了,”茵茵摇头,“他们放在外头的小宗门也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历尽艰辛拜在第一宗门下,却被送出来做炮灰。”
镜月听得半知半解:“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有事儿瞒着我?”
“你们倒是一说话就都意会了,我和师父可什么都不知道呢。”
“师父,您说呢?”
弱水轻笑一声,不掺和进他们的话里。
镜月没能扯虎皮做大旗,也不觉得尴尬,只等着师弟师妹给他解释。
祁天元道:“二师兄你不觉得,第一宗闹到现在,除了一些实力低微,在普通百姓中名声不错的妖魔被诛,其他地位实力强些的,都没听说出事,这本就不同寻常吗?”
“至于那些所谓的实力低微者,”祁天元嗤笑一声,“从前那么多年不见他们离开魔界,怎么这两年第一宗要和魔族势不两立的时候,他们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把他们送到人界来,”镜月满脸严肃,“消息可靠吗?”
“当然,”祁天元说,“第一宗前宗主和魔界的人定下的计划,我亲耳听见的。”
茵茵插嘴道:“其实这样也能说得通。”
“妖妖说那女妖魔没做过恶事,对面的第一宗弟子都不反驳,显然他们知之甚深,因此也觉得那女妖魔是好的,他们是在滥杀无辜。”
“已经觉得不好,偏偏他们又不停下手。私心求利,却不想先做些什么,这样的人,救无可救。”
“但像二师兄你说的,那女子带着凶性,这可就和又和她外在表现出来的东西相违背了。”
没见血,哪儿来的凶性。
镜月若有所思,忽然问:“妖妖是谁?”
“就是那个挡在前面的,”茵茵说,“她还是个高等魔族。”
“她也是魔?”镜月是真没看出来,“她伪装得真好。”
说过这句,镜月也一心赶路,不再提了。
但等回到宗门,他还是没忍住打听了相关消息。
等他回来,茵茵和祁天元早等在他屋里。
镜月也没吊他们的胃口:“说是那日咱们遇见的第一宗弟子杀了那个‘好妖魔’,被宣扬出去后,舆论不小。”
“有好事者统计了这几年死在第一宗手下的妖魔情况,第一宗立刻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原本他们说一心除魔,纵然显得偏激些,也能说得过去,不会闹到现在这么厉害。”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爆出第一宗内有长老修炼魔功,这些没了的魔,都被这个长老带走了。”
“这件事出来后,外界一片哗然。第一宗徐宗主说一定彻查,但有其他大宗门的推波助澜,第一宗的仙门之首地位,已经摇摇欲坠了。”
“第一宗要下来了,”茵茵肯定的说,“第一宗沉珂颇多,除非破釜沉舟,彻底清理,否则第一宗迟早要被拉下去共沉沦,变成第一魔宗。”
“这时候破釜沉舟也没多大用,”祁天元不在意的说,“第一宗内派系林立,峰主、长老,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争权夺利,只在面上祥和。”
“何况,如今的徐宗主,没那个魄力。”
“灵素仙子有啊,”茵茵撑着下巴,“如果让灵素仙子明白背后的危险,她肯定会有所行动。”
“而且现在,灵素仙子虽然知道了妖妖的身份,却多年未见,没有同她挑明撕破脸。”
“只要灵素仙子不是过于刚正,她想带一批人走,找上妖妖帮忙,魔族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虽然利用了妖妖,但妖妖本身就在害第一宗的计划中,谁欠谁哪儿能说得清。
“我去一封信吧,”祁天元说,“信不信在她。”
几人各自散去,祁天元自去写信。没过多久,第一宗传来消息。
灵素仙子因为这事和徐宗主闹崩了,带着部分人直接出走,另立门户,剑峰和器峰的峰主也带上亲传弟子跟着跑了。
徐宗主气得跳脚,却还是没下追杀令,一时倒是改了不少风评。
灵素仙子的美名染上了污点,但她建立新宗门后,学着天外宗的样子,布下阵法,不许外人进入,外头的风风雨雨伤不到她半点。
安顿下来后,镜月从外头带来了两份请帖给了祁天元与茵茵。
“灵素仙子,不对,现在是灵素宗主了,她请你们去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