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就看着叶盼汣笑着看信,捣着关木宁胳膊,让她也看她。
“你看你盼汣姐多冷静的一个人,爱情尚且让她沉迷,你不打算再相看一个?我给你介绍!”
关木宁直摇头,“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关家,自由自在的多好。二嫂你可别给我介绍,我绝不看。”
孙氏只好摆手,“成成成,我不介绍。”
她又碰碰右边蒋乐月,不等她开口。
蒋乐月便说道,“我要为我哥守孝三年,不考虑此事。”
孙氏张了张嘴,话全被噎了下去。
闲啊闲!
叶盼汣看完苏阎的信后,终是拆开了盛平的信。
“展信见安,盼汣姐竟不告而辞,此乃一封一品诰命夫人诏书,以赏盼汣姐。盛平不才,幸而托生帝王家,得盼汣姐,苏大哥等人相助,才得登此大位。从今往后,若盼汣姐有事上表,便命雁羽传达。盛平。”
信写得很简短,也是盛平的笔迹。
终是做了皇帝的人,语气已和先前时的亲热不一样了。
叶盼汣展开另一个布封包着的诏书,叶氏一品诰命夫人。
盛平没有封她为丞相夫人,而是以娘家叶家来命名,甚好。
从此便是君与臣,甚至算不上臣,她不过是个普通百姓罢了。
四月二日,宜出嫁。
叶家人很整齐地前去吃村里叶思琦的喜酒。
这个叶思琦的奶奶和叶老太是亲姐妹,叶思琦是叶桂花这一辈的表姐,年方十五。
前一晚,叶家才被喊了一嗓子,也没下请帖。
但喊了,也听到了,便只能应下。
叶盼汣便问叶老太,“娘,我们去随多少喜钱?”
叶老太皱着眉,“村里现在喜钱都是随一百文,多点的两百文,我们还是亲戚,便随五百文。”
“行,我们一大家,你和爹随一份,大哥二哥我,再各随一份?”
叶老太直摇头,“那不成,村里喜酒都是一大家来的,一大家也只随一份,比我们叶家多的人家多的是,随五百很可以了。我们快饿死的时候,她们问都没问一句的,随五百是我们善良。”
叶盼汣点点头,“好,听娘的。”
孙氏也在旁边帮腔,“在村里办喜酒,菜肉都是自家有的,能花多少钱?五百文够一个人在村里活一年了!”
“便是亲戚,往常也就最多随两百文。”叶二牛也说道。
如此商议妥当,今日叶家人前去时,便随了五百文。
这在一众一二百文的喜钱中还是挺显眼的。
记礼单的人高声喊着,“叶兴朝家,五百文!”
周围人听见了,都夸。
“叶家可真是显迹了。”
“这是女方娘家亲戚吧?送得真多,都够新娘子一年花的了!”
叶思琦坐在房间里,这会迎亲已经结束了,她是在男方家里。
她把红盖头扔在一边,随意地坐在床上,也听到了这声五百文。
她甚是不满地压了压嘴角。
叶思琦的娘,走进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忙劝道,“思琦,你夫君不一定什么时候进来,红盖头怎么能取下来呢?这可不吉利!”
叶思琦一把打开她娘要给她盖盖头的手,“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叶盼汣成亲的时候,什么吉利的都做了,生饺子整个都吃了,我才不吃这东西!结果她还不是做了个下堂妇?真丢人!”
刚走到门口的叶老太,听着这话就冷了脸。
孙氏张嘴就想骂,叶盼汣捂住她的嘴,摇了摇头。
她还想听听这表侄女还要吐些什么话出来。
“叶家如今不是先前了,人家现在有钱,和县太爷都有关系,你说这么难听干嘛!”叶思琦的娘不赞同地看着她。
叶思琦冷哼一声,“有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看那小气的,才五百文!就是从她们指缝里漏一些,都不止这些,打发谁呢?!小气鬼!”
“那可是五百文!不少了!你想要多少?”叶思琦的娘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亲闺女,怎么能这么贪?
叶思琦一扬头,“你看叶磊成亲时,叶家花了多少?王娇头上的金钗就有两个!最少给我随二两银子才像话。”
叶老太听不下去了,直接敲了敲门。
“谁啊?”叶思琦娘吓了一跳,问道。
她知道她闺女刚刚的话可不好听,被传出去要丢死人的。
“我,小气的叶家人。”叶老太冷声应了。
叶思琦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娘赶紧笑着把门打开了,“小姨说得哪的话,都是孩子年幼不知理,可不能放在心上!”
叶盼汣这会才把孙氏的嘴放开了。
“对,都成亲嫁做人妇了,还不知理,这是不知理的事么?”
孙氏气得指着她娘鼻子,“这是贪得无厌!五百文够你花一年的,还不够?还要二两银子?你咋不让我们叶家把所有钱全拿来给你?”
叶思琦涨红了脸,被骂得受不住,站出来跟孙氏吵架,“你家那青砖大瓦房,二两银子松松的,只打发我五百文,这不是小气是什么?”
叶盼汣笑盈盈的,“侄女这话说得有理,我这就让大家都来听听这理。”
说着,她就转身往外走。
本身孙氏骂的声音就很大,引来了好些人过来凑热闹。
但碍于这屋有个小院门,都没进来。
“盼汣,可别去啊,思琦她知道自己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这一般见识!”思琦娘上前想拉她。
叶盼汣才不给她机会,二话不说,一点没犹豫,直接把小院门打开了。
“大家都进来评评理,见识见识。”
她笑着,很和气地说道。
本身村里办酒,来的人就多得多,一听这话,人都涌了进来。
小院一下就站满了人。
思琦娘推着叶思琦,让她赶紧往里走。
叶思琦梗着脖子,就不,“我又没错!就是叶盼汣小气!她买玲儿的时候,可是足足花了十两银子,那还是个没血缘的,我可是她沾亲带故的侄女!她就给五百文!这合适么?!”
孙氏想继续骂她,叶盼汣笑盈盈地开了口,“思琦,你是我侄女,你今日成亲,我们给五百文,仁义至尽,你却丝毫不感谢,一味贪得无厌,眼中只盯着钱。怪不得当时我家里饿得都揭不开锅了,看不到你给叶家送去一粒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