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纪承云伸出手,试探性的摸了摸迟音的头。
见她没有反感,僵硬的手放松下来,温柔地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别垂头丧气的了,你回来后我特意检查过,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
原来见到纪承云后的一系列的检查,查的是她的身体是否健康。
她还以为那些检查属于剧情里失败实验的铺垫,为此她还高兴了好半天,做梦都笑醒了。
现在,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迟音面无表情地扯扯嘴角。
所以,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纪承云的实验早就成功了。
好家伙,这样看来,她的女配任务崩得不冤啊。
剧情简直从头崩到尾!
迟音趴在桌上,挫败感十足地叹了口气,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没过多久,迟音就抬起头问道:“对了,我刚来那会儿,你给我注射的药剂又是什么?”
纪承云扶了扶眼镜,解释说:“那是用来促进腺体生长的特殊药剂,我专门为你调制的,因为不知道哪种更适合你的体质,所以就多试了几次。”
说到这,纪承云的神情变得小心,“那个时候…把你吓到了吧?”
“有一点点。”迟音老实说。
闻言,纪承云脸上的表情更加愧疚。
“对不起,当时你的精神力等级虽然提升到3S级,但是仍然没有长出腺体,这很奇怪,我怀疑是药剂的副作用,因为担心你身体有隐疾,我才急了一点。”
“而且没有腺体的话,向导在抽取精神力时会很痛苦,体力也会受到牵连,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纪承云认真地说:“所以,即便你没有觉醒精神体,也一定要长出腺体才行。”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迟音还记得当初替魏思行和克里斯汀疏导精神图景,事后经常累得头晕眼花。
原来是因为没有腺体啊。
迟音抿着唇瓣,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心中复杂万分。
她还以为纪承云是要害她…
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纪承云,迟音苦笑一声,心里有些惭愧。
是她想多了,纪承云是在帮她。
可惜,她不需要腺体。
纪承云的目光投向迟音手里的木盒子,再顺着木盒子移到少女的紧皱的眉头。
为什么要皱眉呢?
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吗?
纪承云面带忧虑地抬起手,轻轻抚平,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你的记忆了,说不定过两天你就会想起来。”
迟音心里默默道:估计不会了。
她现在非常怀疑,她的失忆是被系统重启给连累的。
想到这,迟音暗暗咬牙。
这个垃圾系统!
见迟音的表情更加难看,纪承云心道说错话,连忙转移话题:
“迟音,这个药材可以暂时借给我吗?我需要用它来制药,最多借用一个周就能做好,可以吗?”
纪承云的视线太过专注,迟音不习惯的撇过头,小声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谈不上借。
更何况,做好的药也是送给她的。
纪承云摇头,“现在它是你的,我要用就得征求你的同意。”
镜片下,纪承云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有一抹暗光转瞬即逝。
他状似不经意的调侃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每天抽空来检查我的进度,我随时欢迎。”
“真的可以吗?”迟音惊喜地问。
纪承云笑着点头。
“好!”迟音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点头。
正好,她对能治疗爷爷病症的药剂很感兴趣。
笑了就好。
纪承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迟音嘴角的弧度,轻轻勾唇,摘下单边眼镜,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不早了,愿意在我家吃个午饭吗?”
迟音刚得到纪承云的慷慨相助,于情于理都不会拒绝,笑着点头道:“好啊,这次换我来做饭吧。”
“没事,你坐着就好。”
纪承云脱下外套,来到楼下厨房,熟练地穿上围裙,行云流水般做起饭来。
迟音撑着下巴,望着纪承云的的背影,脑中思绪万分。
五年前,纪承云也像现在这样,天天给她做饭吃吗?
应该是这样,毕竟他的动作很熟练,照顾人也很有一套。
很快,午饭就做好了。
纪承云把最后一盘餐后点心放到桌上,笑着说:“尝尝吧。”
迟音垂眸,望着面前的饼干。
恍惚间,她好像想起了上一次吃这种饼干时的熟悉感。
原来早就有预兆了,偏偏她最迟钝。
迟音低着头,神色不清,拿起饼干,一口咬下去。
吃过饭,迟音准备离开别墅。
临走前,迟音顿住脚步,扭头看向纪承云,一字一句地说:
“需要我替你疏导一下精神图景吗?”
如果可以的话,标记也不是不行。
纪承云愣了愣,随即温和一笑:“不用,我可以用抑制剂。”
“你能忍住精神力暴动?”迟音蹙眉问。
楼安礼跪在她面前,不求名分祈求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万一纪承云也精神力暴动呢?
“只有克制不住情|欲的小孩子才会对欲望屈服。”
纪承云举止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望着迟音笑了笑:
“在来白塔的路上,我听黛博拉说,你最近一天替三个哨兵疏导,以后不要这样了。”
“虽然3S级向导精神力出众,但你记得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疏导久了也会疲惫,你跟其他向导一样,一天一个就好。”
“白塔不是你的责任,你可以随时离开。只要不投靠虫族。”
说着,纪承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间钮。
“还有这里面的药,每天晚上喝一支,既能舒缓你的精神力,也帮助睡眠。”
纪承云把药剂塞进迟音手中,“其实早就想给你了,只不过这段时间我有些忙,如果贸然托人给你,你应该也不会喝。”
迟音感觉眼睛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捏紧手心的空间钮。
心有一瞬间跳得飞快。
“需要我送你去白塔吗?”纪承云问。
迟音点头,嗓音沙哑地说:“谢谢…”
声音有些哑,是渴了吗?
纪承云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喝点水吧。”
迟音没有躲避,就着纪承云的姿势,仰头喝了两口。
“真棒。”纪承云笑着摸摸迟音的头,弯腰替迟音拢了拢衣领。牵着她的手,来到别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