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问谭姨,“阿姨,您吃了早饭没?”
谭姨愣住,她是吃过的呀,但此刻看着众人的吃相,闻到浓郁的鱼香,她脸上露出一抹羞涩,忍不住过来盯着大铁锅里里红油白鱼的鱼汤,用力咽下嘴里的唾液:
“我想来一碗。”
“好。”周琳麻溜的给她做了一碗。
白瓷装盘的鱼粉颜值上升了好几个档次,浓稠的鲜红颜色如同一江被圈在白瓷碗里的春水,雪白的鱼块冒出水面,冒出寥寥白雾,宛如仙气。
谭姨有些紧张的捧着白瓷碗,脸上满是小心翼翼,这要是撒了,那可就可惜了!
她刚坐到座位上打算尝尝这栖凤渡鱼粉的味道,突然有食客过来了,她不舍的站起来招呼客人。
周琳看她一眼,“没事,您先吃,我来招呼。”
谭姨顿时瞪大双眸,“噢哟噢哟,你这姑娘人也忒好了。”
随后坐下了。
实在是这碗鱼汤太香了,她真的想要尝尝味道。
周围的人噗呲笑了,又一个被小老板人格魅力折服的人。
他们小老板以前是面冷心热,现在是面热心也热,是个顶好的人咧。
众人吃完就走了,因为食客越来越多了,他们不好一直在店里占位置,正好也要去开始今日的行程了。
昨天带人过来吃鱼粉的向导,今日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自信多了。
领着一大票人走过来,看见店里坐满了,外面还有人排队,顿时挺直了腰板,“你们看,这就是我说的很好吃的鱼粉店,好多人爱吃咧1”
游客们在门口看了又看,发现这家店只做一样食物,那就是鱼粉。
五十一碗。
这价格有点贵啊。
有人嘟囔了一句,被向导听见了,向导拍着自己硬邦邦的胸脯豪气冲天的说,“你们吃,你们尽管吃,但凡你觉得不好吃不值这个价的,五十我出了!”
众人乐了,“张向导,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游客们在门口排队的时候,已经有些改观了,觉得这五十一碗的鱼粉确实是有实力的。
因为白鲢鱼熬煮的浓郁鲜香随着热气不断的翻涌,茶油的木质香味为鱼汤的鲜美增添了一丝与众不同的味道。
后面的食客越来越多,在店铺里的食客全在埋头苦吃,就没有人一个人交流的,安静得不像话。
距离老板的餐车越来越近,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惊心动魄的红色,辣椒粉掀起的红色浪潮随着老板的动作翻腾着溢出呛鼻的辣味,雪白的鱼肉在锅里沉浮,灵活的如同活鱼一般。
大家有些傻眼了,口水不知道咽了多少回,全目瞪口呆的盯着鱼汤。
张向导擦了擦嘴角,“我...我就说了...好吃吧。”
游客们激动起来,“快快快,来一碗!”
里面食客一走,其他人赶紧找位置坐下,谭姨把鱼粉送到他们桌子上。
有心急的游客围在周琳的餐车旁边,做好了自己端着找位置去了,完全不需要谭姨插手。
热汤入口,一股电流直通大脑,又香又辣的滋味把游客们的大脑和胃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好像一颗原子弹在大脑里爆炸了,瞬间把他们以往对于香辣的感觉颠覆了,这般霸道的滋味覆盖全身,每个细胞都叫嚣起来:过瘾啊,真过瘾。
鱼汤的鲜美在嘴里流淌,茶油的润滑裹着米粉的香软落入胃里,冲淡了辣味,豆豉的咸香藏于每一次品尝中,很是新鲜。
在这热辣浓香、鲜美无比的品尝中,游客们仿佛着了魔一般停不下了。
一粒葱花不剩,一点鱼汤不留,吃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白瓷碗都咬下一块来。
“再来一碗!”有人高喊着。
这一声引发了很多人的共鸣,坐在店铺里的许多人都嚷着再来一碗,原本安静的店铺里突然喧闹起来了。
周琳回头,“续粉不需要排队,但是再来一碗需要排队。”
众人蔫了,啥?
还要排队啊!
队伍很长啊!
早知道就买两碗了。
而昨天尝过鱼汤滋味的食客就聪明了,无一例外都是两碗起步,美滋滋的拿着鱼汤回自己店铺去了。
他们是要一家人吃的。
游客们心口痛,但人家老板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还没有喝完汤的游客赶紧去周琳那里加点米粉,喝完汤的游客就没招了,只能站起来给别人让位置了。
张向导一开始就要了两碗,这会子吃得额头冒汗,全身火热,血气翻涌!
一个字,爽!
他打开手机,给江明梁发消息:
【天凉了,我打算给鱼粉老板送件黄色的衣服,拥护她成为你店铺的新皇。】
刚下飞机的江明梁嘴角抽搐,恨不得穿过屏幕给好友几个大嘴巴子:
【逆子,尔敢?】
他打了个飞的,紧赶慢赶回到家里以后,跟爸妈打了个招呼,放下行李就往雪山游客中心去了。
一路狂奔,冲进门的时候,差点撞着一女孩,他说了句不好意思,急哄哄的跑走了。
周琳皱眉看了对方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江明梁跑得差点岔气,冲到自己店铺门口一看。
门帘已经拉下来了。
江明梁瞳孔一震,“怎么关门了?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他走到隔壁店铺开口,“哎!水哥,那个鱼粉老板怎么就关门了?”
被叫水哥的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认出他来,“明梁啊!怎么这么黑了?我以为非洲人呢!”
“什么非洲人,我就是在国外晒太阳晒狠了。”江明梁有些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水哥回答,“人姑娘卖完了当然关门了呀~”
江明梁再次震惊,“这么快!”
水哥点头,“两个小时就卖完了,还有好多打包的,火爆得很!”
江明梁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打开店铺门一看,真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剩。
锅碗什么的都干干净净的放在消毒柜里面,连一粒葱花都没有留下。
江明梁垂头丧气的走了出门,把门锁好,“亏我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居然没赶上!”
水哥听他这意思,是为鱼粉来的,笑着道,“你哥哥嫂子打包了好些,你还怕没得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