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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失力感过后,重重掉入池中。

向桉不会凫水,进了水中,手脚仿佛皆不是自己的,不停摆动双手,在水底的双脚努力蹬着水,拼命让自己浮上水面呼吸,“向、向、杺……哥……哥哥,救我……”

站在桥上的向杺不为所动,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在水里挣扎的向桉,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

是他推的,他在高兴。

果然不能对这种变态心软,现在反倒害了自己。待安全了定要杀了他,至于后果如何向桉已经不想再去管,现下该想的也不是这个。

池水远离人群,岸上丝弦管乐声音大,大喊大叫除了消耗体力之外,毫无作用。

而且岸上的大家现在沉浸在推杯换盏的快乐中,短时间内压根不会有人经过,唯一知道她在这里的任雪清才离开片刻,定然想不到她会在这短短时间内落了水。

忽然,向桉想起曾看过一个普通人在水下的自救方法,她迅速冷静下来,慢慢调整着气息,放松身体向后仰,停止挣扎,将双手举过头顶,让重心向上移动,使身体仰躺在水面上,微微抬起下巴,让口鼻露出水面。

成功漂浮在水面上!桥上的向杺见状转身离开。

向桉没理会他,现在还没有真正安全,不是好的报仇时刻,夏夜水中温度不算凉,但在水中泡久了容易脱水不说,而且水中实在太黑,万一碰上水蛇或头撞到哪里,那就完了。

事实上这完全是害怕的心理在作祟,太监宫女每日打理的池子,就不会有水蛇这种东西,可身处黑暗中的人,总会不自觉想起自己心中最恐惧的事。

稍稍休息了一会,攒了些体力,向桉不再犹豫,大声呼救起来。

突然,向桉感觉到有东西在戳腰部,她小小调整了角度看过去,岸边,向杺手拿根长棍在勾她。

向桉心里陡然一沉,小心翼翼动起来,想要离开棍子的范围,奈何在水中远没有岸上脚踏实地来得快。

棍子勾住了腰封的下一瞬,猛地把她往水下一带,只高出水面几寸的口鼻瞬时被水淹没。

重心被打乱,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坠,慌乱中手抓住了棍子一端,来不及多想,向桉抓着棍子立马借力往岸边刨水。

很快,划水的手触到了石头,奈何石头常年浸水,石头表面长满一层潮湿滑腻的青苔,手在石头上摸索片刻,终于找到一处凹槽勉强稳固身体,另外一手松开棍子,顺着石块往上摸,却摸不到石块顶点。

看似矮矮的一堵墙,此刻仿佛万丈高。

向桉想起宫中的池子是经过特别修整过的,池岸两侧,以高高的石块堆垒而起,特意高出地面一大截供给宫中贵人赏景歇脚。

换而言之,砌在岸边的墙本身不高,在脚踏实地时能轻松翻越,在不好借力的水中,根本爬不上去。

呼吸声沉沉打在冰凉的石块上,扣在石缝凹槽的手指慢慢麻木,眼皮缓缓轻眨,向桉忍下眼眶里的酸涩,心里不停暗骂:“真没用,这不还没有死呢,哭什么!”

强压情绪中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忽地自上而下顺着石块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向杺还不死心,要把她推到池子中央里?

短暂怔愣后,向桉反手回抓住来人的小臂,拖着力就要把来人一同拉下来,她疲惫、灰败的眼神里迸发出不可势挡的恨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就一块死。

“别怕,我抓住你了。”清冽低沉的声音宛如清水兜头泼下,将向桉萌发出的灰暗心思瞬间洗刷干净。

向桉:“………你来了。”

手掌下的小臂肌肉在微微凸出,是温暖的手在用力拉她上去,结实的感觉不禁令人依赖。

脚终于落实踩在地上,向桉硬挺在胸口里的气忽地散去。腿脚发软,再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没摔倒,苻清白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

张嘴还未道谢,余光中发觉腰间腰封已然不知失踪,宽大衣裳松散开,若不是衣裳湿漉漉地贴着腰身,怕是在水下挣扎中就得全脱光了。

向桉咬了后槽牙暗道:“该死的向杺,定是先前他勾松了腰封,我又在水中挣扎扑腾那么久,要掉不掉的腰封便随水漂走了。”

得亏今日出府前小汝在马车里多放了一套衣裳,否则今夜还不知得要如何出宫。

心中正估算着跑去宫门口往返要多久,一件宽大、干燥的披风突然落在肩上,遮挡了因落水的一身狼狈,随即那只抓在她手臂上的手顺势揽上她肩膀。

苻清白突如其来的亲密靠近令向桉不禁眉头微蹙,伸手正要推开,一道严厉且冷肃的声音从正前方响起。

“苻清白,你当真要如此?”

向桉惊觉扭头,三丈之远处站着皇帝,落后他一步是向杺,他似笑非笑站在皇帝身旁,面颊上的光影半明半暗,再往后站的是今夜入宫参宴的宾客,他们垂着首,安静如木头,连大气不敢出重一下,五六个宫女太监各提着一盏灯笼分散站立,微弱的烛火随夜风微微晃动。

搭在肩上的手滑落,轻攥住向桉的手,温暖的温度从苻清白的手上传到她手上。

向桉:“父皇——”

“闭嘴!”皇帝厉声低喝,向桉愣在当场,要甩开苻清白的手一时也忘了,傻愣愣看着皇帝就差朝苻清白喷火的双眸,“成何体统!?”

“陛下,臣与公主清清白白,”苻清白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向桉面前,也挡住了两两人未松开的手,挺直的脊背如松,不惧风寒,不惧雨雪,“方才臣膝盖疼痛,实在坐不住,又舍不得今夜的好菜好酒,不愿就此回家,想着离席出来走走。

哪知行至桥边,忽听到落了水的绵康公主呼救声,臣站在岸边大喊了几声,却因此处偏僻,半盏茶了无人听到。

听着池里公主的呼救声越来越小,臣心知再拖下去公主就要被淹死了,可臣的膝盖有伤,走路本就慢,若要臣跑回席上叫人来救,那是万万来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