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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上一局向杺的某些变态之举,确确实实把向桉吓怕了。

向桉曾有过无数次杀了向杺一了百了的想法,最终又被不得不要杀他之后,要面对的各种各样的后果打消种种想法。

事实上,向桉为了避免自己因一时恐惧之下真杀了向杺,过去一年里一直在躲着他。

解决不了恐惧,便解决掉让自己恐惧的人,她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偏偏这人跟不怕死一样,时不时便送礼上门。

高台上乐曲忽地激烈,引起台下观舞的千金少爷们一阵欢呼。

向桉跟着抬头去看,原是台上舞女竟然一跃至高高地梅花桩上,而梅花桩上的舞狮者跟随舞女所踩过的木桩跳动。

两者一前一后,仿佛舞狮是被舞女曼妙舞姿所吸引而追逐。

在梅花桩之外,五面鼓则围成圈的高高树立,舞女便在边被舞狮追逐中边以脚替鼓槌,一下一下敲动鼓面,雪白系红绳的脚踝、脚面在灯火照耀下格外显白。

向桉不懂这跳得是什么舞,更不知这支舞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感人故事,但就目前你追我赶的局面,她在心底暗道一句:“现实版狮子追美人。”

想是这么想,可不得不说,在舞女和舞狮的默契配合,乐曲与鼓声相配下,这支舞向桉已经看入眯,并深深为舞女有可能存在的不能逃脱狮口而担忧。

有同样看入迷的女子喃喃夸赞:“这舞当真有新意,不愧是宫中舞女。”

“新意,那你夸对了,这舞是用命填的,不新还不知得死多少个人。”有人附和,语气里带了点幸灾乐祸。

“你少吓我,这跳舞哪能死人。”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支舞陛下一开始是用真老虎,毕竟宫中百兽园就正好有两只老虎。哪知舞女才登台,老虎便猛扑上去咬死了她,几个御林军想关老虎,结果老虎又咬死了他们。简直吓死个人!”

“然后呢?”

“然后?陛下想看,死人了算什么,何况是低微的舞女,当然是继续练!”这女子说着,声音蓦地一低,“据闻为了这支舞,宫中前前后后死了十二个舞女,三个御林军。”

“我的天。”听到的人不禁捂嘴惊呼,随即好心提醒,“那你还说,当心………”眼神飘忽过坐于上面观舞的皇帝。

“怕什么?又不是只有我在说,说的人多了去。”

“别理她,你继续说,为何现在不是老虎,是舞狮队了?”

“当日大皇子正好入宫请安,大皇子便提议上梅花桩,看美人凌空舞步更添意境。陛下一听,允了。后来被咬死的人少了,可被老虎在身后追着,慌不择路之下,从梅花桩上掉下来摔死的多了。”

女子神神秘秘:“现在台上的舞狮队,听闻是绵康公主入宫放风筝时,不忍之下提的,也不知她是如何想出这个法子,京城内可没听说过来什么舞狮。总之,因着绵康公主的法子有新意,这不,真老虎换成了由人来表演了。”

有人唏嘘:“陛下当真宠爱绵康公主,绵康公主也是真心善。”

向桉心中反问:这算哪门子心善?

她前几日假借放风筝,实则入宫打听荻原青此次入京的具体情况,只是恰好途中遇到了。

那日她拿着风筝刚进花园,就见长福指使几个太监拖着尸身出去,血淋淋的场面直直击人眼球。

待拦住长福,得知是百兽园里老虎因为表演咬死人后,心下一惊的同时不免为惨死的人不忍,便偷偷给长福说了个主意。

当时说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真会被采纳,也不知舞蹈之事早已变成向杺主事,更不知皇帝和向杺为何同意更换。

未曾想,只是无意中几句话竟救了人。

“公主。”小汝端着一碟子梅花糕而来,俯耳低声,“公主,这糕点是奴婢在御膳房另外拿的,碟子奴婢已经偷偷清洗了数遍,原来的糕点奴婢已替掉,是奴婢偷偷从公主府带来的。公主多少吃点,下午吃的那点到现在哪里能顶得住?”

向桉讶异:“你——”看见我没真吃东西了?

小汝轻轻摇头,向桉后面的话被她制止,捻起一块梅花糕抵在向桉唇边,温和道:“公主不必告知奴婢。不管公主如何做,奴婢皆忠于公主。”

“哦?”向桉就势轻轻咬下一口,“本宫杀人放火你也愿意?”

“不愿意,”小汝笑意不变,“奴婢想先出手于公主之前。”

这话一说,只觉得格外耳熟,向桉咀嚼糕点的嘴巴一顿,笑了,第一次她要下春风笑时,小汝不就争着抢着要干?

向桉没忍住哼笑一声:“小汝,本宫终于知道,为何本宫会让你伺候本宫了。”

“公主请说。”

“因为咱俩足够心黑。”

“呸呸呸,公主心善,心黑的是奴婢。”

说罢,她直接伸手捂住向桉的嘴,不允许再多说大逆不道的话。

很是以下犯上的行为,向桉却丝毫不在意,只管闷笑。

捂了一会,察觉到周围有人在看,小汝悻悻松了手,于是向桉的闷笑声转为大笑,招来不少人侧目,她红着脸,胡乱把剩余的糕点全塞给了向桉,“公主吃糕点,别笑了。”

“行,”向桉三两下吃下糕点,余光在皇帝跟前已经跪下的苻清白身上一顿,低声道:“你去悄悄问问苻清白为何就跪下了。”

“不要,”小汝不愿意,气音解释,“陛下知道苻清白不喜欢公主,还让公主和他传了谣言。”

向桉醍醐灌顶,感叹:“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公主不必多思多想,奴婢不过是旁观者,若是刁席这么跪着,奴婢早已心神不宁,连坐都坐不住了。”小汝又捻来一块梅花糕。

“知道的。不过,本宫和苻清白不是你与刁席的那种关系。”向桉咬下一口糕点,话到嘴边又犹豫,“详细情形本宫回去与你说,现在长话短说就是本宫适才忘了今夜本宫才是‘主角’。”

今夜死一个公主已是大消息,再加一个将军之死,还是一个才凯旋之将,那皇帝的名声名声当真能在今夜毁得个干净。

“拜见绵康公主。”两道澄澈的声音齐齐响起。

向桉放下手中玉箸:“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