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顾辞已经到医院问清楚情况,等两人站在王大治的病床前,原本捂着脑袋嗯嗯啊啊的王大治,差点就给他们表演了个什么叫做原地起跳。
他原本因为发烧引起红脸,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般惨白:“你…”
见隔壁床的病人好奇的看过来,原本的高音立马变成低音:“你们来干嘛?”
他眼里难掩怒火:“老子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
自从他动了主任的东西后,他是每天都心慌气短,深怕查到自己头上。
因为怕被怀疑成偷了东西后就想跑,他连辞职都不敢。
可惜前几天主任还是发现丢了东西,而且认定是内贼监守自盗。
因为门锁都没有破损,也没全都拿走。
主任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是怕被t务渗透组织内部,要严查。
幸好王大治大都东西都赔给顾辞和楚红了,剩下的那些他也不敢藏在宿舍,而是偷偷藏到家里去了。
为了安全他把字画藏在家里的稻草里,因此在他的铺位上还有家里都没搜出显眼的东西来。
可啥都没搜查到的主任,怒火冲天,把那一个星期守夜的都抓起来,亲自审问。
审问的时候,受点皮肉伤就很正常了。
幸好王大治也不傻,知道被查出来,自己怕是小命不保,因此一直咬牙挺着。
他心里明白的很,要是查出来,自己肯定没命。
查不出来,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
法不责众,毕竟有十多个巡夜的人,就算是主任也不能把他们全都灭了。
最多就是治他们一个失察之罪。
果然这回他猜对了,主任是怀疑这批巡夜的人。
可主任太聪明,想的太多了些。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还怀疑是别的人趁机偷了,想让巡夜这些人背黑锅。
因此王大治确实只受了点皮肉之苦,心惊胆颤的回到家养病。
他亲姑妈,也就是苏支书媳妇,凑巧上门,想让他帮着把连两个表弟弄进城里。
有求于人,苏大妈很勤快,还帮着烧火了。
无巧不成书,灶后柴火不够,苏大妈恰好就拿到了他藏了画的那捆稻草,因为没注意,有一些当引火的废纸给烧了。
还挑了些色彩不鲜艳的,带回去糊墙。
等苏大妈回家后的那个晚上,总觉得不安全的王大治想把那些字画埋到地下去,谁知却找不到那些字画了。
这让王大治差点急死。
他翻东西稻草太大了些,他父母误以为是偷鸡黄鼠狼进门了,差点没把他打死。
最后王大治问他们,才从亲娘那听到姑妈中午烧了些画,带回去一些画。
自以为懂得多万大妈还劝他,以后别把那些东西带回家,也没有用,被人发现还会出事。
王大治不甘心自己拼命带回来的东西便宜别人,哪怕是姑妈也不行,就悄悄的去苏家要苏大妈带走的那些字画。
没想到苏大宝太淘气,把那些字画都给撕了做四角纸包。
看见那一幕的时候,王大治都快被气吐血了。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倒霉。
偏偏还能更倒霉,因为太气愤走进来,没注意到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大马趴。
原本还没好的伤口,雪上加霜,人都快晕过去了。
现在人都没有有病去医院的习惯。
而是都觉得不舒服,扛扛就过去了。
可惜王大治在苏家住了一晚上,不仅没有好起来,反而高热不退。
苏家都怕他烧傻了,正好苏队长也要去公社办事,才请苏队长帮着顺路送来医院。
昨儿是苏大妈在照顾他的,今儿一大早,苏大妈就去找弟弟弟媳,才让他一个人在医院。
王大治还头疼的很呢,现在看到害自己受罪的罪魁祸首,也难怪他恨不得和人拼命了。
但是想到自己还病着,也怕他们又来敲诈自己,才狠狠瞪着他们低声道:“你们都害的我丢了工作,别想从我这再拿一分钱,要不然老子和鱼死网破。”
楚红听到他的话,一直悬着的心却安稳了下来。
她懂点心理学,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就知道王大治那事没有暴露。
而是把他们当成又来敲竹竿的了。
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自己在别人眼中,就是贪得无厌的人了?
当然既然王大治没出事,那就是最好不过的,楚红就故意低声道:“我们也不是来找你要钱的,就是昨儿看到你住院,来关心一下你。”
前面这话还说的挺好的,后半句就很欠揍了:“要是你得了重病,不能去上班了,那你那工作能不能让我家顾辞去顶了啊?”
“我们可以给你点钱…”
王大治怀疑她是想气死自己,好继承自己工作。
不对,这是诅咒自己。
他怒发冲冠:“老子好得很,您给我滚。”
顾辞冷冷的瞪着他:“你给我闭嘴。”
他也听懂了楚红话里的意思,跟着威胁:“再敢骂一句,我们就去揭穿你的真面目。”
王大治心里一哆嗦,快哭了:“求求你们就放过我吧,我都被开除了,真没那本事把你弄进去。”
以后他就躲着这两人走,看到他们就没好事,肯定是八字不合,专门克自己的。
楚红和顾辞目得达到,还不愿看他呢。
顾辞立马道:“咱们去找吴医生,别和他在这废话了。”
他们当然没准备找医生,故意说给王大治听的,让他以为他们是来找医生,无意中看到他,才会过来的。
而不是专程来看他这边有没有出事。
离开医院后,压在楚红心里石头没了,她现在心情飞扬:“咱们先去何家看楚丹,等下再来买点菜回去。”
顾辞就低声道:“现在可以放心了,他也是知道轻重的,不敢漏出去半句的。”
楚红好心情应了一声:“你说的对,害的我白担心一场。”
又很欢快的道:“对了,你知道咱们报销了多少吗?”
“我还领到一些票和两个月的工资了。”
“我就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去年才三块钱的补贴呢,今年涨工资了。”
“是嘛,那也太好了。”顾辞听她用欢快的语气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心情也很好,他就喜欢楚红无忧无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