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室内寂静无声,温度微凉。
辗转几许,席默林也没能睡着。
这两年,随着舒相毓的人气暴涨,许多影迷都会特意到祁州小院外面打卡留影。
她有时难得休息回来,也只能和家人在外面吃饭,住也只能住酒店。
有机会能和她如此相近的待着,已实属不易。
她应该珍惜现在的时光,毕竟以后这种机会少之又少。
思及至此,她翻身而起。
但很快消极的想法侵入脑海,自己若睡在她旁边,或许又会引起她的反感和不喜,还是算了,睡沙发自在些。
七点过,天色大亮,阳光明媚如春,五人收拾好行李,由专车司机开商务车送他们去洛通社。
过去途中还能补补觉。
老姚坐在副驾驶,杨谱和聂超俊坐在中间位置,舒相毓和席默林坐在后排,两人各靠一边。
沿途会不时停下进行景色拍摄和航拍,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全程除了小段的高速路,几乎都是蜿蜒曲折的国道,依山而修的道路并不宽,但沿路的景色相当不错。
中午停在一处老乡家,品尝了当地特色饭菜。
到了巴迪乡已近傍晚,
昏昏欲睡的五人下车,外面竟飘着绵绵细雨,空气格外清新湿润,温度也低了很多。
此处海拔一千八百多米,而最终的目的地接近四千五百米。
这里条件有限,比不上大酒店的豪华,找了家最好的旅店,开了三间标房。
席默林继续和舒相毓住一起,还能保护她的安全。
司机和老姚住,杨谱和聂超俊住。
吃过晚饭,大家决定回房间休息,坐了整天的车,能不晕车都算不错。
舒相毓准备洗头洗澡时,席默林让她简单冲冲澡就行,别洗头。
明天要去高海拔地区,这里温度较低,洗头容易感冒,到时不仅会头痛到爆炸,还会有生命危险,这些常识她也告知了其他人。
舒相毓坐在床边,似乎还在犹豫。
“你这两年去过很多地方…”
席默林正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包括帐篷睡袋和食物。
突然听到她问自己,她有些意外,沉默半晌,平静应道:“嗯,跟随户外探险队去了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
“所以你懂的很多户外需要注意的事情。”
“边学边积累吧。”
“挺好的…”
她说着起身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澡,没洗头。
席默林没她那么讲究,连澡都没洗,她以前同样缺乏常识,结果让她在高海拔地区痛不欲生,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关灯躺下,两人各睡一床。
席默林不用再睡沙发,感觉格外舒适。
外面依旧安静,偶有雨声滴落,让人心安意静。
睡意渐渐袭来,彼此还是没什么话可聊。
睡醒时,又是七点。
收拾好行李,穿戴好装备,临出门前,席默林喊住舒相毓。
她半蹲在她面前,将她外露的鞋带塞进鞋里。
“户外徒步,杂草丛生,鞋带露出来,容易被挂,这样做可以防止摔倒。”
舒相毓垂眸看着她细心周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谢谢…”
“路上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出来,不能逞强,一旦出现高原反应,就要停下来吸氧休息,你作为录制嘉宾,还要不停讲话,很耗费体力…”
席默林告诉她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她不介意她对自己视若无睹,只怕出现什么事,还要逞强不说。
“嗯,我知道了。”
舒相毓淡然应道。
从巴迪乡到洛通社只有十公里的路程,只是道路湿滑,开车还是不能开太快。
吃过早饭,不需多久便到了洛通社村。
这里海拔两千两百多米,多数居住着藏族,人口不多,约两百多人。
此时天空阴郁云重,还在下着小雨,四处道路泥泞不堪。
依照本地规矩,上山必须请当地村民做向导,既能为村民带去收入,也能保证对环境熟悉,不至于发生意外。
老姚联系的本地向导和租赁的骡子已在药材基地等着他们。
现在五人需要乘坐村里的车赶去药材基地。
此段路程全是上坡泥路,开车需要半个多小时,若徒步需走三个多小时。
他们全部穿着防风防水的冲锋衣,带着户外徒步装备,最重要就是要穿防水防滑的鞋,帐篷那些比较重的东西等会儿会让骡子驮上去。
沿路看着山崖越走越高,泥路越来越烂,快到时,车轮被泥浆陷住,动弹不得。
他们只好下车继续往上走,各自背着不少东西,很快就开始喘气不止。
杨谱和聂超俊仍旧录制着视频,从现在起,几乎都围绕着舒相毓和周围环境。
舒相毓戴着渔夫帽,帽檐下,未施粉黛的五官清丽脱俗,衣领里放置着户外收音麦,能将她的声音清晰录下,对于此地的讲解,全凭她自己提前看的预稿和自己的体会所表述。
老姚跟在旁边,并不出镜。
席默林戴着藏色牛仔帽和黑色防风面罩,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眸,慢慢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药材基地,老姚与向导大致沟通了接下来的行程。
其他人和独居在这里的老人简单交谈着,还受他的邀请,走进极为简易的木屋烤火。
屋内被常年烟熏火燎,木板几乎都是深棕色,屋子中间架着柴火,上面挂着水壶煮着水。
老人主要在这里放牛为生,旁边的山坡上种植着各类药材。
他们谈论民族、药材、天气,还有关于这里的久远传说…
休整过后,重的东西都绑在了骡子背上,向导牵着在前面带路。
他们跟在后面继续保持录制状态。
现在要出发到第一牧场,此段路是最难走的泥路,向导为了节省时间,走的都是隐秘的小路,还有朽了的独木桥。
越往深处,树木越挺拔高大,几乎都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比起名声更大的南极洛,这里来的旅客少得多。
他们不停爬坡跨沟,脚踩泥路,呼吸时急时缓,入目的景致相当宜人,空气格外新鲜清冽,似乎还能闻到草木的清香。
席默林仍走在最后面,她不时拍着照,也时刻注意着前方某人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