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燊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她的耳畔,继续问道,“那你刚才跟那人说了什么?
他好奇的是,为何方雒仪只说了一句话,那人便立刻转身而去。
方雒仪没想到刚才那小动作竟然被周继燊全部收入了眼底。
她灵动地伸手勾着周继燊的脖子,整个人像个孩子似的在他的腿上悠哉悠哉地晃荡起来。
还故作神秘的耸了耸肩,“无可奉告。”
周继燊不由分说地将俩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然后掰正她的下颌,完全一副不问出来不罢休的强硬模样。
方雒仪这才稍作停顿,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也没跟他说什么……就说,看见那边那个坐着喝酒的男人了嘛,那是我男朋友,他可是威震一方的黑老大,要是你敢摸我一下,他一定会把你的手给剁掉!”
周继燊心中暗喜。
嗯,不赖,终于不是靠自己一张嘴单打独斗,而是开始知道利用他了。
这个利用,他甘之如饴。
当时,那男人还不信,想进一步朝方雒仪靠近时,一抬眸,却看见不远处霸气侧漏的周继燊正如鹰隼般盯着他。
周继燊虽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但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霸气。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慑。
那男人立刻哑言,二话没说便急忙转过身去,落荒而逃。
方雒仪说完,便在周继燊的怀里,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周继燊看着怀中娇笑不已的人儿,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果然如肖斯喆所看透的,他的柔情只留给了方雒仪。
他伸出一只宽厚有力又略带薄茧的大手,紧紧地包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仿佛感受到了她身体里的愉悦似的,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那确实……应该剁掉。”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如果真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妄图对他心爱的女人动手动脚,做出这般轻薄无礼之事,周继燊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方雒仪咬着唇媚眼如丝,缓缓抬眸盯上他的唇,他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了耳垂上。
她忍不住抬手拽了上去。
周继燊刚想让她老实坐着,目光忽然瞥见人群里有几个仿佛刚才见过的人影闪过。
他眉头一皱,寒意入目。
……
包间里的所有人都围在窗前,几乎目睹了整个全过程。
几个小姑娘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旁若无人的直接趴在了那扇玻璃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两人互动的小细节。
伴随着犯花痴,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人脸满脸兴奋的开了头。
“怎么办,我要被老板的爱情给迷晕了,周总还能再爱一点吗,简直寸步不离,一秒不分嘛~”
另一个则双手捧着脸,满眼都是羡慕之色,轻声附和道。
“如果我是男人,我可能也会被老板给迷倒吧,这么美好的人,怎么不值得更好的人付出一切去爱呢?”
“太美好了我要哭了。周总眼里只有老板……压根看不到别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唯独Katty 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甚至连眼神有些呆滞,似乎正在发呆想事情。
有人好奇发问。
“Katty 姐,你今天怎么了?平常你可是最喜欢对老板的爱情故事发表看法嘛,怎么这会儿反倒一声不吭啦?
Katty一个黛玉抹泪的姿势做完,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不觉得……两个人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吗?尤其是老板,孤家寡人一个,现在终于等到一个爱她的人,可以为她不顾一切,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啊……”
Katty说完,其他人的小嘴巴也都撅了起来。
其中一个不经意间回头。
看见原本还坐在身后的姜程程和邵启纶已经不见了人影,连忙开口问道。
“咦,程子姐呢,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又不见了?”
“那个邵总也不在……会不会,是觉得我们几个太吵了,所以躲开了?”
有人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
Katty伸手挨个拍拍大家的小脑袋瓜。
“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太吵了啊?简直是一群八婆!”
众人反击。
“你还不是一样?八婆!”
“你才是八婆!”
大家互相吵闹着扭打在一起。
**
酒吧二楼最东侧安全通道外,有一个小小的露台。
此时,姜程程和邵启纶正静静伫立在寒风中,相互深情对视着彼此。
趁方才众人都沉浸在观赏方雒仪和周继燊的甜蜜互动时,邵启纶眼疾手快的一把拿起旁边的姜程程脱下的白色羽绒服,便把她拉出了热闹喧嚣的包间。
然后一路飞奔,牵着她跑向那个,他抽烟时偶然发现的秘密空间。
这里异常宁静。
就好像所有嘈杂的声响都被一层无形的壳子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一样。
耳畔所能听到的,唯有那凌厉刺骨的北风如怒号般呼啸而过,所发出的阵阵轰鸣。
邵启纶轻柔地将那件温暖的羽绒服披在了姜程程的双肩上,随后又用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搂住她的两只肩膀,带着她缓缓地走出了那道关上的小铁门。
没想到,一脚踏出来,发现居然是个抬头就可以看见星空的地方。
从偶然发现它的那一刻开始,邵启纶便想着带姜程程过来。
只是两个人刚刚发信息汇合,便被小助理一通电话给无情地打断了。
眼见大家都在专注其他事,邵启纶便又想着可以趁此机会再拉她一起过来。
姜程程乖巧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到了露台边缘的栏杆处。
抬眼,便是几颗零星的星光。
邵启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索着自己口袋中的烟盒,手指刚刚触碰到那熟悉的质感时,忽然意识到姜程程在旁边。
手下的动作戛然而止。
犹豫片刻后,他微微低下头,低声沉沉的询问道:“介意我,抽烟吗?”
姜程程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发问,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往回缩了一下。
很快,她定了定神,轻声回应道:“不介意,邵总随意就好。”
听到这个回答,邵启纶心中涌起一股异样,原先想要抽烟平定情绪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松开紧握在口袋里的烟盒,然后转过身来,猛地将姜程程一把拉入自己怀中。
他垂眸紧盯,“还叫我邵总?”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