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没反应,许君君却忍不了了。
上前两步,许君君一把扯住燊老族长长长白胡子,恶狠狠警告:
“死老头,你说话给我好听点。
要再乱说些有的没的,信不信今晚等你睡后,我几剪刀将你剪成秃驴!”
燊老族长吃痛,赶紧保护自己宝贝儿胡子,哎哟叫唤:
“哎哟,哎哟,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粗鲁,赶紧跟我放手!
再不放手,我可要生气了。”
许君君脸一黑,手上更加使劲儿:
“你生气,我还生气呢!
等会我要是再听你胡说一句,就先把你胡子拔了!”
许君君一通上手威胁,燊老族长从她手中抢回自己宝贝儿胡子后,当小皇帝面,果真不再乱说一句。
毕竟,他十分看重自己这满头白丝跟胡子。
这可是他智慧的象征,平日脱落一根他都心疼的要死,要是被许君君剪个精光,他能直接气得去见佛祖。
这几天,这位燊老族长从君霄尘亲卫中,听到不少有关这位火爆辣椒的英雄事迹。
想到灰溜溜回到燊族苍青臭小子,燊老族长气不打一处来。
没眼光,这臭小子真是没眼光!
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泼辣的小姑娘。
燊老族长气哼了声,又低头去看小皇帝脸色,不过这次,他没有说什么生啊死啊的。
看完面色,燊老族长又去握小皇帝手腕,小皇帝轻轻皱了皱眉,却放松身体,任燊老族长诊脉。
一番折腾下来,燊老族长一句话都没说,可越加严肃的老脸也在告诉君霄尘与许君君,情况不容乐观。
等燊老族长结束,许君君跟君霄尘都默契没问结果。
“小皇帝要换药了,你们都先出去。”
许君君给君霄尘使了个眼色,找了个借口,让他跟燊老族长先离开。
君霄尘心领神会,朝许君君点点头,又看了眼小皇帝,给去一个安定眼神,才与燊老族长离开。
小皇帝昏迷这几日,每日都是许君君换药。
取来殿内备好的伤药,许君君帮小皇帝褪去寝衣,边倾身换药,边同小皇帝说话。
小皇帝打起精神同许君君说了会儿,等许君君换完,小皇帝忍着伤口刺痛,困顿道:
“许姐姐我想睡一会儿,你晚些叫我可以吗?”
许君君将换下来的血绷带扔到盘中,拍拍小皇帝脑袋,笑道:
“你安心睡,今日你好好休息。
等明日,我带你出宫去玩?”
小皇帝双眼焕发光彩,那一瞬爆发的惊喜,几乎冲散笼罩在他身上的死气。
用力点点头,小皇帝甚至抬手,吃力抓住许君君袖口:
“许姐姐,此话当真?
王叔,他会允我出宫吗?”
许君君拍拍他手背,给他吃定心丸:
“你放心,他肯定会答应的。
睡吧。”
小皇帝带着期许睡下,闭眼时,眼底明晃晃的期待跟高兴刺痛许君君双眸。
许君君一直坐在床边,直至小皇帝呼吸平稳,身后传来熟悉脚步声,她才回头后望。
竖起食指贴上唇,许君君做了个噤声手势,最后看了眼小皇帝,拉着君霄尘走出寝宫。
今日,皇都日光绚烂。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苍穹,整座皇宫都曝在烈日下炙烤。
空气中卷起热浪,许君君拉着君霄尘站在飞檐下,扫了眼四周,最后看向君霄尘,紧张询问:
“那老头怎么说的?
小皇帝可还有转机?”
君霄尘垂眸,琥珀色眼底印出许君君着急期盼的眼。
他不想她难过,可也不得不实话实说:
“是这两日了。
他让我们尽量满足皇上未尽的心愿。”
君霄辰眸底埋着沉痛,许君君心头一咯噔,整颗心急速坠入谷底。
无边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许君君低着头,君霄尘也垂头望她。
几滴水珠折射日光砸在地面,君霄尘袖口下大掌微动,还未出声,就看见眼前人揉了揉眼再次抬头。
许君君眼眶泛着轻微红意,但脸上却带着笑:
“我明日带小皇帝出宫去玩,你一起吧。”
“出宫?”
君霄尘拧眉:
“车厢颠簸,皇上身体受得住吗?”
许君君在刚才已仔细想好一切:
“没关系,多带些被褥,把马车铺得厚软。
出发前,我也会给他吃一粒止痛丹,让他明日玩得尽兴。
君霄尘,你让卫东他们安排一下。
明日,我们要给小皇帝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君霄尘深深望着她:
“你是不是已计划好一切?
将你想的告诉我,我亲自去准备。”
许君君笑了起来,眸中带笑:
“好。”
小皇帝在殿内熟睡,许君君与君霄尘在精致宏伟的飞檐翘角下,整整站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所有事情敲定。
君霄尘下去安排一切,直到用晚膳,才返回宫殿。
小皇帝下午醒来,已从许君君口中得知君霄辰允许他出宫,晚上用膳时,都多了用半碗鱼片粥。
情绪一高,小皇帝甚至觉得胸前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不得不说,人是种情绪化的高级动物,喜怒哀乐,能最直接影响人身体状态。
用完晚膳,期待着明日到来,小皇帝早早便躺下休息。
许君君则随君霄辰一道去准备明日需要的东西。
粗粗备好东西,已经月上中天,许君君揉着通红的眼回去休息,而君霄辰却去了御书房。
翌日,晨光初洒。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皇宫驶出,一路缓行往皇都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