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居然维持了整整三天三夜,果然修士们不用吃饭睡觉持久力就是杠杠滴。
可惜诗殃还是要沉迷于口腹之欲的,被苍亦初带回宿舍开小灶又饱餐了一顿。仿佛引发事端的根本不是他们二人似的。
凌雾宫的人最后终于出面主持,结束了这场闹剧,说实话他宗门是在这起事件中“受伤”最小的宗门,毕竟他们以符箓师居多。
法器多以纸笔为主,而符箓师毕生在追求的都是丢弃外物,不论是纸或者是笔,顶级符箓师甚至能以风为布,并指成笔,凭空作画,无我无他。
又因众多参赛弟子在比赛之前,法器碎裂,无法继续比赛,这场仙门大比只好草草收尾,宣布日后再议。
各宗门恩怨回到自己地盘再自己慢慢解决,或者另外找个时间,各位掌门派出能真正说得上话的,去开会,去打架,去做任何事,但是别再在他凌雾宫境内大打出手。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宿主,你脑袋里的螺丝松了?”系统化作小黑猫坐在诗殃跟前桌案上歪头问。
简洁大方的木屋外,是翻滚向后的云海,他们又回到了玄岚宗那艘飞梭上。已经回程,呼啸的风声叫嚣着诗殃此行的失败。
诗殃道:“你忘了吗?我们没有拿到[朱雀云魄魅卷]!双人赛还没完成,这本功法不是促进苍亦初与汲芮芮双向感情的重要道具吗?”
“现在道具没有了……对了,好感度呢?他俩好感度咋样了?”
只见那不太熟练的好感度面板上,已经贴心的为他转换成竖状条示意图,正向情感为红色长条往上伸展,负面情感以蓝色长条往下伸展,可同时存在红与蓝两种颜色。
整个界面做了升级,仿佛一张长条卷轴将诗殃包围其中,所有数据一目了然。
汲芮芮对苍亦初的好感已经稳步增长到了60,同时,代表负面情感的蓝条也亮出了-2点。
诗殃疑惑:“这-2点是什么意思?”
系统道:“经过观察,系统认为可能是害怕?汲芮芮向来比较害怕严厉的长辈,你看他对于自己父亲的蓝条就有-40那么多。”
诗殃往后看果然有这一出。
连对自己的父亲都又怕又爱,那对于苍亦初的那2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那红艳艳的93还是那么刺目啊!
诗殃:“云兴言到底做了什么这么让她喜欢?这好感太高不好吧?”
系统:“云兴言连夜演奏埙就挺有魅力的。而且我发现示弱能让好感增加。”
系统猫爪点在红柱上,道:“从这里,到这里。”
猫爪往上扒拉:“是在云兴言战败时涨的。”
诗殃:“单人大赛输给羽子曦那场?”
系统:“没错。”
诗殃搓了搓下巴,点头了然:“原来如此,原来是战损。”
系统:“战损?”
诗殃分析得头头是道:“就是平时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小古板,忽然有一天衣衫凌乱,呼吸错落,眼神迷茫,哀哀戚戚,就会超级引发同情心,刺激母爱。”
系统不解:“母爱?”
诗殃:“嗨!也不一定是母爱,也有可能是兽性。”
系统:“兽性?”
好难懂。
诗殃:“系统啊,你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老油条”诗殃如是说道。
系统闻言,调出了苍亦初的面板,道:“是这个意思吗?”
只见苍亦初对于尉迟隐的好感度可谓均衡无比。
红条突破了“0”的束缚,成功涨到了21。
而蓝条从最开始的-31,稳定在了-28。
诗殃:“他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
系统:“不满?宿主,你已经比宸岐仙尊高了,这长势不喜人吗?”
诗殃这才左右对比了下苍亦初对于其他人的好感条,果然他是独占最多的那个,不论是“好”或者“恶”,仿佛目前只有他一人能牵动苍亦初所有情绪。
诗殃没有多想,转眼就看到汲芮芮那条:“他对汲芮芮只有1????这不科学!!”
系统:“……这个苍亦初真薄情啊。”
诗殃气愤:“这也太薄了!三个多月就1点好感?你看看这蓝条怎么回事?-30???”
诗殃要抓狂了:“-30??苍亦初究竟看不惯汲芮芮哪点?她没惹他吧?!”
系统默了默:“要不你再看看云兴言?”
苍亦初单箭头云兴言那可真精彩,红条为0,蓝条直接一个“-64”!
诗殃:“……”
诗殃不确定问:“他跟云兴言有仇啊?”
系统:“没有哦。”
诗殃:“……我算是看出来了,苍亦初平等地看不惯所有人。”
确信。
房间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虚掩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清厉的冷杉闯进盛满丁香的花田内,带着他强烈又霸道的烤鸡……
“来。”苍亦初还是那样言简意赅。
诗殃鼻尖动了动,欢快地跳到桌前将桌上茶杯挪开放好,腾出位置放苍亦初端上来的烤鸡。
真香啊~
“你哪里弄的?”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宗门飞梭上,他只是出了趟房间,回来就端着盆烤鸡?!
苍亦初十指灵活地取出小刀,那刀片锋利小巧,大小像是诗殃原世界中的水果刀。寒光忽闪,少年手起刀落,刀法丝滑地将那只烤鸡切分成数段。
“尚未离开[舒千县]时采购。”
诗殃疑惑:“我怎么没看见?你去哪买的?怎么不带我一起?”
苍亦初专注地低着头小心将其骨肉分离,分装在小碗上送到尉迟隐跟前。
“某人日上三竿还不醒。”
诗殃已经就位,取出自己专用小筷子便不客气起来:“那你也可以叫醒我的嘛,好香啊~”
苍亦初仍旧低着头,细心将肉块切割出容易入口的大小,放在尉迟隐碗里。
香脆外皮透着诱人的金黄,密制蘸料包裹其上使他表面泛着滑腻的焦糖色,切开内部白皙肉块软糯嫩滑,食之口齿留香。
“嗯。”诗殃吃着嘴里的还不忘夹了一块递到苍亦初唇边,眼眸含笑,满脸期待:“尝尝,可好吃了。”
苍亦初目光紧紧追着尉迟隐眸中星辰,受了蛊惑似的薄唇微启。
诗殃便利落将东西送入对方口中,正要离开时双唇轻合擦过箸边。
唇上烙下一道不知名的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