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遗址,
渊底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地震声响。
渊底众修士感觉得到脚下微微震动。
这是关卡法阵被摧毁!各宗门修士,急忙聚集到深渊口附近。
直待两日后,
一道身影纵跃上来了。
乔金尉那刀削般的长脸,横眼竖眉,意气风发。
看来此次他收获颇丰,对着迎上来的沙金诸等师弟们微微一笑。
原来第二传承关卡内竟然有多个密室,七人分散了,凭运道各有所获。
看的出乔金尉对自己所获得颇为满意,询问师弟们,才知道自己是第一人上来。闻言他脸色严肃,回首关注深渊。
半刻钟后,又一道身影纵飞上深渊上面。
竟是天晓会的聂如风!天晓会三十位散修群情雀跃。
两天里一直待在地底下,穿土破石,密室寻宝。聂如风灰头灰脸的似乎有点狼狈。一落到渊旁,见到众宗门弟子围观,便法力一振,身上灰土飘落离身,马上一身衣袍洁净,风采飘逸。
聂如风环顾四周众修士,地底下七人只见到乔金尉一人。
两位圣女与庞耀阳等人已经上前,告诉他目前是第二人从渊底下上来的。
聂如风与乔金尉遥望一下,默契不言语。
天晓会众散修席拥聂如风去山丘驻地。
一刻钟后,云华宗大师兄张宗盛上来了。
圣宗翘楚甄北言大鸟般飞纵跃而上,紧随其后的是大霞山大师兄高佤峥。
傍晚,离剑宗的白玉堂也上了渊顶。
白玉堂直接飞纵去离剑宗驻地,本在深渊旁等候穆丽瑶等人急忙跟随回来。
“我得到一本御剑心法,需观摩一番,这两日不要打搅我”。白玉堂对穆丽瑶等四位师弟道。
“遵命。”
穆丽瑶等人也有所惊喜,连忙散开到四周。
夜幕降临,天地间逐渐漆黑。
还未见玄火宗大师兄杨炎萨身影。玄火宗五名内门弟子有些焦急,细眼瘦个的畅回湖忍不住去找甄北言。
甄北言表示地底下密室阵法崩溃了,加上杨炎萨风天钻在身,即使洞窟坍塌,他也出的来。估计是在哪个密室,遇见好机缘 来不及上来而已。
畅回湖便回到驻点,把原话告知几位师弟。
第二日清晨,
下去渊底地下二层的七位炼气巅峰修为修士,只上来了六位。
玄火宗大师兄杨炎萨还未上来。
玄火宗五位内门弟子一夜未寝,日出树梢,依旧守在深渊边缘。
正犹豫要不要下去接应之时,渊底传来“嗷呜嗷呜”,的犬兽叫声。
“符拔兽!”畅回湖惊呼道。
闻声,甄北言已经百丈一飞纵,大鸟般掠过来。四周的各宗门修士蜂拥向深渊口。
宠兽一般待在兽袋内,非特殊时刻,不会出现在外头。
兽袋也是高阶的空间法器,乃高阶妖兽之皮所制。袋囊里外刻印着上百的符箓,利用空间法术,生生把一个偌大的空间挤压在方寸之袋内。
修士凭借法识控制兽袋,兽袋本身是为兽宠栖身之所,保护兽宠生命。
为了预防修士发生意外,宠兽被困兽袋的事件发生,每个兽袋都有预设意外保障符咒。若是主人身亡,法识烙印消灭,兽袋会自动开启,放生宠兽。
还有是主人长时间远离了兽袋,兽袋也会放出宠兽。当然有些战兽是有能力撕破兽袋逃生的,但是那是与主人撕破契约,弃袋而去。
不可能一夜之间,符拔兽就逃出兽袋,与主人决裂的。这兽贪生怕死,瞧它叫得凄惨,肯定是杨炎萨发生意外了。
畅回湖顾不上之前禁令了,带头一跃而下,其他四位师弟急忙陆续跟下。
甄北言也是神色大变,“其他人不必动身。”制止了其他宗门弟子。
“聂道友,张道友,白道友。”甄北言邀之前几位下过地底的宗门大师兄。
加上乔金尉,高佤峥,六人再次下了深渊。
约过了了有两个时辰,深渊上方各宗门修士才见到人影。
“上来了。”
白玉堂,张宗盛率先升空上来,不过二人神情严肃。
其他人也陆续飞纵上渊,个个表情深沉,脸色不善。
甄北言手托着一具尸体,飘身落在深渊一侧。
众人哗然,
那尸体一身红袍,头发散乱,竟是玄火宗大师兄杨炎萨!
甄北言把杨炎萨尸体放置地上,众修士眼神锐利,见到杨炎萨似乎全身无损,不知是因何致命。
查良恋霞移步过来,低声询问情况。
玄火宗五名内门弟子陆续上了渊口,围在杨炎萨尸身旁,悲愤不已,一言不发。
各宗门修士自觉拉开距离,留大片空间给甄北言与玄火宗修士。
白玉堂乔金尉等六人稍微靠近,观察杨炎萨尸体状况。
畅回湖上前,焦急道,“甄道友,给玄火宗一个交代。”
甄北言微微不悦,但是他目前酷似主事之人,好像威信也最高。
他再次靠近杨炎萨尸体,玄火宗五人让出位置。
甄北言腰间一抚,腰间一只兽袋放出一只犬兽。
正是杨炎萨的宠兽符拔兽,之前就是它跑到渊底叫唤。
甄北言下去查看之后,顺手收了它带上来。
符拔兽见到杨炎萨尸身,凑过去闻嗅,哀嚎连连,叫声有点毛骨悚然。
即使杨炎萨平时老是踢打它,毕竟还是它的主人,平时好吃好养着。
甄北言静待它的反应,若是杨炎萨是被人所害,周围六位宗门大师兄都是嫌疑,也许符拔兽会作出反应。
玄火宗五人也是这心思,哪知符拔兽哀嚎过后,就趴在杨炎萨尸体一旁,呜呜低叫,没有对周围的六人作出反应。
有一种可能,杨炎萨遇害时刻,符拔兽待在兽袋里。也说明当时杨炎萨是根本没作出反应。
甄北言弯身再检查一下杨炎萨尸身,他手指上的储物戒还在,腰间一只兽袋。
甄北言把兽袋拿下来,法识探识检查兽袋。果然是法识烙印消失,符箓自动解开。
符箓松动,符拔兽被放了出来,见到主人不测,跑上深渊底部求救。
跟之前检查无差,甄北言起身,示意其他六位炼气巅峰修士过来看看。
白玉堂率先走了过去,撘了杨炎萨手脉,毫无气血波动,尸体已经没有温度,看来昨日已经遇害。
他再估摸脖颈,手掌抚过尸身,马上一脸凝重。
待白玉堂起身后退开,乔金尉上前检查,不一会也是神色严肃。
张宗盛,聂如风陆续上来检查。
聂如风退到天晓会众人所在,两位圣女欲问又止。
高佤峥唤出一只灵鼠,在杨炎萨尸身上下嗅了几遍。
道,“有法力侵入身体的迹象。”
甄北言点点,表示此言不假。
此话震惊了在场各宗门修士,那不就是表示杨炎萨有可能死于他人之手。
众人缄默不语。
张宗盛道,“地下二层关卡,总共发现了十五间密室,密室机关都是阵法禁锢或符箓爆裂之力。能产生致命的,除非是某种阵法法器,可目前我还没遇见。”
高佤峥道,“杨道友所处密室我们也探查一遍,里面的阵法已经被他使用风天钻攻破,密室的法器与秘笈不在了。应该被他收进储物戒。”
甄北言把尸体手指的储物戒捋下,探查一遍,里面琳琅满目的法器丹药让他微微动容。其中风天钻在目,角落里还有一堆旧迹斑斑的法器,兽皮,书籍等,明显是新获得的。
玄火宗不愧为炼气宗门,大师兄的财富惊人无比,甚至比他只多不少。
玄火宗五人已经站立他一旁,眼神锐利。甄北言讪笑,把戒指给予玄火宗畅回湖。
畅回湖接过储物戒,法识探查进去,脸庞不由抽搐不停。大师兄的财富惊人无比,让他眼球滴血。不但有三阶法器,还有数本宗门顶级秘笈,天量的灵丹妙药,三品灵草。
呆滞了良久,畅回湖才把储物戒递给旁边师弟。四位师弟一个接一个,都是呆滞震惊,脸色变幻莫测。
他们甚至不去注意储物戒角落的秘境新得之物,都把法识注意在宗门秘籍和天量修炼资源上面。若是他们有此天量资源,何愁不晋级到巅峰修为。
可惜这些他们都得不到,储物戒注定要交给宗门长老过目,检查可能的留存证据。
待玄火宗五名内门弟子全部把储物戒内天材地宝与法器丹药等物识别完毕,甄北言道,“此物你们谁可保存?杨道友如何安置?”
畅回湖在五人之中算是资历最高。他环视四位师弟,“我暂且保存大师兄储物戒,有请郑沛师弟,马上起身去早鸠城,等候宗门长老。”
四人同意,其中一位红脸浓眉的玄火宗修士,已经从腰间兽袋召出一只灰鹰。他迅速掏出一小块盖印薄绢,书写几个字。把薄绢塞进鹰脚的信筒内,拿下鹰头的布罩。
待鹰眼适应了正常的光亮之后,此人喂了一粒饲料丹药给灰鹰,然后手臂一扬 ,灰鹰翅膀张开,扑振几下,飞上天空,朝早鸠城而去了。早鸠城有玄火宗两名外门弟子留守坐镇,会把急信火速转发去宗门。
玄火宗这名叫郑沛的修士,与畅回湖等师兄弟抱拳致意,往地上大师兄尸体看了一眼,直接纵身而起,离开了此地,去早鸠城等候玄火宗宗门派人下来。
接下来现场气氛变得诡异,各宗门修士心怀戒备,互相警惕看着。
众人逐渐散去,唯留着玄火宗四人,他们商议怎么保存杨炎萨尸身,直到宗门后续来人。
小法阵内的帐篷里,甄北言脸色凝重,一侧的查良恋霞问道,“那杨炎萨可确定死于何因?”
“大概率是其他人偷袭,要么此人实力胜过他,要么用某种符箓袭击。”甄北言沉思。
“两种袭击,而杨炎萨来不及反应?”查良恋霞道,“熟悉之人。”
甄北言赞同道,“地下是原来天星宗的试炼关卡,法阵不是致命的。再说几千年过去,大部分灵力消耗完了,法阵的威力大打折扣。”
第二层关卡有诸多密室,七人总共发现了十五个位置。打开密室如开盲盒,各凭运气,破开密室,得到宝物。
他甄北言一人破开三个密室,得到了三件法器,三本秘笈,其他物件等。
七人全是炼气巅峰修为,身手差不了太多。杨炎萨更是诸多的法器和防身的符箓,哪知会被人轻而易举袭击身亡 。
对面而战,甄北言自认为没这个一招致命的本事,那么威名赫赫的白玉堂估计也没这本事。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被密室机关法阵的法力弄死的。
目前问题是圣宗下了禁令,筑基大修士不能进入秘境,那么就无人来此解决此事。
接下来还有第三层的试炼关卡,还挖不挖?
同样,其他宗门驻地,都在讨论同样的事情。
天晓会诸散修聚集在山丘顶,围绕着聂如风。
聂如风一侧坐着两位圣女,一侧站立着庞耀阳。
玄火宗出事了,众散修候等聂如风的指示。
“静观其变。”聂如风也不多话。
地下二层试炼关卡的法器丹药数量比一层的少太多,每一间密室只有一两件法器,但是法器品质高,威力大,全为二阶法器。丹药由于数千年过去,药效流失,没什么大价值了。
这就变得这次关卡所得法器,全归聂如风这几位下地底的高阶修士个人所有了。秘笈倒是可以分享查阅的。
聂如风大概讲述地下二层密室的情况,众人听了,心知肚明,对于聂如风独拿法器,没人敢表示异议。众人把心思花在秘笈上。
其他宗门发生的情景大概一样,不会有人与大师兄争夺财物的。
离剑宗的白玉堂却是不屑得到的法器等物,扔给穆丽瑶等人,让他们自己分赃。
他只拿了一本剑法秘笈,后方静坐研究。
云华宗驻地,
张宗盛郑重地对熊大常解释道,这两次地下所得,并无武者可用之利器。倘若将法器交予熊大常,他既无储物袋,又需日日手持,定然会招人觊觎,反倒会招来祸患。
要不日后不管用法器交换,或利用宗门关系,定为他寻得武者修炼的顶级秘笈。
“仙师难得看得起我这个下人。”
熊大常无所谓道,除了自家小姐给予的修炼之法,他不会修炼其他武者秘法。
看似卑躬屈膝语气,铜铃大眼却是一眼傲气,哪像是什么下人杂役。
想起花云芷的托咐,也没把熊大常当下人看待。张宗盛与应丈易对视一眼,有点无语。
“若是有真金白银,再多我也不嫌弃,若是晶币,那是更好了。”熊大常又道。
张宗盛很是牙疼,表示回了宗门,金银不在话下。
熊大常这才心满意足,他朝查良恋霞之处遥望一下,暗想那女子也是个大方的主,就是喜怒无常,让他惧怕。
山丘,天晓会驻地。
姚铁琴把洞穴内有用的东西全收进储物袋。这日准备离开此地,去蚯蛇山看看。或者,她与茅长行会离开芩岩秘境。
既然处境不妙,当速速离去。身负修为,于这世俗国度,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隔壁的茅长行只能背携着长柄斩马刀。包袱是不能带了,反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
之前他也分的一把法刀,暂且放在姚铁琴储物袋内,待去了早鸠城再变现成丹药。
二人一前一后,例行去外围巡察一周。
天晓会有其他散修见了,当做没看见。
姚铁琴曾是寻猎队大当家,除了早鸠城那些人,其他人不敢轻视不尊。碍于庞耀阳,只能与姚铁琴保持距离。
二人离开山丘,巡到靠近云华宗驻地,远远看见大块头男子又迎过来。
“走。”姚铁琴带头朝远方纵跃而去,茅长行跟随其后。
熊大常急走几步,见二人远避而去,只能无可奈何。
二人越过几个山岗,正要投身进入前面山区。
哪知,前方山脚树林里有一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这年轻男子衣着简素,束发青衫,清秀俊逸,面容熟悉。
“曹堂主!”姚铁琴失口叫道。
“真是曹堂主啊。”茅长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