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景摇摇头,“我不知道,当时他站在停车场边上,整个人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杜良辰隐忍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哭出来,手指快速的比划。
【我梦到自己出车祸的场景了,然后看到车就打心底里害怕,然后再醒来就在医院了。】
杜朗星叉腰,叹气道:“你这情况咱们明天去精神科看看,禁赛的事你爸妈已经知道了,说是明天会回来。”
【她还在养身体,怎么能坐飞机呢?】
杜朗星本就压制的怒火瞬间压不住了,“这我哪知道?我现在管你都管不过来,还有心情担心你妈妈,那是你和你爸该担心的。之前失声就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现在你禁赛又失声,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啊,少让我们担点心。”
杜良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镇静的样子让人心里十分不安。
一旁的梅景见他这样被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夺眶而出。他上前一步抱住杜良辰,挡在两人中间,控诉道:“你为什么这么说辰辰,他刚醒就面临着失声情绪本就不稳定,现在还责怪他。”
杜朗星心里也不好受,这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子,在一起的时间比他爸妈都长,从一个寂寂无名的追梦者走到世界的赛场上,付出了多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更感同身受了,又怎么不想他好好的呢。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红着眼眶,摔门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梅景不敢看杜良辰的眼睛,怕看到失望后悔的神情,也不想对方看到自己懦弱哭泣的模样,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不断的道歉。
感受着颤抖的怀抱,和背后被泪水打湿的触感,杜良辰终于有了反应。他抱住梅景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张嘴欲说什么,却忘了自己发不出声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手一下一下轻拍这他的背,无声的安慰着。
————
精神科。
科室里,杜良辰和爸妈还有叔叔等待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医生看着杜良辰的检查报告,“你之前出过车祸,然后这两天梦到了出车祸的场景。”
杜良辰点点头。
“平时有晕车的症状吗?”
杜朗星:“有,不仅晕车还晕机,吃药也不好使,吐得浑天黑地的。”
医生蹙眉,继续问道:“有没有失眠的状况,还有晚上睡觉需不需要开夜灯?”
杜朗宇答不上来,“这个应该没有吧,我们平时不住在一起啊。”
医生诧异的抬头看向患者家属,“所以患者平时是一个人独居的状态喽?”
杜朗宇心虚的避开医生的视线,“差不多吧。”
医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患者会出现这样的精神状况了,长时间得不到家人的关爱,再加上高强度的训练,以及压力得不到发泄,没有轻生已经是意志力坚强了。
递过来纸笔给杜良辰,语调温柔的说道:“那你来写,告诉我。”
......
医生又询问了很多问题,直到写满了两张纸才结束。本想让杜良辰回病房,没想到他执意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我已经成年了,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病情。】
医生看了眼他不靠谱的父母,最后还是让他留下了,因为他能感觉到患者想要痊愈的心。
“据我诊断,患者应该是突然收到外界的刺激,激起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紧张害怕导致的失声。而且患者含有幽闭恐惧症,以及精神焦虑和抑郁的症状。”
田芷希闻言,惊慌的抓住杜朗宇的胳膊,“怎么会这么严重,医生这应该怎么治疗啊?”
医生:“病人目前的情况挺严重的,你们家长不能再让他独居了,要多多陪伴,让患者感受到足够的爱和安全感,这样才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其实,我很好奇的,国家队和省队不是有心理医生进行定期的疏导吗?病人的情况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拖这么久很危险的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