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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哈利波特:所有的年轻人 > 第147章 年夏(伦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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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8月11日,星期三。

圣埃德蒙德孤儿院的夏天比往年更难熬。

莱姆斯几乎时刻被愤怒煎熬,伦敦的酷暑将阁楼蒸腾成烤箱,汗水浸透了他枕边的《高级魔咒学》。小天狼星灰眼睛里的倒影总在午夜梦回时浮现——时而温柔地映着天文塔的星光,时而冷漠得像打人柳下的寒潭。

第三次满月后的清晨,莱姆斯扯开黏在胸口的纱布。庞弗雷夫人留下的白鲜香精在窗台泛着微光,他抓起帆布包,将魔杖锁进床头柜最底层。这次逃亡不需要魔法——或者说,他受够了被魔法世界烙上印记的人生。

“至少这次没去打劫酒铺。”他翻过生锈的铁栅栏时自嘲地想。

帆布鞋踩过沾满露水的荨麻丛,五英里的乡间小道在狼人强化的感官下不过是个热身。

西顿布瓦地铁站的晨雾中,他跟着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溜进闸机,中央线列车载着他驶向伦敦东区。

麦尔安德区的疮痍在朝阳下袒露无遗。碎砖堆里盛开的野蔷薇与腐烂的报纸争夺领地,赤脚孩童的嬉闹声穿过弹孔密布的橱窗。

莱姆斯深吸一口混杂着机油和大麻的空气,循着某个金发少年曾提及的地址,停在一栋墙皮剥落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前。

“找格兰特?”报刊亭老板从《太阳报》后抬眼,“顶楼那个粉红门把手的鬼屋。提醒你,条子上周刚来查过嗑药的。”

阁楼门开时涌出的腐木气息证实了老板的警告。

开门的女孩鼻环闪着寒光,莱姆斯却注意到她指尖的墨渍——和格兰特去年在孤儿院墙上涂鸦《自由引导人民》时用的丙烯颜料一模一样。

“梅林的胡子!”金发少年从堆积如山的啤酒罐后探出头,“你小子怎么摸到这鬼地方来了?”

莱姆斯僵在门槛处。

眼前的格兰特像被抽走颜色的油画:曾经闪耀的金发板结成绺,左颧骨泛着紫罗兰色的淤青,门牙缺了个小角。唯有那双灰蓝色眼睛还跳动着熟悉的顽劣光芒。

“你不是说随时欢迎我来么……”莱姆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阁楼走廊的霉斑像某种抽象壁画,在昏黄的灯泡下微微颤动。

“梅林在上!”格兰特抓了抓油腻的金发,宿醉让他的伦敦腔比往日更含混。

“快进来,小王子。不过别指望有家养小精灵伺候。”他拽着莱姆斯的胳膊穿过珠帘,咖喱与潮霉味扑面而来。

厨房墙纸鼓着水泡,像是被施了肿胀咒的癞蛤蟆。

格兰特踢开地上的空啤酒罐,变魔术般摸出个电热水壶。

“机械妞给整的麻瓜玩意儿。”他冲走廊尽头的房间努努嘴,镶着鼻环的姑娘正在给摩托零件上油。

水壶插头冒出可疑的火花,莱姆斯想起三年级时韦斯莱兄弟改造的自动羽毛笔。

马克杯边缘的茶渍勾勒出月相图。

莱姆斯借着氤氲的热气偷瞄旧情人:曾经闪耀的金发板结成绺,左颧骨的淤青像融化的太妃糖,门牙缺了个小角——这让他想起去年打人柳撞碎嗅嗅金币的声响。

“你看上去……”格兰特呷着茶坏笑,“像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踩过的狐媚子蛋。”

“刚从圣埃德蒙德的地铁过来。”莱姆斯下意识抚平衬衫褶皱,尽管那上面早已沾满铁锈和蛛网。

“老修女没拿《圣经》砸你?她当年可是追着我骂了三条街。”

格兰特晃着露出脚趾的帆布鞋,踝关节的蛇形纹身正吐出信子。

莱姆斯突然意识到,那条蛇的眼睛是迷情剂的淡紫色。

“迈克说你在这。”他转移话题,指尖摩挲着杯沿。

水渍在桌面晕开,恰似活点地图上某个游移的墨点。

“就那个傻大个?”格兰特的笑声惊飞窗台上的鸽子。

“床伴而已,总不能为你守身如玉吧?”他故意拉长贵族学校的腔调,“毕竟您可是霍格沃茨的优等生——”

莱姆斯被茶呛得咳嗽,两人笑作一团。阁楼深处传来马桶冲水声——如果那截锈管还能称作马桶的话。

戴鼻环的姑娘骂咧咧地踹开浴室门,腰间别着的活动扳手闪着寒光。

穿过珠帘窥见的客厅里,三个睡袋像巨乌贼的触手摊在地板。墙角的黑胶唱机正放着麻瓜乐队的曲子,莱姆斯听出某段旋律酷似皮皮鬼改编的校歌。

当阿兹裹着波斯地毯从浴室晃出来时,他差点打翻茶杯——那个黑皮肤青年锁骨间的纹身,正是小天狼星教他画的如尼文符咒。

“厕所得去后院解决。”格兰特用茶匙敲了敲霉迹斑斑的瓷砖,“隔壁拳击俱乐部的淋浴间偶尔能蹭。”他话音未落,客厅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哟,给哥也整杯呗。”沙发里钻出个赤膊的黑皮肤青年,慵懒的伦敦腔像融化的太妃糖。

阿兹——这名字让莱姆斯想起天文课笔记上的天狼星符号——正用艺术家般的目光打量他。

“圣埃德蒙德来的小王子?这名字够童话的。”

“霍格沃茨优等生。”格兰特往马克杯里扔了块方糖,糖块撞击杯底的声音像打人柳的枝条抽打地面,“莱姆斯·卢平,阿兹·科斯塔,拳击场上的帕瓦罗蒂。”

阿兹吹了个口哨,锁骨间的蛇形纹身随之扭动。

“纯血统小少爷?”他凑近嗅了嗅,烟草与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莱姆斯突然想起去年魔药课上,小天狼星调配的迷情剂也是这个味道。

“算是同类。”格兰特意味深长地眨眼,将第三个马克杯推过去。

莱姆斯低头看着茶汤里沉浮的茶渣,突然意识到阁楼里六双眼睛都在暗中观察——就像初次走进格兰芬多休息室时,画像们窃窃私语的审视。

当格兰特踹开卧室门时,霉味如摄魂怪般扑面而来。

四个裹着睡袋的身影鲤鱼打挺般跃起,其中戴鼻环的姑娘冲莱姆斯抛来媚眼。

“新来的?床垫随便挑,反正都长蘑菇了。”她腰间别的活动扳手闪着寒光,让莱姆斯想起麦格教授没收的变形术道具。

三张塌陷的床垫上,污渍勾勒出不知名的星座。

莱姆斯蜷进最靠窗的角落,纸板缝隙漏进的月光在地面画出狭长的光痕。他数着墙纸剥落的节奏入睡,梦中有双灰眼睛在打人柳下闪烁。

正午的阳光将纸板烤出焦糊味时,格兰特端着马克杯倚门而立。他下巴的胡茬沾着番茄酱,却莫名让莱姆斯想起魔药课代表袍角永远洗不掉的疥疮药水痕迹。

“说说吧。”金发少年用鞋尖勾过破坐垫,“哪个纯血统混蛋伤了我们小王子的心?”茶汤泛起涟漪,倒映出莱姆斯陡然苍白的脸。

“只是……被朋友背叛。”他摩挲着杯沿的缺口,那里卡着去年万圣节留下的巧克力残渣。

阁楼某处传来水管爆裂的声响,像极了斯内普摔魔药瓶的动静。

格兰特的笑声惊飞窗台上的鸽子。

“贵族佬都这德行。去年那个伊顿公学的混球,还不是睡完就骂我泥巴种?”他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淡化的咬痕像某个黑魔法标记。

“小天狼星不一样!”莱姆斯猛地抬头,马克杯在木地板砸出深色水渍。话出口才惊觉泄露了真名,但阿兹在门外吹起口哨版《天佑女王》,完美掩盖了他的颤音。

“看看这鬼地方。”格兰特的手指划过墙上的霉斑,那些蜿蜒的纹路恰似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标题,“你以为他们真把你当同类?我们不过是公子哥儿的冒险故事里——”

莱姆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阁楼在旋转,晨昏线正划过那些用报纸糊住的裂缝。

三十八天前满月夜的记忆汹涌而来:禁林中,小天狼星颤抖着为他包扎伤口,指尖的温度穿透了狼毒药剂的寒凉。

“他说会永远守住秘密。”茶渍在地板晕开,像活点地图上洇湿的墨迹。

格兰特突然扳过他的脸,金发垂落成一道帷幕:“听着,当纯血统崽子们玩腻了禁忌游戏——”

楼下突然传来犬吠。

不是流浪狗的呜咽,而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特有的、穿透灵魂的长嚎。

莱姆斯的茶杯再次倾覆,深色液体顺着地板缝隙流向阿兹的波斯拖鞋。

“见鬼的流浪狗!”戴鼻环的姑娘在客厅咒骂。

莱姆斯冲向窗边时,正看见黑色巨犬在街角路灯下仰头——那姿态与月圆夜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分毫不差。

纸板在他掌心捏成团,边缘的锯齿像极了打人柳的叶片。

“会好的。”格兰特的手指穿过莱姆斯打结的棕发。

“心碎就像被游走球砸中的淤青,看着吓人,其实总会褪。”

阁楼某处传来水管漏水的滴答声,像极了打人柳汁液渗入泥土的响动。

莱姆斯的哽咽卡在喉咙里。

当第一滴泪砸碎在霉斑地毯上时,阁楼的时光仿佛倒流回去年万圣节——他们在洗衣房偷尝的禁果,混合着肥皂泡沫与火焰威士忌的气息。

格兰特的体温透过破洞t恤传来,颈间的蛇形纹身正对着他耳垂呵气。

“哭吧,不丢人。”

这句话成了决堤的咒语。

莱姆斯揪住对方衣摆的样子,像极了被摄魂怪逼入绝境的三年级生。

阁楼外的鸽子扑棱棱飞过,阿兹在客厅吹起口哨版《天佑女王》,盖过了抽泣声。

“这里的人……”莱姆斯用袖口抹脸时,瞥见格兰特腕间新添的伤疤,“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异类吗?”

“魔法部可不会给我们(同性)发许可。”格兰特弹了弹烟灰,火星在昏暗里画出诡异的如尼文。

“满二十一岁前,傲罗逮到我们在酒吧接吻——”他做了个魔杖发射昏迷咒的手势。

莱姆斯突然想起三年级黑魔法防御课上,教授讲解的《保密法》。

阁楼墙纸的霉斑仿佛在重组,变成《预言家日报》头版标题:纯血统继承人诱骗狼人少年。

当大麻烟雾开始在天花板编织幻象时,黑狗的吠叫穿透了纸板封住的窗户。

阿兹掀开窗帘的瞬间,莱姆斯瞥见路灯下那道熟悉的剪影——漆黑如夜的皮毛,燃烧的灰瞳,右耳缺了个小角。

去年满月夜,正是这道伤疤让他从狼人的獠牙下认出了阿尼马格斯。

“借用下厕所。”莱姆斯冲下楼梯的姿势像中了统统石化。

后院铁门的锈痕刮破掌心,血腥味混着伦敦东区的潮湿扑面而来。

黑狗转身的刹那,他想起禁林里那些共度的月圆之夜——小天狼星总用温暖的腹部贴着他颤抖的狼躯。

“好久不见,小天狼星。”他对着虚空呢喃。

垃圾桶后闪出的人影举着魔杖,荧光闪烁映出詹姆鼻梁上的新瘀青。

“这地方挺别致啊。”未来的魁地奇队长踢开脚边的老鼠药包装,“比尖叫棚屋还多三层霉斑。”

莱姆斯抱臂后退,大麻的余韵让地砖在脚下扭曲:";告诉邓布利多,我宁可被摄魂怪吻也不回霍格沃茨。";

黑狗发出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詹姆的魔杖尖垂下:“你消失这三天,布莱克翻遍了翻倒巷的狼毒药剂店。”他踢了踢黑狗的后腿,“这蠢货还试图贿赂麻瓜警察,差点被当成神经病抓走。”

阁楼窗户突然推开,格兰特的金发在暮色中燃烧:“需要帮忙报警吗?”他晃着不知从哪摸来的棒球棍,鼻环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只是个老朋友。”莱姆斯抬高声音。

黑狗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搭上他肩膀的温度,与去年圣诞舞会上那个偷来的吻如出一辙。

莱姆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从未想过让掠夺者们窥见圣埃德蒙德的疮痍——那些发霉的面包屑与蟑螂共舞的清晨,那些被修女用《圣经》敲打手心的午后。

当詹姆的视线扫过剥落的墙纸时,他仿佛看到打人柳的枝条正在天花板生长。

“如你所见。”他张开双臂,露出腕间未愈的抓痕,“我在这好得很。现在带着你的狗滚蛋。”

最后那个词像毒触手的刺,精准扎进黑狗颤抖的耳尖。大脚板的呜咽让他想起去年魔药课坩埚炸裂的声响。

詹姆的魔杖尖亮起荧光闪烁,照亮走廊里飞舞的尘埃。

“魔法部认定狼人失踪属于一级威胁。邓布利多还能拖延二十四小时——”

“去他妈的保密法!”莱姆斯踢翻脚边的空罐头,金属撞击声惊醒了阁楼的老鼠。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始终是魔法世界通缉榜上的怪物,而非单纯离家出走的少年。

黑狗的鼻尖蹭过他裤脚时,莱姆斯条件反射地缩回腿。

那个雨夜的记忆突然复苏:小天狼星也是这样跪在医疗翼地板上,为他被狼毒药剂腐蚀的伤口敷白鲜。

“波特庄园有间临湖客房.”詹姆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妈妈给你准备了新羽毛笔和羊皮纸。”

莱姆斯盯着楼梯转角处的蛛网。

“我还没原谅他。”这话既是对掠夺者领袖说的,也是对黑暗中那双灰眼睛说的。

当大脚板用前爪扒拉他的运动鞋时,阁楼某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不知是醉汉摔了酒瓶,还是某人捏碎了藏在掌心的窥镜。

二楼的珠帘突然晃动,格兰特倚在栏杆上的剪影宛如守护神咒的光晕。

“需要帮忙报警吗?”他晃了晃从机械妞那顺来的扳手,镀铬表面倒映着莱姆斯泛红的眼眶。

“学校的朋友。”莱姆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说“朋友”这个词时,他瞥见黑狗耳尖的伤口正在渗血——那是去年满月夜被狼人利齿所伤,此刻在麻瓜世界的尘埃里格外刺目。

格兰特走下楼梯的动作像极了斯莱特林找球手逼近金飞贼。

当他伸手整理莱姆斯衣领时,小天狼星突然发出低吼,却被詹姆用无声咒封住了喉咙。

“随时回来。”格兰特的指尖扫过莱姆斯后颈,那里还残留着万圣节吻痕的淡影,“记得帮我问候老修女。”他故意提高音量,看着黑狗的尾巴重重拍打地面。

临别时的拥抱带着大麻与机油的复杂气息。

当莱姆斯的唇瓣擦过格兰特脸颊时,阁楼的阴影里传来犬类利爪抓挠木板的声响。这个告别的温度,恰似去年天文塔顶那个偷来的吻——都带着飞路粉燃烧后的余烬味。

“看好你的狗。”莱姆斯在跨出大门时回头。

路灯下,黑狗右耳的缺口正在渗血,像极了活点地图上某个正在消散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