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寒轻哼一声,傲然道:“我可没寻常女子那么娇弱,在捉对厮杀之下,即便是三六九等中的一品地仙,我照样能捶得他脑浆子四溅!”
这一点,沈仙佑深信不疑。
长久以来,白清寒给身边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喜欢大吃大喝的馋鬼,但也从未停止过修行自身。
若是将其真身化为真龙,神之一字,或许才会得到真正的阐述。
而这件事的关口,在于天师府,就看张千鹤能不能问出连天意都得阻拦的卦象了。
还有,四条蛟龙,她们固然不如白清寒,可单拎出去也不是以前的老弱病残。
若是没有白清寒。
这个阵容,其实不怎么样,能与一个大宗门比拟。
有着白清寒,则会质变。
因为有她,自己才有那么大的底气和本事,来与道佛妖魔、王侯将相在天地棋盘上将大玄皇朝这局棋拖入收官阶段。
白清寒其实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真身再次进阶。
但她知道沈仙佑现在千丝万缕,也不想提及此事,免得给他徒增压力。
而沈仙佑心里最为记挂的就是这事。
彼此不言不语,却是心意相通。
白清寒这时说:“仙佑,虽说下棋要棋力相当的对手下起来才有意思,但碾压臭棋篓子也能得到一些快感,既然现在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了,你该想一想自己了。”
“明白!”
白清寒言语所指,即是自身的修为。
如今登临观神七重,只剩下两个小境界,自身所需要的修为养料比起以前多了不知多少倍。
每破一境,几乎是呈几何之数增长。
这事还得怪自家娘亲,把这副肉身生的那么好,境界比别人强,但破境需要的养分也比别人多的多。
世间万物,皆分三六九等,哪怕是同样的修为境界亦是如此,都会因为个体因素产生差异。
沈仙佑再次来到心珠在护城河中的龙君府。
再一次对凤女进行修为榨取。
事后,她都是一如既往的衰弱,也不想和沈仙佑有半点交流,这次倒是出奇,嘴角微微上扬。
“你在观神六重时对我的榨取,可远远没有现在来的凶悍。”
“说真的,照此下去,我的修为养分所能转换的体量,甚至难以满足你的小境界十分之一。”
“这么关押着我,属实没意思了,不妨放了我?”
凤女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沈仙佑却是断然拒绝:“蚊子再小也是肉,如果你真没作用了,我会将你挫骨扬灰,不过考虑榨取了你那么久,会给你一个投胎的机会。”
凤女脸色一僵,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不是……你难道没有听出我的话中之意?”
“听出来了呀,应该有人偷偷接触过你,想要把你从这里解脱出去,就像陈仙那样,而你吃了几次亏,觉得顺从他们不如顺从我,起码能够过的舒服一些。”
在心机城府上,凤女是打心底佩服这个小屁孩。
“这样难道不好吗?北靖只剩下残余势力,还在那一亩三分地上斗来斗去,我又怎么可能去帮助他们复国?”
“我只要恢复全盛状态,起码相当于三个地仙!”
“只要……将来你天下大同,给我一块封地即可!”
凤女也是认命了。
也可以说,是内心对沈仙佑的憎恨太过浓郁,浓郁到一定程度后,把自己都给麻痹了。
现在只想出去,不想再过这种奴隶一样的生活。
沈仙佑略加思索。
“放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满足我几个要求。”
“你说便是。”
“第一,进行一次龙凤呈祥的修炼方式,第二,与我签订神魂契约,第三,提取出一滴你的真身精血给我,我要用来铸造镇器。”
“第二个和第三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但龙凤呈祥……”
凤女的脸色很是为难。
她是没想到,沈仙佑居然对自己有兴趣,自己几百年前是人,后来成了半妖,现在成了剑灵和妖物并存的产物。
这小子竟然也能下得了手?!
沈仙佑翻了个白眼。
“我要真想以龙凤呈祥的方式突破境界,何必找你?费点力气找一个血脉纯正的凤鸟岂不是更好?”
“那你什么意思?”
“记得我手底下那条赤红蛟龙吗?你们俩都是大道属火的妖物,我要你帮她破境!”
秦州的红月在信中说明近况,自身修炼遇到瓶颈,即便是服用丹药也是收效甚微。
这事,沈仙佑也记在了心底。
多亏以前读的书没忘干净,想起来对于红月来说,龙凤呈祥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能捡这个现成的自然最好,唯一的风险就在于眼前的凤女是否诚心。
沈仙佑只解开了她的一道水运镣铐,随后问道:“找你的人,是谁?”
“是个女子地仙,她说会替我想办法解开水运压制,恐怕是要对你的佑河龙君下手了。”凤女实诚道。
“你还真告诉我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沈仙佑瞪了她一眼:“别忘了,你要和我签订神魂契约,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怎么和主人说话呢?”
凤女咬了咬红唇,也是恨得牙痒痒。
神魂契约,即是两者以神魂为基签订的奴仆契约,是妖契术法中最为阴狠的一种,即便被签订的神魂轮回转世,仍是会被契主一定程度影响到下一世的命运。
为此,沈仙佑还特地准备了一个法器金丝笼。
因为释放掉凤女后,她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只能维持着凤鸟真身,而这种状态下的凤女,体型比麻雀大不了多少,通体火红色羽毛,模样还好看的很。
沈仙佑就像京师的纨绔子弟一样,拎着笼子回了王府。
萧灵珍见状,笑道:“殿下还挺有闲心呀,居然买了只鸟回来,不过长得挺好看!”
“是护城河里的那只。”沈仙佑说。
“啊?”
萧灵珍错愕的很:“她……她不是一直不肯臣服吗?”
沈仙佑笑道:“这不想通了嘛。”
“也好,免得以后还得费力将其挫骨扬灰。”
萧灵珍接过鸟笼,伸出玉指逗弄着里边的凤鸟,然后毫不意外地被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