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渊一脸懵逼,怎么前锋进入远山一域就没动静了,不会中了埋伏了吧,奉武宗到底来了多少人,就一下子把他的两万骑兵都给吃了?立即令斥候前探,结果奉武宗在来路上放了一万黑虎堂弟子,分为三层,跟仙女散花似的,埋伏在每一处水沟、树林、村庄、山峰、农田内。蚤沅旭给这些弟子一个任务,就是一个斥候也不放过,来一批杀一批。原本隋渊派斥候一队十骑,派了七八队,结果没一个回来的;再派,一队百骑,还是派了七八队,从各路南下,又没一个回来的。
黑虎堂弟子零星分散,遇到百骑了,立刻扔出铁棘弹,并相互招呼着,前后左右包围过来,瞬时间给弄死;弄死后立即把人该埋的埋、该扔的扔,紧跟着又散开在各自岗位上。
这让尚未进入远山一域的隋渊变得更加疑神疑鬼。
那么多大军,总不能被人一口吃了吧,隋渊把大军分为四大兵团,一部在前、一部在中、两部在侧翼,缓缓进入远山。
刚刚进入远山就看到那两万骑尸体,惨不忍睹,人都死了好几天了,尸臭冲天;没办法,隋渊令士兵们把尸体集中起来焚烧。等折腾了一阵子,尚未行军,有弟子抬头说道,这大冬天的,头顶上怎么肥事,来了这么多的鸟。
结果这鸟开始下蛋,以前头赤铁鹰,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人驾鸟、一人负责下蛋,不断的扔下巨大的铁棘弹。
隋渊的军队本来就紧紧靠着一起,前面在烧着尸体呢,大军歇息准备起锅烧饭,结果天上就掉下东西来了;没见过铁棘弹的这些士兵不知道是啥玩意,结果一个铁棘弹炸开,顿时被炸死无数,碎铁片比他妈的暗器还要快,有的人脑袋都被削了半边。
大军顿时混乱起来,人人抱头鼠窜;因为飞得太高,军中元虚境高手就要冲上去,但赤铁鹰速度太快了,人人丢了几个铁棘弹立即撤走。一人丢几个,一千人就是丢了几千个,这几千个铁棘弹算是把隋渊的手下炸惨了,当场被炸死就上万人,受伤的不计其数。
物资被烧的更多了。
隋渊知道,大军不能停留在这里,当即下令以骑兵为先,立即冲向百里外的远山城,步兵跟着骑兵后面跑,也就剩下百里,抓紧到远山城再说。
远山城前百里范围内,一马平川。
城北六十里外,武溪宁冷冷地看着八万骑兵冲过来。三万三微宫弟子埋伏在两翼,武溪宁带着一万黑铁苍狼迎着骑兵一动不动,黑虎堂弟子已经开炮,并设下两千杆火枪,同时两万黑虎堂弟子、一万虎贲军人人挽起长弓。
骑兵很快就发现,他们需要全力冲锋才能躲得过火炮,但躲得了火炮又送入火枪的射程范围内,好不容易冲过火枪阵却在两百步之外感受到了密集的箭雨。八万骑兵蜂拥而来,这时候已经麻木了,他们没有办法后退,因为主将隋渊正率领五十万步兵冲过来,他们退不得。再近距离的时候,就是无数的铁棘弹,八万骑兵冲到虎贲军跟前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边在厮杀着,隋渊驱动五十万步兵立即发动进攻,这些骑兵不能白死。
五十万步兵成集团一拥而上,战场方圆二十里内全是人,只要闯过这阻击阵地就是远山城,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且不论奉武宗还有多少人,他这么多将士,总不能连对面这几万人都冲不过去。
火炮、火枪、长弓,一时间死者枕籍,土壤赤红。
隋渊已经红了眼,不顾伤亡,眼看就要逼近黑铁苍狼,三微宫惊愕的发现,那一万黑铁苍狼居然还是不动,武溪宁带着一万虎贲军骑着黑苍直接撞入几十万大军之内。
一万黑铁苍狼不动,蚤沅旭带着三万黑虎堂弟子不动,就眼睁睁看着这一万虎贲军直接冲入五十万大军之内。三位宫人都看傻了,这是打的什么仗。
武溪宁的一万虎贲军撞入步兵军阵内,一个时辰后,武溪宁坐骑被刺死,在军中来回冲撞的黑苍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虎贲军弟子被拽下马,无数的弟子被刺得跟刺猬似的,在临死之前还要抱着铁棘弹炸死一些人。
一万弟子,不断减员。武溪宁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蚤沅旭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血顺着刀柄流下;一万黑铁苍狼将士人人冷峻如铁,不声不响地看着同袍被杀;三万黑虎堂弟子人人目视虎贲军被不断的分割、包围、绞杀。
武溪宁在走之前告诉他,如果对方气滞,可一击而出,但对方并没有混乱。
蚤沅旭在等,他是瘸子培养出来的勇将,是奉武宗的战将。
隋渊被这种一万人冲阵的气势给惊呆了,他想不明白为何那些看上去已经身受重伤的奉武宗弟子能一次一次站起来,甚至临死都能扔出铁棘弹;他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意志在支持着他们作战,是什么样的精神让他们一次次从浴血杀场中站起来。
五十万面对一万人,一直打了足足三个时辰,依然没有把武溪宁灭了;三微宫心头在滴血,他们更想不明白,为何奉武宗还有几万人就在眼睁睁看着,他们头一次感到,这样的军队或许真的会一统这一方界,头一次面对奉武宗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尊重、还有恐惧。
恐惧不光在三微宫弟子内心,开始在敌军内蔓延,三个时辰,他们也打累了,居然能有十几名士兵被一个全身是血、不知道被戳了几枪的奉武宗弟子吓得扭头就跑。
武溪宁身边仅仅剩下十来个人,他眼见对方力竭,当即仰天长啸;蚤沅旭一举陌刀,一言不发率先冲了出去。
那一万黑铁苍狼上的虎贲军眼泪已经流干了,人人怒气填膺、无法遏制,三万黑虎堂弟子个个怒发冲冠、猛虎下山,四万人不顾一切冲锋,喊杀声震耳欲聋。
蚤沅旭骑的是黑虎堂的黑苍,一路撞击过去,二十里外救起奄奄一息的武溪宁,他把武溪宁背在后背,那一刻,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杀伐之心。
四万人冲阵,犹如一道洪流把隋渊的大军阵脚冲破,那一万黑铁苍狼更是猛虎下山;隋渊喃喃,疯了,这是疯了,这些人都是疯子。眼看蚤沅旭再冲一阵子就能冲到自己阵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心生胆怯之心,座下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
待黑铁苍狼从中间基本上凿穿步兵阵眼看要冲到他眼前的时候,待两翼黑虎堂弟子从两侧已经冲穿了阵型开始从两侧包围的时候,隋渊知道一切都完了,因为他的大军已经开始彻底乱了。
隋渊拍马上前,就在此时,蚤沅旭又是长啸一声;埋伏在两翼的两万三微宫弟子,人人如箭矢射出。
隋渊叹息一声,已经打成这样了,还有两万武道中人,这些都是埋伏了接近一整天的生力军,这还打什么打。隋渊扭头就要走,但心微真人等的就是他,心微真人带着她精心选择的大空、大智、大明、大悟、大乐五人,以及数千名高手,直取隋渊。
众武道中人拼命撞开隋渊的亲卫、武道高手,心微真人凌空飞起,只一个照面,一掌四合、一掌白山寒冰,双掌把隋渊弄死。心微真人随即割下隋渊人头,瞧了瞧蚤沅旭,却大吃一惊,蚤沅旭以圣师境下品之境,正被一名元虚境、三名圣师境围堵着,且已经受了伤,不知道伤在何处,就是步伐紊乱。
心微真人长啸一声,大智、大悟、大乐三人冲过来,几人联手把武者弄死;蚤沅旭看到心微真人手中的人头,当即伸出陌刀把人头挑起,跟着回身来到一匹死了的黑苍边,拽起武溪宁,咬着昏迷不醒的武溪宁说了几句话,跟着他咆哮道,“主将隋渊人头在此,奉武宗弟子,杀敌!”
一时间奉武宗人人振奋,三微宫弟子被情绪感染,联合奉武宗弟子跟打了鸡血似的,他们有生之年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痛快一战。
这一战一直打了两天两夜,隋渊的五十万大军被歼灭,战死三十五万余人,十万人被俘,五万人逃亡。
两万虎贲军仅剩八千;三万黑虎堂弟子死了一万两千人;三万紫微宫弟子死七千人。
八千虎贲军、一万八千黑虎堂弟子,跪在依然站立、怒目远眺的蚤沅旭身前,他被武道高手击中要害,在喊了最后一句之后就已经死了,气海内息外放,元神消散;武溪宁跪在他的身边,这个钢铁一样的男子此时嚎啕大哭。
当晚,奉武宗武溪宁杀十万俘虏,一个不留。
三日后,武溪宁和心微真人占领东平谷一域,并请示宗主,把远山一域改名为蚤州,把东平谷一域改名为东平州。
一万八千黑虎堂弟子和两万三千三微宫弟子,杀绝岷山天剑阁所有官员,因为一下子地盘太大,武溪宁没有继续向北攻入惠州、打鱼滩两域,止步于东平州的东吴城,但岷山天剑阁以东再无兵力,人人闻奉武宗丧胆。
右路大捷。
左路,江枚直总揽大局,虎贲军由令狐异、慕容昱、落雨、江枚溱率领四十八万人,包括十万黑狮、五千独角铁犀;两万黑虎堂弟子由陆乘风率领;还有三微宫的寂静、寂灭陪同。
江心武是大明王江恕的长子,因为大明王朝建国不过几十年,大明王武境高深,没有人敢提设立太子;所以大明王的儿子们个个都有窥视大宝的心,明争暗斗,朝廷结党,二三十个儿子倒有十几个都想着表现。江心武的母亲当年在大明王一统九琼的时候,战死在无极山下,大明王对这老大还是极为欢喜的;加上这儿子一直跟随自己征战天下,知道老大统兵有方。所以,当奉武宗联合三微宫,一下子把岷山打残了的时候,大明王得知奉武宗只有五十万虎贲军,立即派兵过来围剿。
一路就是已经被弄死的隋渊;另一路就是江心武率领的大军,为了鼓励儿子,大明王一出手就是一百三十万。
江心武从未和奉武宗打过,当得知对方只有五十万的时候,心底还是颇为轻松的,自己三十万黑翅狁大军,加上武道高手,如果不是三微宫宫主缥缈上人已经恢复到了元体七境,他都敢顺势一把搂了三微宫。出兵后,大军需要横穿苍岩山,苍岩山境内乱山较多,山道崎岖,所以无相寺、血薇楼、仇三手这些人都在苍岩山境内。
好不容易出了苍岩山境内,江心武把目标定在盘山城,因为盘山城位置很好,退可保岷山、进可攻玉林山,而且这一城大,城墙坚固,原本就是一个战略要地,当年大明王打江山的时候,江心武据盘山城守了整整一年。这一次他的打算是以盘山城为支点,向东击破千竹林、继而鹤松岗两域,最起码把奉武宗赶出岷山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