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谢玄安又气又急,他看着璃青青,“敌营那么危险你也敢闯!?”
这个白夜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把璃青青送到卧房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璃青青抱过去休息,但又不知道她究竟是伤在哪里,一时间竟感到束手无策。
璃青青却是头痛欲裂,耳朵里一直嗡鸣,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不适合让人发现,关闭院门至少可以防止他人无意中窥见。
她见谢玄安执意要扶她进去休息,闭了闭眼睛,稳定心神,有些烦躁地低吼,“快去关院门!”
谢玄安盯着璃青青愣了两秒,只得无奈地点头,“好,好,你先坐下休息,我这就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璃青青扶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然后疾步往门口而去。
璃青青见他转身,随即缓缓站起,开始将粮食迅速地从空间里移放到院子里。
谢玄安关好院门,转过身时刚好瞧见璃青青正将四名昏迷的敌兵丢在地上。
而她身旁、身后则是堆积如山的一袋袋粮食!
谢玄安:“……”
这就是……璃青青的秘密?
谢玄安脚步一滞,他眨了眨幽深的桃花眼,欲言又止。
眼下不是谈论此事的时机。
他看到璃青青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急忙快步上前搀扶,“我带你去休息。”
璃青青抬头望向谢玄安,见他面色如常,想必之前对她的异常已有猜测,因此并不感到惊讶吧?
于是她扯了扯嘴角想对他笑,但头部剧烈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愈来愈烈。
璃青青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瞬间失去意识,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无力地软了下来。
谢玄安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她身上到底是哪里有伤,急忙将她抱起,疾步朝屋内走去。
将璃青青安顿在床榻上后,谢玄安随即快步又往院门走。
他内心焦急万分。
他要赶快去找医官!
白夜去了这么久,为何还没有将医官找来?!
谢玄安匆忙打开院门就要往外跨步,迎头便看到白夜正扛着医官一路奔来。
那医官紧抱着药箱,口中不断呼喊:“您慢点!慢点!我的肋骨快要断了!”
白夜一言不发,只顾着一路疾行。
谢玄安赶紧侧身让白夜进去,“快,她在卧房内。”
白夜扛着医官径直往卧房内跨去,直到见到璃青青,才将医官放了下来。
医官不认得白夜,他方才还在给一个俘虏进行救治。
池副将带着此人来找他,刚说自己就是医官,此人竟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扛起就走。
医官心里那个气啊!
他虽不是文官,但好歹也是个技术工,算半个文官嘛,怎么能被人这么粗鲁地扛走呢?
医官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揉了揉被压得生疼的肋骨,生气地怒视着白夜,正准备骂他一顿。
但看到白夜面无表情的样子,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地吞进肚里。
一旁跟进来的谢玄安见医官似在发愣,连忙说道:“城主晕过去了,麻烦你快看看是怎么回事!”
“城主?”医官一惊,立刻扭头看向床榻,
只见璃青青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她双眼紧闭,显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医官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打开药箱,拿出脉枕,放在璃青青的右手手腕下,开始仔细地诊脉。
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城主伤在哪里?”
谢玄安也看向白夜。
白夜立刻走上前,弯腰将左手臂上被匕首划破的衣裳裂口用力撕开,然后退到一旁看着医官。
医官:“……”
谢玄安:“……”
真是简单粗暴,但却十分有用!
只见几道深深浅浅的刀痕杂乱地分布在白晳的手臂上,周围可见干涸的血迹,但较深的伤口处仍在微微渗出血液。
医官皱着眉头,迅速从药箱中取出金创药和干净的纱布。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幸好避开了要害部位,伤口本身并不严重,休养一段时日就会愈合。”
看着挺吓人的,到处都是血迹,幸好只是轻度刺伤。
医官吁了一口气。
他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后,一边整理药箱,一边喃喃自语:“只是,这样的伤势应当不至于会昏迷啊?”
“可知她为何不醒?”谢玄安抓住重点,急忙问道。
“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医官将目光投向自己包扎好的手臂,随即改口道,“应当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所致。”
谢玄安对医官的话明显不相信,若是在敌营受到了惊吓,早就应该晕过去了。
白夜却怒道:“你这庸医!”
医官:“……”
医官不明白哪里又惹到这位煞神,他赶紧拎着自己的药箱,说道:“或许,或许明日就会醒来!我告辞了……”
医官说完,赶紧溜走了。
屋内,谢玄安目光紧锁着白夜,质问道:“敌营那么危险,你为何不阻止她?为何要让她受伤?”
白夜垂眸不语,他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十分难受,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谢玄安见白夜默不作声,知道他这性子定然也问不出什么来,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她是如何受伤的,你总该知道吧?”
“她自己刺伤了自己。”白夜闷闷地扔下一句话。
“你说什么?”谢玄安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夜,“她自己刺伤自己?”
白夜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简单的将在敌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他有些懊恼地说道:“主子说只要时刻保持清醒就不会有事。”
白夜看了看昏迷中的璃青青,心里暗想,原来她一直在忽悠他呢?
谢玄安听后,沉默良久。
白夜说璃青青并不打算烧毁粮草,只是杀了那一队守粮草的士兵。
回想起璃青青之前急切地要他关院门,以及院子里真真切切有那么多的粮食。
谢玄安心里暗自思忖,莫非她的昏迷与她的秘密有关?
而且,这秘密在目前看来,怕是除了他,也只有周亦墨最为清楚。
“我得立刻传信给周兄!”
谢玄安想到这里,突然看向白夜,“你速去通知镖队,务必要他们尽快将周大人送过来!”
“好!”白夜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