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和景瑶听到这个答案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芸莘才出来没多久怎么会这么快就又走了?!
闻卿满脸怀疑地瞪着景珩:“师兄你不会是骗我们吧?莫非你把芸姐姐怎么了不敢告诉我们?”
不怪闻卿这般想,谁让景珩之前有前科呢?
就连景瑶此时也是一脸狐疑,显然也并不是很信任他。
景珩:……
他平静地看着两人一会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他这个样子,两人倒是有些拿不准了,可若是真如景珩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想起再问一嘴的时候,景珩却早就不见了,只得等到下次有机会再好好问个清楚了。
……
景珩离开并没有去别地方,而是直接到了闻理的掌门殿。
这次他没有再隐瞒梦中的事,而是将他看到的一切以及这次经过的种种都告诉了闻理。
梦中那个隐藏的最深的背后之人都被芸莘解决了,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也与梦中完全对不上号,他如今说出来倒是有几分求教的意味。
景珩并没有明说,但闻理听后却一下明白了他的心思。
“徒儿可是觉得奇怪?”
闻理沉默了半晌后,捋着胡须说道。
景珩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迷茫:“是,明明那人面树妖说过梦中的就是现实,可为何如今经历的一切并不如梦中所见?”
闻理神色微动,出声道:“你也说如今的经历,那为何要去执着一个虚无的梦呢?”
这话说得景珩更加迷糊了,他皱了皱眉:“师尊的意思是梦中的是假的不必理会?”
“为师可不是这个意思。”
闻理看着景珩的表情笑了出来,真是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小徒弟这般困惑啊,让他这个师尊总算找到点存在感了。
瞧着闻理看戏一样的眼神,景珩无奈正了正神色:“弟子愚钝,还请师尊直说吧。”
闻理得意一会儿足够了,他本意也不是不想告诉景珩:“为师的意思是,你与其总去担忧梦中的事,不如专注于眼下用心体会自己亲身经历的每一瞬,那样梦中的事发不发生又如何呢?”
景珩听了闻理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他过去可不是就因为太过关注梦境,结果反而误会了芸莘吗?
见景珩的表情变化,闻理欣慰地又捋了下胡子,果然和聪慧的徒弟说话就是如此简单。
不过,刚才景珩的话他也并未不当一回事,因为按照预言的话他们苍穹山的的确确会惨遭灭门之祸。
可与景珩梦境不同的是,预言中的福星出现了,或许这就是一切改变的根源。
他们宗门的灾祸已经破了吗?
闻理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
“师尊,弟子还有一问想不明白。”
闻理回过神来,看向景珩:“说出来听听。”
“弟子已知自己过去的狭隘,可这人面树妖所言难道是假话?它为何要说这种谎言?”
如果梦中看到的事物不过是用来迷惑他的心智的,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引诱他入魔?
景珩觉得不是。
若要引他入魔何需编造那样的梦境这么麻烦,搞来一缕魔气就足够了。
而且如今的修真界魔修也并非什么邪门歪道之辈,不过是另一种飞升的途径罢了,完全影响不了他的修行。
故此景珩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闻理也并非全知全能,不过听到景珩的疑惑心中倒是有个猜测:“那人面树妖直说梦中看到的是现实,但它并未说‘此现实’就是‘彼现实’。”
景珩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师尊是说,或许那梦中所演示的现实并不是当下的现实?”
闻理点点头:“不错,或许有些事情已经在过去悄然改变,所以如今的现实也已与梦中的现实不同了。”
“对,一定是这样!”
景珩想到梦中没有见过的芸莘,一定是因为她的出现所以改变了一切!
如果没有芸莘,瑶儿或许早就如梦中一样因为中毒死去了,他们也不会去到冥域,或许二师姐也会因为什么事就此死去。
如果二师姐出了事,那之后厌窠定然也会疯魔,为此被那“屠苏”之人拉拢攻入修真界摧毁苍穹山,他们苍穹山就此灭门。
而他在这些种种发生之后必然会穷尽毕生之力去报仇,可他在遇到芸莘前不过筑基期修为都没有结丹,想要与能灭门之力对抗又是何其困难!
为了达到足够匹敌的实力,他定然还会经历各种困难,可心怀滔天仇恨去修行的自己又会变成怎样的可憎面容?
想到梦中他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景珩心中又惊又寒。
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
亏他过去还怀疑芸莘是始作俑者,可明明她才是改变一切救了他们所有人的人!
景珩只觉得自己心口又开始痛了,想到自己曾经对芸莘说过的话,芸莘被他那样误解心中该是多么难受啊?
闻理见景珩不知想到什么,面露痛苦的神色,有心询问却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戳到了景珩的痛处反倒让他更加难受。
想了又想,闻理有了主意,他转移话题道:“对了珩儿,为师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去了一趟冥域头上长了一对犄角?”
景珩:……
闻理见景珩沉默,心中一咯噔:怎么看着景珩的表情不对??
他瞟了眼景珩额头的犄角,那犄角瞧着真的很丑,顶着这么一对角在外行走换做是他……
闻理赶忙摇了摇头,他可受不了!莫非他刚才那么一问正好就戳到了景珩的痛处?
“咳,刚才师尊什么都没说,”闻理清了清嗓子试图将此事揭过并再次转移话题,“师尊刚听你说这次多亏芸小友助你脱困,怎么你今日回来却不见她?可是去找你师妹他们了?”
景珩:……
闻理看着景珩唰的一下又黑了几个度的脸色,心中又是一咯噔:这这这看着就不对啊!
难道这芸莘和景珩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吗?!
那他刚才那一嘴岂不是又说错了!
“呃,徒儿啊,师尊没什么意思,你要不想说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