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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能查到的最早的一班飞机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谢砚舟打了电话,紧急调用了父亲的直升机。

事发突然,没有提前航线报备,压着父亲的名头,申请让人补在后面交上去。

当晚,谢砚舟匆忙地飞回了s市。

在晚上11点前,赶到了医院。

尹秘书在医院的大门口焦灼地候着,看到老板过来,跟上去边走边汇报:

“颜小姐还没醒,医生说惊吓过度导致昏厥,这是今晚研究所年会上的视频,有人发到了网上...”

尹秘书硬着头皮汇报。

听着秘书的话,谢砚舟脸色铁青,急步过去,转眼到了病房门口。

两天前才见到的人儿,现在紧闭着眼躺在床上,

背后的冷汗打湿衬衫,心脏跟着炸,他走近病床低头仔细查看。

女孩子消瘦的身形,薄软的旗袍还贴在身上,他伸手去摸她放在被窝里的手,

触手绵软的凉,男人沉着脸咬紧了牙根。

“谢总,您过来了啊。”

刘慧在一旁小声道。

病房里还有人在,闻言谢砚舟回头,他这才意识到旁边角落的椅子上还坐了人。

公司的人都走了,刘慧一个人留在这边等着颜初。

刚才已经有人来过,一个自称是谢总的秘书,本以为今天晚上的事是他秘书过来处理了,

结果谢老板半夜也赶了过来。

刘慧心里掀起巨浪,她小心翼翼上前汇报:

“颜初还没醒,我晚上留在这照顾她。我给您具体说下今天晚上的情况,我们公司开年会,八点多的时候,轮到颜初她上台表演...”

谢砚舟在面前的女人脸上扫一圈,等她说完,点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

刘慧心里欣喜,瞧着他刚才过来看的紧张样子,就知道颜初对他来说挺重要了。

刘慧看到他又过去病床,高大的背影弯下腰,帮她把身上的被子掖好。

动作轻柔,那温柔的样子刘慧看的眼皮直跳。

不一会,男人出去又有人进来。

尹秘书身后跟着个护士,拎着袋子走到她面前:

“这是睡衣,辛苦你们帮颜小姐换上。”

“我知道了。”

除了衣服,递过来的还有保温桶。

她也有份,刘慧打开看是汤,里面加了不知道什么的食材。

这个点都要半夜了,这么久肚子里饥肠辘辘,她尝了一口,味道十分鲜美。

颜初是半夜醒的,触目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脑子针扎一样疼,

记忆如潮水,瞬间涌满眼前。

真的发生了。

大屏幕上的那些照片,大家看她的眼神,鄙夷以及各种嘲讽,

她就站在那里,被人用刀子把皮完全剥开。

满眼的鲜血淋漓,她甚至感觉到口腔里也有血的味道,腥甜全堵在嗓子眼里。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一旁的护士眼尖看到,过去确认下,轻声推开门出去汇报。

门关了又开,男人的脚步声传过来,

“初初,你醒了?”

声音放很轻,他走近,看到颜初半睁着眼,侧身躺着。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缓慢地转过视线看他。

女孩子黑黝黝的眼珠子空洞涣散,她的小脸现在瘦的还没有巴掌大,歪在病床上,

脸是惨白惨白的。

被这凉透的眼神惊到,谢砚舟的心口猛跳不止,

上前,他几乎是颤抖地抚摸她的脸。

她看了他好一会,慢慢的,那黑黝黝的瞳孔里淌出泪,像是水一样满溢出来,脸上木木的,

她在沉默中恸哭,甚至没发出声音。

他看在眼里,心脏疼到窒息,出口的声音沙哑:

“初初,今天的事我会处理好,以后我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说出的话苍白到可憎,伤害已经发生,他知道只能弥补。

头昏到眩晕,颜初侧过身子,泪水顺着脸颊汇聚到耳窝。

身体疲惫地抬不起来,声音几不可闻:

“我想一个人待会。”

谢砚舟本来已经做好了她醒来以后又哭又闹的准备,但她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他心慌。

“好,那你好好睡一觉,我不吵你好吗?”

最后看一眼,她还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

男人掩上门出来。

心脏窒息的感觉还在,扫了眼坐在外面的女孩子,喊来尹秘书吩咐。

今夜有太多的事要做,

刘慧看到男人走了出去,擦身而过的瞬间,被他冰冷的表情吓到。

脸色冷到极点,刘慧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仿佛掉入冰窟。

谢砚舟这边赶到公司,打了他小叔那边的电话,动用关系,连夜把网上所有相关的视频撤掉。

他靠坐在车子里,黑眸下沉,翻看尹秘书发来的完整视频。

视频里,是颜初在云端的那些,有被人灌酒也有被人搂抱的照片,后面还有很多张是从他别墅里出来,被抓拍到的。

上面的配字充斥着“贱x,下x”等字眼,他看的眼睛刺痛,

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颜初刚才在医院绝望的样子还在眼前,

他靠在车子里,手里的烟点了很久没动。

大概半夜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尹秘书再次接到了刘慧的电话,

电话里,女孩子的声音急切且哽咽:

“你们快点过来,颜初跳湖了,正在医院抢救....”

再次赶到医院的时候,颜初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

那边一片乱,床上的人儿一点生气都没了,她浑身湿透,闭着眼,身上被安上了各种检查仪器。

耳旁是刘慧哽咽的声音:

“我就离开了一会去上个厕所,护士姐姐去后面换班,然后我出来后就看到病房里没人了,我以为她也去了厕所,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我当时吓死了,护士姐姐和我一起找的,附近几十米有个湖被围起来的,我就看到她翻过那个很高的栏杆跳下去了。”

刘慧说的眼睛都红了。

谢砚舟头晕目眩地看着病床上的人,整个世界跟昏天黑地。

“病人的肺部呛到水,可能会感染,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他站在床脚,看着一堆人围上去,护士过来拉床帘赶人:

“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麻烦家属先出去。”

他慢慢退到医院的走廊上。

大门关闭,诊室的红灯长亮。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看着急诊室门上硕大的红灯,眼里沉痛,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