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的饵死了。”凌夜怕水云又会继续问发带的事,不紧不缓地转移话题。
水云转身,凌夜顺势放下手中摩挲的发带。
“无属性者的事?”水云发问。
“对,我的暴露了,你的也不远了。来找我放下的饵,应该是个老熟人。”凌夜倒是不担心,只是不知道留给那个老熟人的其他惊喜,他意不意外。
而这个饵是很早之前就放了,为防止他人的察觉,凌夜早就布下了局,谁千方百计地揪出了他的这个饵,就代表暴露了无属性者。
隐藏无属性者这事,是凌夜未实力大成时,一开始为了避免被别人盯上,才不得不隐藏。
可这一路来,他的实力已经大成,遇见能直面窥破他是无属性者的敌人,皆都死在他的手里。
当然除了水云,水云和他不约而同走的是一个路子。
他与水云,是在某次对决,各自发现了对方都是无属性者,当时那个场面真是令人回味。
“你觉得是一个,还是一群?”水云问道。
若只是一个人发现,不是问题,若是一群,就会有助手。
“现在推测,应该是一个,毕竟这种发现秘密的事,谁不想独占呢。”凌夜笑了笑,他知道水云担心什么,“以我的实力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
“不过,先找个能量充沛的世界,没有那些人的世界,让那三个小朋友练练,以免以后打架,三个小朋友只有挨揍的份。”
凌夜含着笑,又继续道:“若能遇见其他的宙灾更好了,把小朋友丢进去磨一磨,嗯,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水云眼眸轻瞥了他一眼,“不言暂时承受不住。”
她知道凌夜说的方法,但实力不足的话,代价是不可控的。
不言的确需要磨练,而不言本人也很想尽快拥有强大的实力,水云在思忖着有什么两全的方法。
“我可没说先把不言放进去,我想说的是,把小黑和那条小白龙扔进去磨一磨,都在宇宙游荡了一程,成了行者,但这样的实力还是不够。”凌夜说的小白龙,是月雪。
水云无奈叹气,纠正道:“我的徒弟,叫月雪。”
“好吧,月雪就月雪,别让他浪费自己生来就能拥有的可成长的强悍身躯。”凌夜声音微重。
他原以为,黑有光和那条小白龙,哦,月雪在宇宙里走了很远。
谁知道,听两人一说经历,让他顿时哑言。
两个家伙不过是出了家门不远处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这算什么事。
怪不得黑有光还是一点长进没有,叫它小黑都高看它了。
“知道了,走吧,我们去找不言。”水云出言道。
她实在不明白,凌夜时常爱逗玩小辈的顽劣性,经过漫长的风霜还是能如此保留下来。
一位中年女人大了个圆圆的肚子,拿根竹棍做拐杖往山里走,她已经很累了,可还是不愿意停下。
直到没有丝毫力气,她直接坐在了路上。
满身大汗如雨下,中年女人掏了掏自己的水壶,却发现水壶已经轻飘飘。
心脏砰砰地猛跳,像是已经承受不住了负荷,随时会爆炸。
中年女人想,就这里了,不走了,走不动了,身子往旁边一靠,拿水壶的手不再用力,任其它滑落滚动离开。
她闭上了眼,等待着最后的时光流逝。
“你的东西掉了。”
突然间,女声响起,声线有些秀丽清冷,语调平淡。
中年女人有些疑惑,这种偏僻的地方也会有人?下意识想把身子往里挪挪,装做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她想,她坐在这里可能是挡着别人的路了,但身子实在没什么力气。
“你没有挡我的路。”女声又再度响起,让中年女人心中疑惑,她睁开了眼。
她眨了眨眼,把眼睫毛的汗水眨掉一些,映入眼帘的是容貌极致的一女一男。
两人过于漂亮的容貌,让中年女人心中顿时警惕和下意识的瞳孔微缩,心中生出一丝长久以往的害怕。
这两个人是哪家的小姐,少爷?
她根本没印象。
中年女人抿了抿嘴没说话。
水云看见面前女子的模样,蹲下了身子将水壶递给她,“还你。”
这水壶像是缘分的牵线,咕噜咕噜地滚到了水云的脚下停住,明明她与凌夜并肩而行,但水壶就是选择了她。
就这样,水云看着不远处的中年女子,显出了身形。
中年女人眼眸闪了闪,客气轻声说道:“谢谢,我不要了。”
水云轻叹了一声,拧开了水壶,递到中年女人嘴巴,劝说道:“先喝口水,再说吧。”
水?
可嘴唇上骤然传来的湿润触觉,饥渴已久的身体不抗拒地被灌入清凉的甘甜,让她刚刚有些迷糊的思绪突然清明起来。
哪来的水,她的水壶已经没有水了。这水里莫非是毒药,或者是传说中吐真话的药。
她暴露了?
原本想找个地方死去,不想拖累其他人,居然被逮住了。
是毒药倒好,她原本就要死了,可若是那什么传说中吐真话的药,我……
我对不起你,首领。
中年女人悲痛地想着,瞬间抿闭了嘴巴。
“还要吗?”水云停顿了一下,把水壶偏移了。
中年女人抿着嘴,不说话。
水云看出了她的戒备,把水壶拧好,就放在她的手边,淡淡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给你放这里了。”
“一定会好的,肚子里的东西会慢慢消掉,你会健康的。”
那女声话一落,中年女人就看见那两人转身离开,身影越来越远。
她愣在原地,良久没反应。
路过。
肚子里的东西会消掉。
会健康。
两人没有伤害她,或者一开始都没有想过,他们只是路过给她喂一口水。
而且那些话,是发现了她身体的情况。
中年女人许久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说出了一句:“谢谢,我误会你们了。”
把你们认成了那些人。
至于那会健康的话,中年女人认为那只是别入安慰的话,她没当真。
没过多久,中年女人感觉身体的力气开始恢复,甚至不撑着竹棍也能挺着负重的身子站起来。
她正想趁着身子有力气,准备更往里面走时,不远处开始传来呼唤。
“巧姨!”
“巧姨!”
“巧姨!”
这一声声的呼唤,中年女人知道,她无法再走进山里了。
很快就能看见另一个世界了,她十分不舍,可她的身体,她的生命不允许。
她真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