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凌灵撞了个正着,她扔掉行李箱,风一样跑过去抓住洛云轩胳膊,摇摇头说:“云轩,不要!”
“灵儿,我原以为你找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他太令我失望了,像他这种冲动易怒的人,我根本没办法放心把你交到他手上。”
洛云轩正与凌灵说着话,脸上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人也摇晃着往另一侧倒去。
“云轩?”
凌灵刚要去搀就被翻身而起的沈嘉睿强行拽起,拉入了自己怀中,“姐姐,不要碰他,我不喜欢你碰他!”
“神经病!她是我老婆!”
洛云轩莫名挨了两大拳,脾气也上来了,当下便从地上爬起来,挥拳往沈嘉睿脸上砸。
沈嘉睿眼疾手快将凌灵推至一旁,抡起拳头就要与他硬碰硬。
两只拳头在空中猛然相撞,二人的手背手臂皆被震得又痛又麻,但他们谁也不肯服输,眼瞅着就要对上第二拳时。
凌灵疾步冲到他二人中间的位置,逼得洛云轩立时停了手。
沈嘉睿的反应则更为灵敏,当下便化拳为掌,再次将凌灵拉到了自己身边,“姐姐,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急着检查凌灵有没有被误伤,凌灵却是摇了摇头,冷冰冰的说:
“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车钥匙,戒指,还有你送我的那本画册都在那个行李箱里。”
她指向屋内歪倒在地上的行李箱,语气越发凉薄,“沈嘉睿,麻烦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姐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沈嘉睿拉着她的手,满眼都是悲恸与不可置信。
“我说过了,我和洛云轩是合法夫妻,而你,终究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沈嘉睿盯着她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红,“姐姐,你确定你要为了那样一个人赶我走吗?”
凌灵避开他的视线,转而看向洛云轩,“云轩,麻烦你帮我把他的行李箱拎出来,扔他车上去!”
“好!”洛云轩虽然云里雾里的,但是赶走沈嘉睿,他乐意之至。
拎着行李箱出门时,他斜睨了沈嘉睿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这场新欢与旧爱的较量,他还没怎么使力便已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凌灵心目中的地位,没人可以撼动!
要不怎么说夫妻就跟充电器一样,都是原配的好呢?
他的喜悦毫无掩饰,但凌灵和沈嘉睿都没有察觉,因为此刻,他们的眼里根本看不到第三个人的存在。
沈嘉睿试图从凌灵眼中找到一丝赌气或不舍的痕迹,但是没有,她的眼里只有坚定,非赶走他不可的坚定。
饶是如此,沈嘉睿依旧不甘放弃,他手指洛云轩,语带质疑。
“你说他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将近四年之久,那你不妨先好好看看他,看看他那个样子像不像是常年累月经历风吹日晒的人?”
凌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迎上洛云轩的目光,他就坦荡荡地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洛云轩天生肤白凌灵是知道的,但是据她所知,冷白皮在常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下也是会变成黄黑皮的,更何况洛云轩现在的皮肤比他之前的皮肤还要好上许多,这的确很让人费解。
不过凌灵压根儿不关心洛云轩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只想赶紧和沈嘉睿做个了断,然后再着手去查公公被人谋害的事。
收回视线,她说:“沈嘉睿,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你们这种自恃清高的有钱人才配保养自己?而我们这些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普通人,就活该灰头土脸,面黄肌瘦对吗?”
“姐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
“够了!”凌灵冲他吼,“沈嘉睿,我讨厌看到你现在这副'我有钱,我任性'的嘴脸,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我说分手,分手啊!”
“姐姐,你说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那你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否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薄唇微颤,眸中隐隐有水雾萦绕,凌灵不敢再看他的脸,侧过身去,“没有,你就当我自私好了!”
“姐姐~”沈嘉睿伸着手,试图挽回她的心。
凌灵冷漠地后挪两步,远离他说:“沈嘉睿,你走吧!赶紧回到属于你的大城市去,我们这个贫瘠的小山村,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姐姐,你确定要赶我走吗?如果我说,我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听着他无比卑微的话语,凌灵心痛得要命,可她没得选,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那么就算是打碎了牙,她也只会往肚子里咽。
“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心有多痛,嘴就有多硬。
“好一个一路顺风!”沈嘉睿扯了扯嘴角,眼神却似一潭死水,半点没了往日的鲜活,“凌灵,你别后悔!”
他唤的是“凌灵”而不是“姐姐”,那个整日缠着她,黏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沈嘉睿,终究还是被她弄丢了。
凌灵紧咬着下嘴唇,好半晌都没能从悲伤的情绪中回神,直到眼睁睁地看着沈嘉睿坐上车子,她才后知后觉地跑了过去,“等等。”
沈嘉睿本已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就知道姐姐肯定不会真的赶他走,这不,现在就追过来了。
他努力克制着下车将她拥入怀中的欲望,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开口挽留自己。
然而,凌灵竟只是将洛云轩身边的行李箱拎到了他面前,淡漠开口,“后备箱开一下,你的东西还没有拿。”
沈嘉睿瞬间心如死灰,他一脚踹开凌灵手里的行李箱,恶声恶气说:
“我沈嘉睿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些东西你不要就扔垃圾桶,少在这儿恶心人!”
凌灵将歪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扶起来放好,之后便彻底沉默了下去。
“砰!”
车门被狠狠摔上的同时,沈嘉睿从车窗处扔出一张银行卡。
“凌灵,你记住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两清,你欠我的,你永远也还不起!”
车子在他心急手疾的操作下快速掉头,带着他满腹的怨愤与不甘,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