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与杜昊带着绿林好汉雄赳赳,气昂昂回村里。
到了村口,林夕理了理衣裳,清咳一声,这才伸手揭开马车的门帘,一脸傲娇地走了下去。
本以为梦璃与他家死孩子会热情飞奔过来迎接他,他甚至用那种姿势接住二人都想好了。
可谁成想,村口冷冷清清,天空只有几只乌鸦路过……更别提梦璃和他家那死孩子的踪影了。
林夕脸上的傲娇瞬间僵住。
阿这?什么情况?
杜昊见林夕“变脸”,怕他笑得太大声让他东家尴尬,赶紧将自己的头转向一边。
憋笑得脸色通红,肩膀抖动得简直太过明显。
林夕瞥了一眼杜昊,抬腿就往村里走。
哼,梦璃不来,那他就回去。
哪怕两人相距一百步,那他就走九十九点九九九又何妨。
宠“闺蜜”,他可是专业的!
他们的身影才刚出现在村口,站在城墙了望塔上的二狗子看见林夕被杜昊全首全尾,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狠狠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是狂喜,他们村一个都不能少,这丢了的人,也找了回来。
当即他兴奋地敲响了旁边的响锣,扯着嗓子大喊:“林夕回来了,林夕回来了!”
村里人一听,响锣响起,还有二狗子的喊声,顿时狂喜。
他们村丢的金大腿——回来了!
刹那间,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起来,此刻脚步声、呼喊声混响成一片。
眨眼间,村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村长一马当先跑了过来。
他兴奋地拉着林夕上上下下检查,见没有受伤,他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安心放回肚子里了。
那满脸的皱纹此刻,也全都舒展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随即想到了什么,村长将林夕往村中方向推了推:“林老大,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媳妇受伤了。”
“什么?梦璃受伤了???”
本来以为马上回去就能见着人,没想到村长这个时候,给他这么一个晴天大霹雳。
林夕来不及多想,赶紧拔腿就往村中家里跑。
姿势可以不帅,但是速度一定要快!
林夕一脚就踢开了自家院子大门。
大牛正在用砂锅给他娘熬药,猝不及防听见被人打上门的声音。
蓦然抬头,就看见自家失踪一天的老爹,他回来了!
大牛惊喜地跑了过来,“爹!”
但一厢情愿与双向奔赴山海是有区别的,林夕见大牛像个炮弹一样朝着自己发射过来,赶紧腰一扭,一个转身就错开了大牛的怀抱。
大牛伸开的双臂以为抱上他爹,没想着那收紧的双臂,最后却抱上自己???!
大牛抱着自己,一脸震惊转头,就见他爹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直奔卧室房间。
林夕在脑海里想了无数高梦璃“嘎”掉的场景,难过得一批。
谁知道,一开门,就见龅牙玉,站在他的下铺的床上,一只手扒拉着上铺的杆子,正给躺着的高梦璃喂橘子?!!
听见开门声,屋子里一上一下两人同时看了过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林夕一下子愣在当场,眼睛瞪得溜圆,头上顶了个天大的问号,将他的脖子都压弯了些,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龅牙玉,话都说不清楚:“你……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怎么在他床上???
谁能懂,他失踪一天,回来,家都被“偷”了!
“欸,东家你回来?”
龅牙玉皮笑肉不笑看着林夕,心里不说失望那是假的。
真是伤心难过,在此刻心里具象化成了千里悲伤,泪流一地。
“欸,夕夕,你回来了!”
高梦璃见她家林夕回来,赶紧捂着胸口从床上坐了起来。
毕竟是个没有武功的凡人,身子底子没有龅牙玉那么好,一动,全身都觉得痛心窝子里了。
林夕听见高梦璃的吸气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赶紧将要起身的高梦璃又按了回去,“梦璃,你别动,这是伤着哪里了,怎么这般严重?”
话是对高梦璃说的,眼睛视线却上下瞟着龅牙玉。
在他眼里,龅牙玉现在是“猪”,正拱着他家水淋淋的大白菜,让他不得不多瞧两眼。
龅牙玉被林夕那幽怨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干笑两声。
高梦璃侧着头看着林夕,开口就做了安排:“夕夕,阿玉为了救我,受了剑伤,我不放心她呆客房,所以做主安排在你床上我好看顾着。”
之前本来阿玉都昏迷不醒,谁知道一个晚上后,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给她端药喂食,忙前忙后。
同是女人,这体质差距也忒明显了些,明显到她都有些羡慕嫉妒。
这照顾一个晚上就倒反天罡,角色对调……
说起来,真是尴尬它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林夕一听这话,也顾不上阿玉鸠占鹊巢。
因为,这一天的时间,居然还发生了其它他不知道的事。
高梦璃细细给林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林夕听得那心如同平地蹦极,七上八下的。
“所以,那太子跑了?”
林夕本以为他家梦璃手握大杀器,应该抓人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儿。
没想着,还是太小瞧权贵的“保镖”,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按照梦璃的话,如果不是梦泽他们帮忙,估计形势还没有这么乐观。
林夕不疑有他,只觉得梦泽他们这帮屠夫,居然身手不错!
那么难按的猪都能收拾服服帖帖的,那什么人会收拾不了。
不得不说,梦泽在林夕的心中,高度又再次上升了好大一截!
果然不愧是杀猪匠,猪杀多了,手底下的准头和劲道都有,跟那些刺客拼斗起来,竟丝毫不落下风。
林夕咂咂嘴,心中旋绕一圈感慨,脸上也多了几分意外与赞许。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夕想到这茬,皱着眉头,将后槽牙咬得嘎吱响。
“放心,他们走陆路,跑不了!”
龅牙玉拍了拍林夕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夕一听,顿时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点了点头。
平遥山连山,绵延不绝。
走陆路,那可就只有一条路供他选择了,那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