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真是一句话窦唯一都不想对他们说。
挥挥衣袖,转身带着众人回去。
“唐广君,不想明日,你被百姓指指点点,麻烦你,把战场打扫干净。”
“哎哎哎,你们怎么能这样?”
唐广君急得跳脚,看着窦唯一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瞧了瞧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战场”,满地的断刀残剑、血迹斑斑,还有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心里就一阵发怵。
他就是个“文弱”书生,这辈子都没见过被人“杀”死的人。
“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唐广君冲着身后的衙役大声嚷嚷。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不情愿地挪着步子,慢慢靠近那些尸体。
这,真是生平第一次,他们也是普通的百姓啊。
他们从鄙夷文丑,终于到理解文丑。
而此刻,他们成为了“文丑”,甚至都不想干了,立马跑路。
干干干,真是干不了一点。
这一夜,平定县城外尸烟滚滚。
而殷彼,让他先跑一会儿。
因为高梦璃与龅牙玉伤势过重,被众人护送回去。
火铳枪的火药丸也没有了,接下来只能靠窦唯一与窦战带人去拿人。
而半夜没睡的大牛,听到自家门口有响声,赶紧开门出来。
旁边老屋的林勇也闻声带着全家人从隔壁出来,就见他被胖妞公主抱的大儿媳胸前血红一片。
他双腿一软,哀嚎一声,“老大媳妇!”
旁边的姜树芝拧了他胳膊一把:“鬼喊什么,快点帮忙。”
“娘!”
大牛也出来,看见他娘那气息微弱,随时乘风而去,吓得大牛眼眶瞬间红透。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娘,您这是怎么了?”
大牛带着哭腔,紧紧握着高梦璃的手。
高梦璃被“打”吐血,身体里淤血当场就吐了。
现在只是觉得有些痛而已,但是还没有到要嘎的程度。
被大牛这一嗓子,嚎得她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她赶紧打断大牛的哭丧,“收,你娘还死不了。
赶紧去铺客房,你玉姨受伤太重了。”
这时,众人才发现,被缺牙爹抱在怀里已经不省人事的龅牙玉。
吓得众人立马鸟兽散。
烧水的烧水,备食得备食,请大夫的请大夫。
而昏迷中的龅牙玉还时不时梦呓低喃唤着高梦璃的名字。
高梦璃无奈摇了摇头。
龅牙玉受这么重的伤,终究是为了救她,她有些放心不下,大手一挥,“算了,将阿玉放我房里,与我住。”
话音刚落,眯着眼睛的龅牙玉嘴角微微勾起,直到身上触碰一片柔软都没有放下。
众人安顿好两人后,赶紧退出房间处理伤口。
听见众人走远的声音,龅牙玉的心怦怦直跳。
旁边躺着阿璃,这让她如何不激动。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往外面转头。
咦,没人?
再“虚弱”往里面转头,还是没人。
她倏的一下睁全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见床下的动静,高梦璃赶紧侧身低头,“阿玉,你醒了?”
阿玉问声,一抬头就看见上铺的高梦璃一脸疑惑地看着懵圈的自己。
“阿……阿璃,你怎么在上面?”
高梦璃懵圈,“啊?我不在上面我在哪里?”
“你……你不应该和我一起吗?”
龅牙玉心里暗自懊恼,本想着装晕能和高梦璃亲近些,这下可好,好像闹了个大乌龙。
“对啊,我不放心你,所以把你放我房里,我随时看着。
你别担心,被褥都是干净的,我家夕夕有些洁癖,你放心睡!”
“所……所以这是林夕睡的?!”
龅牙玉听高梦璃这么一解释,心里顿时又乐开了。
没想着这二人真的是“分床睡”!
瞬间她又不纠结了,赶紧躺下,不忘给自己盖上被子。
而两人口中的林夕,此刻被饿得瑟瑟发抖。
他冲着马车外面大声嚷嚷:“我说,你们到底是谁?绑我,你们起码得给我点吃食吧?”
午时忙着给贵客做饭,他都还没吃上一口,现在是醒了,倒是饿醒的。
马车外的绑匪们听到林夕的叫嚷,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吵,再嚷嚷就把你扔下去喂老虎!”
妈的,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他也想吃好吧。
之前来时,有专门运送物资的马车,倒也一路上没遭罪。
奈何今日走得匆忙,又对地形不熟,谁能想到这里穷得驿站都没有。
买东西拿着铜板都没地儿买。
但想着上头的交代,又怕把这人饿死了。
只得转头吩咐旁边一个小弟:“去,给他找点吃的,别让他饿死了。
这人,可是上头交代要送去天悦楼的。”
小弟闻声,一动不动,一脸苦相:“老大,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也不等到这个时候。”
打猎,不会。
干粮,没有。
他就是个小喽啰,大家都是小喽啰,喽啰何必为难喽啰。
络腮胡大汉听了小弟的话,眉头拧成了疙瘩,抬手就给了那小弟一个爆栗,“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你说怎么办?”
小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建议:“老大,要不咱们往河边走,说不定能碰还能捕鱼饱腹。”
络腮胡大汉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河边还有些距离,当即下令,驾着马车去河边。
一到河边,众人就点着火把,挽着裤脚下水摸鱼。
鱼也是要睡觉的,黑灯瞎火,劳心劳力摸了个空气。
“欸,怎么就摸不到呢?难道水还不够浑?”
络腮胡子气急,挥手就给挨着他身边的喽啰一坨。
喽啰吃痛,哎呀呀捂着肩膀站远一些。
突然,他瞧见河面上出现一盏昏黄的灯,惊喜大喊:“老大,有船!说不定,船上有吃的!”
众人听闻,皆朝河面上望去,果见一艘小船悠悠晃晃地驶来,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火把,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络腮胡大汉心中一喜,忙高声呼喊:“船家,靠过来,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