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金銮殿内气氛凝重,众大臣们按部就班地分列两旁,等待着圣上的驾临。
不一会儿,朱元璋龙行虎步地走上龙椅,坐定后,眼神威严地扫视着朝堂。
这时,徐达和李善长二人对视一眼,而后神色决然地出列,双双跪地,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自家大部分田产地契高高举起。
徐达朗声道:
“陛下,臣与韩国公思忖良久,愿将家中这些田产地契献上,以表对陛下、对这大明江山的忠心!”
李善长也紧接着道:
“陛下圣明,我等深受皇恩,理当如此,还望陛下笑纳。”
朱元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说道:
“二位爱卿此举,实乃深明大义,朕心甚慰呐!”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百官们面面相觑,各种反应不一。
有的大臣满脸惊愕,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哎呀,这徐达和李善长是怎么了?居然把几乎所有田产都交出来了,莫不是有什么深意?”
“是啊,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平日里这些田产可都是视作身家性命般重要呐,今日竟这般舍得。”
李文忠站在一旁,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着徐达和李善长,心里直犯嘀咕:
这二位向来行事稳重,今儿个怎么如此大动作?
把家里几乎所有的田产都交出来,这其中必有蹊跷啊。
看着朱元璋向着二人点头,李文忠更是觉得此事不简单,他暗自思忖:
看样子圣上似乎对此事早有预料,或者说本就盼着这般情形?
不行,等朝会结束,我定要找二位长辈问个清楚明白。
想着,李文忠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
此刻的徐达,面色沉稳,虽跪在地上,却脊背挺直。
李善长则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虔诚与决然,仿佛已下定决心般。
朱元璋心中暗自欣喜徐达和李善长的配合,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其他大臣身上。
他故意提高了声调说道:
“天德与百室如此深明大义,实乃诸位大臣之楷模啊。”
“咱想着,这大明的昌盛,离不开诸位爱卿的齐心协力。”
“如今这田产一事,关乎民生社稷,朕也盼着其他爱卿能如徐、李二位一般,多为这江山社稷思量。”
说罢,朱元璋目光如炬,一一扫过那些大臣们的脸。
有的大臣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朱元璋。
比如那平日里仗着田产众多作威作福的王大人,他身子微微颤抖,心里暗自叫苦:
这陛下莫不是要拿我开刀了?这可如何是好?
但嘴上却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陛下圣明,臣……臣定当细细思量。”
而另一些大臣则赶忙附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徐大人和李大人的举动实在令人钦佩,臣等定当以他们为榜样,为大明效力。”
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心虚。
朱元璋将这些大臣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嘴上却依旧说道:
“嗯,咱相信诸位爱卿都是忠心耿耿之人,此事且先放在这儿,众爱卿可莫要让咱失望呐。”
朱元璋此刻心中可谓思绪万千。
他着实欣慰于徐达和李善长的深明大义。
这二人主动献上大部分田产地契的举动,无疑是给其他勋贵大臣们做了个极好的表率。
让他看到了二人对自己、对大明江山的忠心不二,这也省却了他不少去强行推动收缴田产之事的麻烦。
感觉这二人很是懂他的心思,能配合他稳固江山、整顿吏治的计划。
一场朝会就在百官的惊愕与惊恐之中落下了帷幕。
随着那一声“退朝”,大臣们纷纷如释重负,却又忍不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儿,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方才朝堂上那惊人的一幕。
李文忠站在殿外,眼睛紧紧盯着徐达和李善长离去的方向,见他俩出来了,赶忙一路小跑着追了过去。
他一把拉住徐达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徐帅,韩国公,您二位今日这是唱的哪出啊?”
“你们怎么就把家里几乎所有田产都上交了呀!”
说着,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解。
徐达倒是一脸坦然,他轻轻拍了拍李文忠的手,示意他莫急,然后缓缓说道:
“文忠啊,此事说来话长。”
“前些日子,我与韩国公在林天那儿听闻了一些事儿,这才明白咱们手里的土地不好拿啊。”
说罢,徐达微微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思索之色。
李文忠听闻此言,更是惊讶不已,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难以置信地说道:
“啥?林天?这事儿和他还有关系?”
待徐达把事情经过细细讲完,李文忠不禁满脸震惊,心中暗自思忖: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也开始慢慢变成那些世家门阀的做派了,虽说眼下还没人家那般深厚的底蕴,可这条件却也渐渐有了几分相似之处啊。
这可如何是好?
心想着,他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文忠匆匆向二人告辞后,便心急火燎地往家赶去。
一路上,他面色凝重,脚步匆匆,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家收拾自家的田产,也好尽快上交给朱元璋,以表忠心。
另一边,蓝玉、汤和、冯胜、邓愈、傅友德以及常茂几人结伴来到了蓝家。
刚一落座,几人便忍不住说起了今日朝堂上徐达和李善长的惊人举动。
蓝玉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率先开口道:
“今日这事儿,可真是太蹊跷了!”
“徐帅跟韩国公二人居然就这么突然把家里所有的田产都交了出去,依我看呐,这恐怕是上位有意为之啊。”
“你们几位对此事又是怎么个看法呀?”
说罢,他眼神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眼中透着疑惑与探寻。
汤和性子直爽,一听这话,立马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涨红了脸,大声说道:
“咱们跟上位出生入死,那图的是啥?不就是为了能有这点田地,等老了以后能有个依靠,有个保障嘛!”
“如今倒好,这才安宁了几天呐,上位就开始拿咱们开刀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呀!”
说完,他气呼呼地一屁股又坐了回去,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
傅友德也在旁边不住地点头,附和着说道:
“是啊,鼎臣说得在理呀!咱这脑袋都在裤腰带上别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盼来了这太平日子,能享享荣华富贵,可这田地说交就得交,咱这拼死拼活的到底是为了啥呀!”
他边说边无奈地摇着头,眼神中透着委屈与无奈。
旁边的冯胜和邓愈一听他俩这话,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冯胜赶忙伸手拉了拉汤和和傅友德的衣角,眼神惊恐,压低声音说道:
“我说二位,你们可小声点儿!”
“这话要是传到上位耳朵里,那还了得?”
“咱可别因这一时的口舌之快,惹来大祸呀!”
说着,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动起来,心里害怕极了,暗自庆幸还好是在蓝玉这儿,人少些,要是在外面,指不定就被旁人听了去呢。
邓愈也跟着连连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冯兄说得对呀!咱们当年那可都是因为吃不饱饭,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跟着上位造反的呀。”
“如今虽说位极人臣,享受着荣华富贵,可这大明的天下,还有多少百姓在为吃不饱、穿不暖而发愁呢?”
“咱们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呀!”
他边说边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又看看如今这世道,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常茂在一旁听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不插嘴,心里想着:
哼,管他们说啥呢,我就跟着大家一起呗,反正法不责众,大家做啥我做啥就对了。
想着,他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
蓝玉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各种说辞,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皱着眉头,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哎呀,我想到了!我觉得这事儿,跟林天脱不了干系!”
说罢,他眼神中透着兴奋与笃定,仿佛已经找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几人一听,都惊讶地看向蓝玉,汤和疑惑地问道:
“蓝玉,你这话怎么说?为啥会和林天有关呢?”
蓝玉来回踱步着,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你们想啊,徐帅和韩国公不就是前日去了林天那里一趟,才做出这等举动的嘛。”
“所以我寻思着,这事儿肯定和林天有关系!”
几人听完蓝玉的分析,纷纷点头,觉得还真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儿。
汤和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既然跟那小子有关,蓝小二,你家闺女跟林天不也有些关系嘛,不如让盈盈去问问情况,看林天怎么说呀。”
“说不定还能顺便联络联络感情呢,哈哈!”
说罢,他还冲着蓝玉挤了挤眼睛,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容。
几人闻言,也都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于是,蓝玉便立刻吩咐下人去把自家闺女叫来,心里想着:
希望盈盈能从林天那儿问出个所以然来,也好让咱们心里有个底呀。
想着,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