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不要啊,不要!”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狭小昏暗的卧室中,仅有一丝丝惨白月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在屋内铺上一层冷冽而诡谲的薄纱。
一个高大男人弓着背,双眼布满血丝,头发蓬乱,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边悲伤的哭喊着不要离开我,一边抬起拳头,朝着另外一个娇小的女性身影狠狠地捶了过去。
活脱脱像一个癫狂的神经病。
女人似乎根本无力抵挡,只是发出痛苦的呜咽,格外凄凉。
她惊恐的目光,带着绝望,死死地盯着旁边打开了一条缝隙的柜门。
声音嘶哑,低喃呻吟着:“救,救我......”
下一秒一张大手猛地按住她的脑袋。
男人痛苦又愤怒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老婆,我那么的爱你,你却背叛我,向别的男人求救,我想好了,只要你死了,才永远不会再去找其他男人,只有这样,你才会永永远远属于我。”
“不,不要......”
“砰”的一声闷响。
墙上的影子随着男人疯狂的动作扭曲、舞动。
一时间惊悚至极。
高大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柜子打开的缝隙悄声闭合。
柜内蜷缩着一个瘦弱男人。
此时的他双眼发愣,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颤抖,嘴唇微微张合,无声喃喃:“可怕,太可怕了,他不是人,根本不是人。”
他叫王洪涛,曾经是位普通的上门推拿师。
旨在为客户提供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按摩服务。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他正推拿着一位太太。
这位太太是熟客,两人已经默契地合作过三四次,每一次的按摩过程都配合很好,结果也总是令人满意。
之前从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没想到这一次,突发意外了。
太太信誓旦旦地说她老公出差一周,可谁能想到,那个晚上,她老公竟然提前回来了。
甚至当智能门锁发出清脆响声的时候。
他还在持续着为太太做着内部清理。
突然发出的开门声,差一点让他后半生硬福结束。
正在他焦急万分、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太太却稳如泰山。
太太光着身子,随意地披上一层绵绸睡衣,就迅速地把他推到衣柜中,急切又小声叮嘱他千万别发出声音!
来不及思考更多,他只能按照太太的计划,慌乱地躲进了衣柜。
果然太太就是厉害。
他透过柜门的缝隙,亲眼看见那位浑身上下全无,只披着睡衣的太太,是如何像一只妩媚的狐狸般,娇柔地把老公哄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她老公刚一回来,还没等让太太洗个澡,就迫不及待推倒在床。
结果三分钟不到,工作结束。
他看在眼里,心中暗笑,怪不得这位良家太太要找上门按摩。
此时,他对那男人没有发现自己也微微放下心来。
一晚上都蜷缩在衣柜中,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似乎已经是白天,阳光从衣柜缝隙射入有些混沌。
外面安静无比,似乎已经没人。
但他没敢动,没有太太通知,他觉得还是躲起来比较稳妥。
可两个小时过去,左等右等,外面寂静得如同死了一样,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且空气中却隐隐传来一股怪味,像是有谁拉肚子放了个屁一样,有些闷臭,还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最后,他等得不耐烦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尝试着推开柜门,却愕然发现,原本能轻松打开的柜门,此时竟然纹丝不动。
当即,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后背瞬间被湿透。
难道有人正靠在外面?
他连忙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外面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松了口气,又继续尝试了推了几次,柜门依旧推不动。
最后,他甚至调转身体,双腿蹬在衣柜壁上,用尽全身力气,可即便如此,还是踹不开。
这下他彻底慌了,双手摸到柜门边缘,手指触碰到一些黏糊糊的东西。
他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又强忍着恐惧,死命扒大一点缝隙。
这才看到,柜子竟然被封箱胶带一层层缠得严严实实。
怪不得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暗淡模糊。
他心中一沉,难道自己被太太老公发现了?
可为为什么对方没有任何动静?
他凑到缝隙,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贴到缝隙上。
终于从柜门最下端的缝隙,能看到外面。
结果一眼就看到昨晚还一起开心的太太,此时脖子上缠着一圈粗绳,正瞪着凸出的双眼,空寂无神地看着他所在的衣柜。
睡衣贴在太太身上,床上一片被液体侵染的污渍。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猛地一颤。
这才想明白了。
原来昨天,太太的老公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而是他做的时候,自己已经陷入昏迷。
接着,他开始疯狂踢踹柜门,双脚不停地蹬踹。
可哪怕柜门已经被他踹裂,出现一道道狰狞裂缝,可依然被封箱胶带死死裹缠着,根本无法撕开。
最后,他被活生生饿死在衣柜中。
而门外正在惨叫的女人,正是和他一起做过按摩,被勒死的那位太太。
死后的二人,再次合作起来,一起吓唬普通人,吸食恐惧,然后杀了他们。
它们遇到的每个人都十分惊慌,哪怕是彪形大汉都被吓得抱着头瑟瑟发抖,任由它们宰杀。
王洪涛本以为自己变成鬼物之后,就是无敌的存在。
根本不可能在遇到比憋死在衣柜中更恐怖的事。
可今天,此时,耳边不断响起的凄惨呜咽声,依然让他浑身不断发抖。
他这才知道,原来哪怕变成了鬼,也有恐惧这种情绪。
正在他出神想着的时候。
突然,外面的惨叫声、捶打声骤然停息。
柜门前只有一个男人不断发出的粗重喘息,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心脏。
王洪涛可以想象得到,那个高大强悍的男人已经把太太捶成了肉泥,现在那双猩红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柜门。
他向后不停地缩着身体,直到顶到最内侧的柜壁,退无可退。
他目光惊恐地看着关闭的柜门,浑身轻颤,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做人也不能这么猖狂吧,都杀了太太女鬼了,还要继续杀了我么?”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怎么说我也是只鬼,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可那个男人明显十分恐怖,甚至还有精神病,打不过啊。”
王洪涛的脑海里不停闪过两种念头,纠结得他头疼欲裂。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柜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王洪涛身体猛然一抖,条件反射般连忙哀嚎一声:“不要,不要杀我!”
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