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背后,恐怕是你心中有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生怕被母亲发现。所以,你才会借题发挥,将原本就沉浸在儿子死亡悲痛中的母亲,以及年幼的我,一同丢到别院,让我们自生自灭。没有仆人的伺候,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艰难地生活着。
如今想来,这一切的根源,恐怕就是你在镇江府所做下的那一件事。那件事让你误以为母亲这个枕边人已经知晓了你的恶行,所以你整日面对母亲的言语和行为,感受到的只有失望和恨意。然而,你却从未想过,母亲是否真的知晓你的所作所为,就这样将还在伤心的母亲赶走,甚至在母亲去世后,都对她不闻不问。
若不是老夫人的提醒,恐怕你连母亲的身后事都不会去处理,而这一切,不过是你为了做给外人看罢了。
想至此,绾庭忍不住真心想回身给谢烨一刀算了,这样的人如此自私,这个男人啊,总是这样谁也不爱,只是爱自己罢了
终于抵达宫门口,谢芜与绾庭顺利地与文月会面。三人一同迈入宫门,乳母紧随其后,怀中抱着可爱的小皇孙。一路上,谢芜眉头紧蹙,仿若心头压着千斤重担。她的目光不时飘向身侧的绾庭,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是关切,更多的是一种欲言又止的踌躇。
临近皇后宫门口,谢芜仿若下定决心,猛然拉住绾庭的衣袖。其动作之急促,令绾庭不禁一惊。“绾庭,”谢芜的声音低沉,几近微不可闻,“待会儿面见皇后,你务必谨言慎行。毕竟此处乃皇宫,非吾等可肆意妄为之地。且日后你与三皇兄成婚,定然会时常与皇后相见。故而,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留下隐患。”
谢芜言辞间满是忧虑,显然对绾庭的性情有所知晓。她担忧绾庭会因过往之事,在言语上与皇后娘娘起冲突。如此一来,不仅对绾庭自身不利,恐还会影响她与三皇兄的关系。绾庭自是明白谢芜的良苦用心,她微微一笑,轻拍谢芜的手背,宽慰道:“放心吧,我知晓该如何行事。”。”
进去前,绾庭给身后装扮成侍女的影卫一个眼神,缓缓开口“你去一趟宫门口,拿一下我的披风。风大。”
影卫心领神会,悄然退下。绾庭整理了一下衣衫,与谢芜、文月一同踏入皇后的宫殿。殿内装饰奢华,皇后高坐在主位上,气质雍容华贵。
周围坐着数位适龄的官家女子,皆容貌姣好,通情达理。“这些想必是皇后娘娘欲为太子相看的太子妃吧。”谢芜轻声说道。“定然如此。”向文月以团扇掩口,轻声回应道。“哎呀,这……本宫已有多日未见轲儿。(孩子乳名)快抱来让本宫瞧瞧。”皇后见乳母抱着孩子,便招手让其上前。“是。”谢芜看了一眼乳母,示意她上前给皇后看看。
谢绾庭捏住谢芜手臂,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谢芜面色不变,冲他轻轻摇头,脸上仍挂着笑容,说道:“轲儿也已许久未曾进宫了。”“这孩子生得真好,比太子还要白净不少呢。可会走了?”皇后逗弄着一岁左右的轲儿,笑道。“会了,只是走得不太稳,有些摇摇晃晃的。”谢芜答道。
“就是要多让他自己走走,不能太保护着。”皇后笑着给孩子一个长命锁,嘴角噙着笑,轻声说道:“儿媳带轲儿谢谢母后的长命锁了。”
谢芜赶忙上前,地接过长命锁,然后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向皇后道谢:“谢母后赏赐,轲儿定会平安长大。”
皇后看着谢芜怀中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然后转头看向谢芜,微笑着说:“不是本宫说你,老二府上的,你也嫁了不少时日了,这肚子也是个没动静的。前些日子,皇上也提到你们呢,不行的话要早治,不然这没个一儿半女的,也不是这么说的。”
皇后的话语虽然温和,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这时,坐在一旁的向文月突然站起身来,向皇后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多谢母后挂记,这事也是急不得的,殿下他也是和儿媳提过的,说他想再等两年,他也说了,并不是特别着急。”
“虽说这么说,但是你也记着点。别老是不上心。若是一直这样,那可是要纳新人的,毕竟皇家子孙是大事。”皇后对于赵昊这夫妇俩,并不是那么上心,毕竟一个吃喝玩乐的皇子,在皇上面前成不什么大事。只要安分守己不做什么让皇上容忍不了的事,皇上也就由他去
话说到这,皇后目光望向谢婉婷目光里满是算计和不喜
“臣女绾庭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绾庭起身规规矩矩的起身行礼
“免礼。”皇后凝视着绾庭,面沉似水,“这婚事已下旨多日,婚期理应提上日程。本宫身为你们的母后,日后自然要事必躬亲。莫要怪本宫唠叨,皆是为你们着想。尤其是老三,身体一向欠佳,旧疾缠身。子嗣之事至关重要。故而本宫与皇上商议,将你们的婚期定在了冬月。此乃皇上心头大事。对了,唐将军的婚期亦是此时,对了,你们不是闺中密友吗?难道不知晓?韩家丫头?”闻得皇后提及自己,韩沅汐悚然一惊,起身回话:“回娘娘,确有说过。只是唐将军事务繁忙,已有数日未见。”韩沅汐轻咬嘴唇,面露无奈之色
:“不应如此啊,本宫怎会记得,前几日才见唐将军与谢家大姑娘交谈数句呢?”皇后微微一笑,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眉头微蹙的绾庭,故意言道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女怎会与唐将军前交谈。前些时日,不是参加花朝节了吗?”
绾庭心中暗自警觉,莫非她察觉花朝节上的自己乃是靑菽假扮?“呀,是吗?本宫倒是忘了,那日你在花朝节上。可你与别家女子比试投壶夺得头筹,却未去领取。是忘了还是不在意呢?”皇后似笑非笑地试探着,这令绾庭警觉万分:“多谢皇后娘娘提醒,绿萼,你也该提醒我才是。否则头筹岂不是就失之交臂了?那副头面着实珍稀。”绾庭失声惊呼,以团扇轻拍自己额头说道。
“叶嬷嬷,你等会儿去帮谢姑娘把头面取回来给她。”皇后不紧不慢地吩咐道,“顺便替本宫看看这幅头面是不是真如传闻中所说,比宫里的好看许多。”
叶嬷嬷赶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她微笑着看向绾庭,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意,“大姑娘不介意老奴跟着一起去开开眼吧?”
绾庭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怎么会呢。”然而,她心中却暗自思忖着,皇后此举显然是对自己有所怀疑。只是,矿山一事与自己并无关联,皇后又是如何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呢?
皇后父亲在矿山事件中损失了不少心腹,想必她现在急于找出幕后黑手,而自己和赵澈恐怕就成了她的首要怀疑对象。
正当绾庭心中暗自琢磨时,皇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老三的身体也该好好检查一下了。本宫给你们推荐一个人,这位束太医医术高明,人品也不错,肯定能把老三的身体调理好。等你们日后成婚了,有个健康的身体,才能绵延子嗣啊。”
皇后的语气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绾庭却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这束太医究竟是真的医术精湛,还是皇后故意安排的眼线呢?
“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自然是信得过娘娘推荐的人。”绾庭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大方得体
“你看,你们说了这么多,竟然还没上点心和茶。叶嬷嬷,还不赶紧去吩咐宫女上茶点!”皇后一脸不悦地说道,同时向叶嬷嬷使了个眼色。
叶嬷嬷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准备点心和茶水。不一会儿,宫女们就端着精致的点心和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然后将它们轻轻地放在了绾庭雅桌前。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叶嬷嬷身边的一个宫婢突然手一抖,原本稳稳端着的茶水杯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直直地掉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茶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里面滚烫的茶水也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更糟糕的是,那个茶杯不知何时竟然磕破了一角,破损的口子锋利无比,直直地对着绾庭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臂!
绾庭见状,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接住茶杯,同时迅速躲开那翻涌而来的滚烫茶水。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茶杯的一刹那,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愣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杯滚烫的茶水和破碎的茶杯朝自己砸下来。
“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绾庭身旁的向文月反应神速,她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接住了那即将砸到绾庭身上的茶杯,然后迅速将绾庭的凳子拉开,让绾庭成功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怎么做事的?手脚这么不麻利?冲撞了贵女。”叶嬷嬷反应很快,掩去眼里的试探,对着身边出错的婢女呵斥道、
宫女很聪明立马跪下来,认错求情“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谢姑娘奴婢给您擦擦吧。”说着这宫女就要上手去探绾庭手腕,脉搏试探她 有无内力
绾庭止住内力,探下来不过就是普通女子的脉搏
”没有的东西,还不下去?在这碍眼。“叶嬷嬷呵斥住宫女让人把她拽下去了
绾庭镇定自若,微笑着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莫要动气,不过是个小意外罢了。这宫女也并非有意,还望娘娘网开一面。”皇后看着绾庭如此淡定,心中暗自诧异,面上却依旧和蔼:“既然谢姑娘都求情了,那便饶你这一回,往后做事仔细些。”宫女忙不迭地磕头谢恩,被拖了下去。
向文月关切地看着绾庭:“可吓到你了,还好无事。”绾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多谢文月,是我反应慢了。”
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娘娘,有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告。”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皇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会是谁前来求见呢?
一旁的叶嬷嬷见状,连忙点头应道:“老奴这就去看看。”说罢,她快步走到门口,与门外的宫女交谈了几句后,便匆匆返回屋内,来到皇后身旁,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皇后听着叶嬷嬷的禀报,面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众人说道:“本宫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你们就先自行活动吧。”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也不好多问,只得纷纷起身,向皇后行礼告退。皇后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待众人全部离开后,皇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伺候的宫女也一同退下。偌大的宫殿内,顿时只剩下皇后和叶嬷嬷
谢芜等人出去后,与一个低头的宫女擦身而过,不禁驻足皱眉,回头凝视一眼。“何事?”向文月回首问道。“我觉着那宫女酷似绾夏。”谢芜拉着绾庭,压低声音道。
绾庭嘴角微扬,“不会吧,绾夏被囚于太子府。你定是看错了。走吧。”绾庭于暗处见影卫颔首示意,遂搂住谢芜胳膊说道。
此时,宫殿内气氛凝重,皇后一脸肃穆,眼神冷冽,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见我!”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皇后,此刻却如寒霜般冰冷,嘴角微扬,语气森冷:“娘娘,奴婢冤枉啊,真的没有害太子的嫡子。”谢绾夏见状,立刻跪地磕头,惶恐道:“是不是你做的,你觉得本宫会在乎吗?”皇后冷笑一声,谢绾夏心中不禁一颤,但她仍咬紧牙关,抬起头来,压低声音道:“娘娘,奴婢知晓一些对皇后和太子不利的事情,还望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奴婢。”谢绾夏深知此言一出,整个宫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压抑,皇后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