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茵突然想起去年萧容庆曾跟她讲过,每个时辰密钥变化的规律是什么,可十二个时辰,她怎么能记得清楚呢?
每当她打不开密室之时,都会请他帮忙,偏偏这会子萧容庆处于昏迷当中,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密钥,只能由她自己去尝试。
蓝茵努力的回想着,据萧容庆所说,密钥是根据月份和时辰而不断改变的,犹记得去年某一日的晚上,她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的,现在已过去大半年,即便是同样的时辰,密钥也是会改变的,但她到底是几月曾来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蓝茵依照直觉,尝试着转动机关,拨动到密钥的位置,许香禾在旁焦虑的等待着,结果居然失败了!
此时的蓝茵已经冒起了冷汗,只因萧容庆说过,只有三次机会,倘若三次皆错,今日这密室就打不开了!
一听说只剩两次机会,许香禾也跟着紧张起来,“你可得好好回想,千万别弄错了。”
蓝茵也想尽快出去,毕竟尧尧还在这儿呢!这密室不通风,待久了尧尧怕是受不住。于是她将尧尧递给许香禾,全神贯注的回想着密钥最可能的数字。
当她鼓起勇气再次尝试之时,门依旧纹丝不动,此时她的压力更大了!
许香禾那颗悬着的心又一次沉落,“就剩一次机会了,这可怎么办呀?万一输错了,咱们就得在这儿待一整天,还不知道萧大哥什么时候能醒呢!”
蓝茵也不确定密钥是什么,眼下只能靠赌。
要么她自个儿试出来,要么就只能等萧容庆醒来。此时的蓝茵反倒不敢下手了,不试还有机会,一旦尝试失败了,可就连最后一条退路都没了!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忍一忍也就罢了,偏偏尧尧和许香禾都在她身边,她若是再弄错,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是以她的压力格外得大。
许香禾担心萧容庆的状况,忍不住催促道:“密钥到底是什么?你好好想一想呀!可千万不要再试错。”
密室外的锦岚听到这话,不禁替蓝茵感到忧虑,“香禾,你别催她,这个时候换成谁都会紧张,每个时辰都会变动的密钥,谁会记得住呀?让她好好想一想,别打搅她,别也别给她压力。”
随后锦岚又安慰蓝茵,“蓝茵你别怕,能想起来最好,真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也许皇叔很快就醒来了,再不济我想办法,找个破机关的高手,或是将门给炸开,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会有解决之法,你别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慢慢来,不着急。”
锦岚把最后的退路都帮她想好了,正是不希望她太过紧张。
隔着一道密室,她温声细语的安慰对蓝茵而言无疑是最大的鼓励。
即便有其他的选择,蓝茵还是不希望惊动其他人,她自己打开,旁人便少了探究的机会,一旦被旁人打开,那么外人就会思量,这密室通往何处,若是被人发现是通往撷芳殿的,后果不堪设想!
许香禾太过担忧萧容庆的状况,才没有工夫追究密室的走向,蓝茵一句也不敢多提,她一心只想自个儿打开密室,少惹些事端。
蓝茵暗叹萧容庆为何将密钥设得这么难?他的本意大抵是为了防外人入侵,可现在却把她给难住了。
焦虑的蓝茵闭上了眼睛,放空自己,专心致志的回想着从前萧容庆跟她所说的规律,再结合过去的月份去推算,刚才两个都是错的,那这一个应该希望大一些吧?
蓝茵屏气敛声,正在尝试,许香禾突然发声,她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确定吗?这一次应该不会错了吧?”
“不敢保证,要不你来?”
蓝茵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正是不希望事后被埋怨,许香禾压根儿就不晓得密室的事儿,更不知道密钥的排列规律,她哪有胆子去尝试?只摆手干笑道:
“还是别了吧!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人想担责,可眼下的情形,只有蓝茵去尝试,才有成功的可能,“先说好,失败了不许啰嗦抱怨。”
许香禾还能说什么?她有不答应的份儿吗?“好嘛好嘛!我不说你,否则锦岚又要说我给你压力,听天由命吧!尝试了还有出去的可能,不尝试就只能在这儿等。”
蓝茵一直在犹豫,其实她也不相信自己,但她没有退路,只能依照推测,再一次转动机关。
密室外的锦岚听见机关转动的声音,一颗心瞬时提到了嗓喉处,方才她还在安慰蓝茵,不要紧张,这会子她自个儿竟是紧张得直发抖。
她还小声问身边的吴进,“你说这次机关能打开吗?”
吴进哪敢随意推断?他始终秉持着言多必失的原则,在主子们面前甚少发表自己的看法,此刻***询问,他皱着眉,却也只能往好处去想,
“应该……能吧?吉人自有天相。”
可是谁不知道这话只是安慰自己的说辞呢?如果待会儿还是打不开,那锦岚真的要喊人了!
这是一旦喊人,此处有密室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虽说那会子已经有侍卫闯进来,发现此处有密室,但据吴进所说,看到密室的三人已被他给了结,暂时不会往外传,只要睿王还在,这个秘密还能瞒一瞒,一旦将密室破开,密室又会通往何处?皇叔是否愿意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众?
锦岚若是自作主张,待皇叔醒来之后,会不会怪罪于她,这些皆是未知之数。
就在锦岚苦思着各种后果之际,忽闻吱呀一声,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密室的门居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