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胤祈紧贴着少年的脸颊,想要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渍,可手上全是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周围人手忙脚乱,陈为之也赶了过来,人没抓住,有一个跑了。
趁着空隙,俞星眠直接回了系统空间看电影,一场电影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少年的伤口不深,影四卸了力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
那一剑原本可以避开,是少年主动凑上去的。
陈为之没有抓到人,魏胤祈还没有心思追究。
“殿下,好在伤口不深,这位公子很快就会醒来。”太医说道。
魏胤祈听闻松了口气,心脏还隐隐痛着。
他没想到少年会为他挡剑,之前所有的不信任好像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悔恨。
“快点醒来吧。”魏胤祈低声呢喃着。
马车里铺了层软垫,不会让少年感到难受。
……
影四没有走,在甩开那些人后又折返回来。
现下守卫森严,他没法靠近,只能在暗处等着,直到听见少年清醒的消息时,才转身离去。
荆州与京城相差千里,影四快马加鞭不知疲惫赶到了王府。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魏胤承指尖轻敲着桌面,神情冷淡。
影四低着头,“属下差一点。”
魏胤承神色不变,“差一点那就是没办妥了。”
影四不敢反驳,没有完成任务理应受罚。
“主子……”
魏胤承神色已显不耐,“说。”
“公子受伤了。”
魏胤承瞬间从位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是你伤了他。”
影四没有为自己辩解,他伤了少年是事实,“是。”
影四话音刚落,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去领罚。”
“是。”
影四出了书房,脸色苍白险些站不住,他颤颤巍巍的将胸口上插的暗器拔下来,心想,当时少年也这么痛吧。
书房内,魏胤承闭了闭眼,他知道少年想离开,想早点完成任务,他有那么多让魏胤祈获取信任的法子,偏偏用了选择伤害自己这种。
“就这么想离开吗,不惜拿命来赌。”魏胤承说不出是心痛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了点,但总归对少年的担忧占了上风。
皇宫那位让他回去的圣旨已经让人秘密送来,他本想等时机到了再回去,可眼下顾不得了。
……
【宿主,宿主,你可以回到小世界了。】003这样说着,却趴在少年身上不动。
“好。”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人微微转醒。
“眠眠,你醒了。”魏胤祈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不过几个时辰不见,他就变得沧桑了些,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眼里满是红血丝。
“殿下,你怎么没去休息?”
少年皱了皱鼻子,魏胤祈身上还有血迹,从刚才到现在怕是都没梳洗。
魏胤祈不恼,见少年这般鲜活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我这就去,但是不要这么冲动了,没有下次。”
俞星眠冲他笑笑,“知道了,殿下,我这不是没事嘛。”
魏胤祈无奈摇摇头,眼见少年的眉头越皱越深了,他只好快步离开。
这小没良心的。
太医之前说了,人醒了就没事了,魏胤祈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
“殿下,俞公子如何了?”陈为之眼底满是担忧。
魏胤祈冷眼看向他,“陈为之,你之前保护不当的事本皇子还没找你算账。”
陈为之头低的很下,“末将知道,末将甘愿接受惩罚。”
他话语间顿了顿,“只是……殿下能否让我看看俞公子。”
魏胤祈黑着脸点点头。
“多谢殿下。”
陈为之距离少年的马车越来越近,少年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殿下怎么又回来了?”
陈为之声音低沉,“是我。”
他将帘子打开坐了进去。
少年恢复的不错,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他想抱抱眼前人,却又怕唐突了他。
“将军既是来看我的,怎么半天不说话。”
“我……”陈为之嘴唇动了动,“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俞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啊,哦。”
看着人走远,俞星眠有些摸不着头脑,奇奇怪怪。
天早已大亮,三皇子遇刺的事已经传到了宫里,皇帝大怒,令京卫司和大理寺彻查此事。
谭季青从皇宫出来心不在焉,还是左一提醒了他,他才回过神来。
左一知道他担心什么,主动说道:“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自是没事的。”
“我知道。”谭季青心里还是隐隐担忧着。
他心里装着事,自是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魏胤琛又偷偷溜出宫了,宫里没人在意他,他就是死在冷宫也没人发现。
*
三皇子一行人整顿后,在一家驿站休息。
少年身上的伤口已经长出嫩肉,与周围肤色对比明显。
赶了几天路,身上出了一身汗,他正准备沐浴,便察觉到有人过来。
“是不是很疼。”魏胤琛本就没想躲,他及时出现在少年的视线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的胸口瞧。
俞星眠理了理衣裳,“没有。”
“撒谎。”
魏胤琛没有经过少年的同意主动抱了他。
怀里的人是温热的,让他这几天所有的暴戾和不安全都消失不见。
“谁伤了你,我替他杀了他好不好。”
魏胤琛不是过问少年,而是主动替他做了决定。
俞星眠知道他说到做到,平静的开口,“已经死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
魏胤琛微微低下头,带有凉意的唇落在少年的脖颈处。
“我想吻你。”
“什么?”
俞星眠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脱到这上面来,他侧过脸躲了过去。
魏胤琛没有停下动作,轻吻在少年的唇角。
“他保护不好你,你离开他好不好?”
俞星眠被他说话的热气弄得脖间痒痒的,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我能保护好自己,不需要旁人。”
魏胤琛并未言语,他知道少年的脾性,以前他为了活下去伏低做小,但现在似乎不用了。
皇宫那个位置他也想去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