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淮市的春节刚过,阴蒙蒙的天气便紧紧压了下来。
这在新的一年实在是算不上令人愉快。
御江苑独栋别墅内,书房明亮的灯光让清冷寂寥的别墅添上几分暖色。
男人鼻梁上架着的半框金丝眼镜,镜片上泛着冷色调的光,人埋在一堆海外业务的文件中,看起来和春节热闹闲情的氛围格格不入。
“defeat”
不和谐的声音从他书房的沙发上传出,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艹又输”
余竞川烦躁的不耐的声音突然响起,祝宴璟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这已经是下午的听到的第4次。
炸毛的男人随手撸了两把头发,直接将手机关机,丢在了沙发上。
深棕色的微卷发被他抓的凌乱,在灯光的反射间还看见上面浮着的一层发胶。
余竞川在春节的当天晚上就去了盛夏常住的公寓堵她,在保安的陪同和怀疑下硬着头皮在门外待了30分钟,最后被人委婉告知盛夏一天前就离开了。
最后他黑着脸,拎着一堆名牌高奢来祝宴璟这里找唯一可能的知情人白月疏,这才知道是俩人一起离开,烦的直炸毛。
他和祝宴璟都冷着脸,这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难兄难弟。
新年才刚开头,就被两位美女堵的心梗,两位大少爷顺风顺水了将近三十年,还从没被人这样甩过脸,偏偏他们还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要是没事就滚,你家老爷子那还有一堆的公务,闲着就去接手”
祝宴璟放下手里的黑色文件夹,左手扣着钢笔,清淡墨绿色的眼眸往手机上瞟。
余竞川哽了哽,忍不住笑道
“你就搁哪装,平均每十分钟就要朝着手机看两眼”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敲敲桌面上在祝宴璟右手边的公务,小小一摞。
“一下午工作量还没你平常一个小时工作量多,真是稀奇,咱们祝总视工作如命的人还有这么懈怠的时候,看内容,你怕是把下个星期的工作量都翻出来了吧,祝总还挺淡定?”
祝宴璟收回目光,直面和面前男人锐利深黑的眼眸对上,随后直起上半身,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轻放在了桌面上。
眯着眼带着莫名的嚣张,冷笑道
“那是,比不上吃了闭门羹连要找到女人在哪都不知道的余少好一些”
“啧!祝宴璟你丫的怎么回事,在你老婆那受了气,找你兄弟不痛快,玩了十几年,这兄弟里面就属你又坏又黑”
余竞川被戳到痛处,指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莫名觉得他这兄弟从高中后经营起来的人设伪装在一点点崩塌。
不论外表再怎么看是个人样,实际上内里就是个坏骨头,十几岁的时候校内校外谁惹了他,那是直接下狠手的揍,揍完人还没出院呢就被开了。
祝宴璟轻勾着嘴角慵懒的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翘着二郎腿看着余竞川,眼里没什么情绪,连话都懒得接。
余竞川咕咕叨叨了一顿,同样大大咧咧的在祝宴璟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祝宴璟眼神轻撇,看着来信直接将手机划开点进去。
是一段视频,和放大的车牌照片。
点进去看,下着风雪的道路上一辆黑色的大G缓慢向前开着,拍视频的人显然不是手机录制,而是高清设备,放大了主驾驶座位的后视镜上。
一张明媚艳丽的小脸映在上面,或许是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女人并没有穿防寒衣,而是套了一件灰白色加绒毛衣。
姿态闲散,偶尔扭头跟身边人张嘴说话,不知听到了什么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上挑,粉薄的唇瓣弯起璀璨的弧度。
在这漫天的冰雪中如同绽放的红梅,姿容冶丽,白的纯粹红的明艳。
突然镜头晃了晃,照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探出的一个脑袋,浅棕色的头发被夹子盘起,露出了圆润的耳垂,下颚线棱角分明,五官立体,不笑时又拽又冷,长的妖艳锋利,
两种完全不同的美,在两个女人身上体现,一个像狐狸一样勾人明艳,一个像狼高傲,美的锋芒。
副驾驶位置上女人只露脸了两秒,被余竞川刚好看到。
他心里一股莫名是火,敛了神色从沙发上拿过手机直接拨了一通电话。
冷着嗓音对着对面吩咐道
“我要最近一班飞到摩尔曼斯克的航班,现在帮我订……”
祝宴璟眼眸轻抬,看着余竞川一只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微微颔首
“订两张”
余竞川咧着嘴,眼里冷淡的情绪一下子被见了鬼的笑意顶替。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一起去?”
“嗯”
余竞川那边的助理联系上陆家航空公司,给他们俩订到了两张商务舱的机票,晚间海市飞莫斯科转摩尔曼斯克。
两位少爷出门从来没收拾过什么大行李,去了后直接托人买。
直接由余竞川托人专人安排了那边司机,车和酒店以及要买的必需品。
左右不过两通电话的事。
这下余竞川可来了精神,猛地回想起刚刚的视频,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沉稳冷静的男人
“你居然还派人跟着她们……不对,准确来说是跟着你老婆,你也不怕被发现到时候人找你麻烦!”
“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种手段我不介意再用一次,更何况还能保证她的安全”
祝宴璟含笑的随口道,坦然的很。
而余竞川抓住了最重要的多字
“再?你家那位上次回国和那些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是你故意的!mad,心真脏”
余竞川忍不住嗤了声,整了整领子,心情比刚刚好了不少。
“借用一下你的客卧,还有衣服,小爷需要洗个澡”
祝宴璟微微点头,拿着手机发了个信息。
(发个定位)
(【位置信息】)
对面几乎是秒回
(老板,夫人和她朋友进了一个酒馆,看样子打算晚上追光,昨天夫人好像对我们有警惕心了,今天需要跟着进去吗?)
祝宴璟倒是无所谓,一开始不告诉是怕他的疏疏心里膈应,现在若是被发现,让白月疏知道他派的有人保护也未尝不可。
想着他便回复
(跟着)
——
待余竞川整理好,拿过家里管家为他送来的小背包,他们订了下午最近的高铁票从北淮直达海市。
最后直飞莫斯科,再转机摩尔曼斯克。
跨越国度,当下的决定便是听从内心。
冬天是永不消逝的罗曼蒂克
? ?_(:3」∠)_oK,尽力缩短时间更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