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见她应下,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回廊里的阴霾。
他兴致勃勃地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手舞足蹈地给杜芷恒讲着宫里的趣事,“杜姑娘,你可不知道。
前儿御膳房新进了个小厨子,手艺那叫一个绝,做出来的点心,模样精巧得跟画儿似的。
咬上一口,唇齿留香呐,把皇上都给逗乐了,直夸他有手艺……
还有啊,前几日后宫的娘娘们赏花,为了一朵新开的牡丹,争得那是面红耳赤,差点就动起手来,可把那些当差的吓坏了……”
杜芷蘅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姿如松,她并未打断小路子的话,只是偶尔轻轻点一点头,以示回应。
她目光澄澈,静静地听着这些宫里的琐碎事儿,虽未多言,却也觉得新奇有趣。
而小路子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全然不顾及形象。
虽说大多时候是他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
可瞧着杜芷蘅这般安静倾听的模样,他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只觉今日这一番交谈,已是心满意足。
养心殿
云雨初歇,乾隆赤裸着上身,斜倚在那雕龙绣凤的龙床之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边,衬得他平日里威严冷峻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慵懒与餍足。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身旁同样不着寸缕的萧云,手指在她如丝般光滑的背上缓缓摩挲着,目光中满是缱绻柔情。
他轻声开口道:“云儿,从今天开始,朕要修炼外公给的秘籍了。”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耳根悄然泛起一抹红晕,“不然啊,朕真怕,日后满足不了你。”
萧云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
她索性跨坐在乾隆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微微倾身向前,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乾隆的脸颊,痒痒的。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乾隆,眼中闪烁着促狭与玩味,“弘历,可是外公也给了我一本秘籍,你说到时候我要是修炼的话,会怎样?”
乾隆只觉一股热流从下腹直冲脑门,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喉结滚动间,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力,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微弱,“云儿,别再勾朕了,朕没力气了。”
萧云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更是得意,她凑得更近了些。
那嫣红的唇几乎要贴上乾隆的耳畔,呵出的热气撩拨得乾隆耳垂泛红。
只听她用那软糯又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低语道:“没关系,那你躺着就好,剩下的我来。”
说罢,她的手缓缓向下滑去,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乾隆的肌肤。
龙床上的帷幔也随之轻轻晃动起来,屋内再度被一片旖旎氛围笼罩。
养心殿外,杜芷蘅静静地站在廊道一侧。
此时,她正微微仰头,望向养心殿紧闭的殿门,耳朵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时刻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起初,那隐隐约约从殿内传出声音,直至完全停歇。
杜芷蘅心中一喜,暗自思忖:“莫不是小小姐和姑爷已然忙完,很快便能出来了?”
她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衫,向前迈了一小步,准备随时迎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陪在他身旁的小路子却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
他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凑近杜芷蘅轻声说道:“杜姑娘,咱们再聊一会吧,他们早着呢。”
小路子身为太监,嗓音带着几分尖细,此刻这轻声细语,听起来却别有一番意味。
杜芷蘅闻言,不禁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自幼醉心医术,整日与药草典籍打交道,从未涉足过男女之情的旖旎世界,更未曾成亲。
在她单纯的认知里,实在是不明白,这男女欢好之事究竟有何迷人之处,竟能让小小姐跟姑爷如此沉醉其中,耽搁这许久时间。
她虽满心无奈,却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应道:“好吧。”
说罢,她侧身靠向一旁的廊柱,目光有些放空。
养心殿外,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丝丝凉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小路子心头的燥热。
以往,皇上和宸贵妃每一次在殿内翻云覆雨,对他而言都是一场难捱的煎熬。
他独自守在殿外,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娇喘与嬉闹声,只觉得时间仿若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考验着他的耐心。
然而今日,境遇却大不相同。
有了杜芷蘅陪在身旁。
小路子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别样的期待,他甚至巴不得,皇上和宸贵妃能大战三天三夜,好让自己能与杜芷蘅多相处片刻。
小路子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杜芷蘅闲聊着。
他本就聪慧过人,在御前侍奉多年,深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那些不该吐露的只言片语,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锁在舌尖之下,从不会轻易溜出。
也正因如此,杜芷蘅虽平日里不喜与人交谈,面对小路子时,却难得地没有过多设防。
两人偶尔搭上几句,气氛倒也融洽,只是苦了在偏殿候着的常寿。
常寿在偏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满心焦急。
他瞧了瞧一旁熬着的药,药汤在砂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热气腾腾,可杜冥风已经两顿未曾配合用药了。
他自从知晓了某些事后,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对治疗全然没了兴致。
常寿心急如焚,暗自思忖:“再这么下去,之前耗费的心力、用去的珍贵药材,岂不是都要前功尽弃?”
他时不时地望向殿外,期盼着杜芷蘅能快些归来,给他指条明路,到底这药还熬不熬下去。
而此时的养心殿内,帷幔低垂。
萧云与乾隆在床上肆意缠绵,各种亲密姿势信手拈来,两人皆是大汗淋漓,仿若沉浸在只属于他们的极乐世界。
乾隆在激情澎湃间,突然福至心灵,发现了一种别样的“偷懒”方式——他只需惬意地躺着,便能尽享欢愉,还无需耗费太多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