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下子就给了姜夔可乘之机。
姜夔没有闲着,马上站到土崖边缘,右手麻利地捏出六支箭羽,运转灵力,默默地给小梢弓和箭羽中注入灵力,弯弓搭箭,以最快的速度连续攒射了三拨箭羽。
“嗖嗖嗖。。。”
“嗖嗖嗖。。。”
。。。。。。
一众白戎骑兵斥候在听到姜夔射来的箭羽时,脸色狂变,各自迅速在地上寻找躲避的地方。
有心思阴狠的,想要弯腰抱起地上死了的同伴挡箭,有更加凶狠的,想要抓过身旁的同伴挡箭,还有自持修为高深的,想要徒手抓箭。
也有个别心智过人的,急忙闪身,想要藏身于路旁的大杨树后去躲避,更有吓坏了的,竟然不管不顾地想要跑到山洞里头去躲避。
大难临头之际,彰显人性本心。
一个个白戎骑兵斥候的临时想法都是很好的,但是,却都低估了姜夔的修为境界和杀戮之心。
眨眼之间,十几个白戎骑兵斥候还没有来得及逃离原地,就瞪着眼睛身中箭羽,而且还是被箭羽穿透了的那种。
也就在这时候,汝问一等人攒射的箭羽也飞到了,只听得铜箭头秒速刺破牛皮的“噗噗”声响起,十几个白戎骑兵斥候马上就惨了。
当下被射中致命处要死的,只是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肢体,而没有被射到致命处的,要么蹙眉闷哼,要么咧嘴咒骂,要么张大嘴巴惨呼不已。
嗯嗯,当然也有捂着伤口大哭大叫的。
姜夔继续弯弓搭箭,看着土崖下躺在地上的白戎骑兵斥候伤者和尸体,在心里默数着人数,快速数完后感觉好像少了两个人。
然后,用神识看向山洞内,发现里头真的有两个家伙爬在地上,用羊皮蒙着头部。
“这两个家伙这是被烟火熏昏了?还是被烟火熏死了?”
姜夔看不明白躲在山洞里头的这两个白戎骑兵斥候的状态,也就没有急着跳下土崖去补刀捡漏,而是沉着脸看向雁青莲,轻声吩咐道,“雁青莲,你再点上几捆野草,我有用。”
“你不会点吗?”
雁青莲用手在额头上擦了一把,看了眼手心,发现手心里有血,心脏竟然不争气地停顿了一个呼吸,听见姜夔在叫自己时,马上就来了气,“姑奶奶我差点儿就死了,你没看见我髿上还在流血吗?”
“你这女娃子,快——”
姜夔也有些怒了,想要大骂雁青莲一顿,硬是给忍住了,大声喝道,“山洞里头还有两个装死的白鬼没有跑出来,不得用烟火再熏一下吗?你难道是想让这两个白鬼缓过神,用弓箭射杀对面的那些皮猴子吗?”
“嗯?啊,好吧,你厉害,我说不过你。”雁青莲嘟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走到野草堆跟前,嘟囔了一声。
随即从怀里摸出火镰石和一条火绒,麻溜地用火镰石点燃火绒,把火镰石收进怀里,伸手抓过一捆野草,凑近火绒轻轻吹了吹气,野草就呼呼呼地窜出了火苗。
“好了,给——”
雁青莲连续点燃三捆野草,把火绒扔在一旁,两手抓起一捆点着了的野草,气呼呼地递向姜夔,“你可以扔了。”
“你看着扔吧,我腾不开手。”姜夔看也不看雁青莲,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好,好吧。”
雁青莲无奈,只好拿起冒着烟火的野草捆,快步走到土崖边沿,看了眼土崖下,咬牙把野草捆扔向山洞口。
只是,在目光扫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白戎骑兵斥候时,雁青莲的小脸儿马上就变得惨白不堪,就连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你这女娃子——”
姜夔眼见雁青莲扔下一个野草捆后就开始看着土崖下发呆,马上就催促了起来,“快扔野草呀,你还等个啥呀?”
“呕——”
“呕唔——”
雁青莲仓皇退后一步,苦着脸弯腰对着土崖下,张口大声呕吐了起来,呕吐物呈喷射状,没有什么食物残渣,有的除了淡青色的清水,还是清水。
“嗯?”
姜夔看到雁青莲忽然呕吐了起来,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是血腥气闻的多了,肚子里头受不了了,遂快步上前走到雁青莲身后,先是腾出手把雁青莲拉到一旁,以防其不小心跌倒土崖下。
然后走到冒着烟火的两捆野草跟前,把箭羽插回箭筒里面,把小梢弓挂在肩头上,一手抓起一捆野草,身形一晃就站到了土崖边沿,随手把两捆野草捆扔到了山洞口。
复又左手握弓,右手捻箭搭箭,对着山洞口静静地看着。
不到五个呼吸,躲在山洞内的两个白戎骑兵斥候终于憋不住气了,爬起身脱兔一般冲出了山洞。
“嗖嗖——”
姜夔也不答话,直接给箭羽中注入灵力,对着两个白戎骑兵斥候跑动的身形攒射箭羽。
“呕——”
跑在最前头的白戎骑兵斥候躲闪不利,被箭羽穿透了后背,闷哼一声,直接爬在路上,好像昏死了过去。
而紧跟在后边的白戎骑兵斥候可能修为比较高一些,在听见弓弦蹦响的一刹那间,身形一晃就突然窜了到了路上,可能是感觉到不是很安宁,又顺势在路上翻了两个跟头。
但见这家伙利落地甩掉了蒙在头上的羊皮,张嘴咳嗽的同时,左手拿起地上散落的一把小梢弓,右手从身边的同伴身上拔起一支带血的箭羽,看也不看就回过身子,左腿半蹲,右腿膝盖着地,拉弓搭箭,将箭羽奋力攒射向了姜夔。
“嗯?”
姜夔大惊,急忙猫腰窜到一旁,右手飞快地从右侧腰间的箭筒内捻出三支箭羽,弯弓搭箭,瞄也不瞄就飞速攒射向这个身子异常灵活的白戎骑兵斥候,心里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遇见对手了。
这时候,汝问一等人攒射过来的第二拨箭羽破空飞了过来,这个动作麻利的白戎骑兵斥候正在弯弓搭箭,准备用第二支箭羽射向姜夔。
在听见虚空中的箭羽破空声时,脸色大变,想要跳起身跑路时,姜夔攒射出去的箭羽也在眨眼间飞到了,这个白戎骑兵斥候拼命扭腰侧身,但还是被箭羽射穿了左胳膊。
“啊——”
这个白戎骑兵斥候大叫一声,随后跳起身,还没有来得及跑路,背部和腿上就被虚空飞来的两支箭羽射中了,闷哼一声后,还是硬着头皮窜向路旁的大杨树,想要躲避。
只是这家伙的运气不是很好,前脚刚刚跑到大杨树跟前,姜夔再次攒射出去的箭羽就飞到了眼前,这家伙还来不及躲避,就被箭羽秒速穿透了脖子。
“呃——”
这个白戎骑兵斥候想要大叫,也想咒骂,只是喉咙两边有鲜血不停地从伤口中喷涌出来,只是堪堪地哼哼了一声,就瞪着眼睛无奈地爬在了地上,不停地抖动着手脚,等待死亡的来临。
“老汝过来——”
“补刀捡漏了——”
姜夔看到这个白戎骑兵斥候没有了反抗之力,咧嘴苦笑着扔掉了手里的小梢弓,从背后拔出砍柴刀,向不远处继续弯弓搭箭的汝问一喊了一声,就跳下了土崖,开始对躺在地上的白戎骑兵斥候进行补刀捡漏。
“快——”
汝问一闻言大喜,一边收起大长弓和箭羽,一边从背上拔出捡来的一把长剑,对着一众猎人喊道,“弟兄们,白鬼都叫射杀完了,开始补刀捡漏了——”
“跑呀!啊啊啊。。。”
喊罢,叫号着发疯一样跑向山洞方向。
“啊?补刀捡漏?”有猎人忍不住疑问。
“真的要补刀捡漏了?”有猎人跟着问道。
也有猎人瞪着眼睛发呆,“这群白鬼该不会是假的吧?就这样不经杀吗?”
“你们还发啥愣哩?”
这时候,妊辽辽气呼呼地跑了过来,眼见一众猎人还在发呆,就忍不住恼怒地喊道,“快跑呀!要是过去迟了,好东西就叫老汝跟姜夔捡完了!”
“啊对对!跑呀?”
有猎人马上缓过神来,率先跟在妊辽辽后边跑路,一边跑一边附和道,“辽辽说得对,去迟了啥好处都捞不到了呀!”
“哪还等个啥呀?”自称老雁的猎人跟着跑路,笑着附和道,“嘿嘿,看谁捞的好处多哇——”
“啊啊啊,辽辽你等我一下!”
“嗷嗷嗷,老雁你咋不早说哩?”
“嘻嘻嘻,老汝,看谁跑的最快!”
。。。。。。
一众猎人大喊大叫着,争先恐后地顺着路向山洞方向跑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补刀捡漏没有什么看头,就跟痛打落水狗差不多,于是,太昊又把注意力看向了飞雁城。
公孙通神已经绑扎完了最后一个破损的稻草人,起身走到箭楼前头的女儿墙跟前,安静地看着城外。
城外的空地上,昨天晚上射杀的白戎骑兵尸体,依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对面不远处的白戎骑兵大营,看不到一个被俘的燧人出来收尸。
有几只灰鹰落在尸体堆里,很悠闲地用嘴撕扯着尸体身上的衣服,一群乌鸦在虚空中鸣叫着好像也在挑选尸体。
也许是血腥气太过浓烈的缘故吧,一群野狼和十几只狐狸也在周围偷偷地分食尸体,不时地偷看对方一眼,哼哼几声,以示威胁。
嗯嗯,还有野猫一样的小动物,也在尸体堆里偷偷地跑动,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呼呼呼——”
姬荡荡喘着粗气,带着一个模样跟雁青莲有八分像,衣衫破烂,年纪看起来约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一前一后来到了公孙通神跟前。
姬荡荡在距离公孙通神三步远就打住了脚步,抱拳说道,“公孙总领,我把人给你带来了,呼呼,你有啥话就问吧,呼呼呼!”
雁青山看起来很是平静,没有像姬荡荡一样喘息,在跟公孙通神对视一眼后,急忙抱拳说道,“雁青山见过公孙总领,公孙总领安好!”
“嗯嗯,你也很好!”公孙通神急忙微笑着抱拳回礼。
雁青山在等了三个呼吸后,看到公孙通神只是在微笑着打量自己,就忍不住问道,“不知道公孙总领找我来,是有啥事?”
公孙通神吃味地看着雁青山,咧嘴笑了,“嘿嘿,不是你专门跑来找我的吗?”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雁青山眼睛一亮,马上用右手摸着耳朵轻呼一声,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笑着说道,“嘿嘿,公孙总领,你看我这记性,嘿嘿,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我还没老哩,记性就不好了。”
“快说正事,甭转移话语!”公孙通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促道,“我还忙着哩!”
“嗯嗯,嗯。”
雁青山急忙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伢晚上,大概是子时初,我正在飞雁西山北边追一只狐狸,忽然从北边跑过来好多人马,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害怕跑来的是白戎骑兵,就赶紧往回跑,谁知道还没有跑出一里地,就被人给扑倒了,然后,我就见到了一个白戎骑兵头领,也就是公野獞,年纪跟我大不了几岁。”
“公野獞长啥样子?”
公孙通神忽然摆手打断了雁青山的话语,沉着脸问道,“修为是啥境界?”
雁青山不敢隐瞒,急忙说道,“我看到的公野獞,头上包着红方帕,甲子脸,细眉细眼,悬胆鼻,薄嘴唇,八字胡,瘦高个,大概跟我能高半头;”
“身上有一股子狠厉的气息,气息有些阴冷的感觉,至于是啥境界,我看不出来,因为我现在的修为只是筑基境巅峰,公野獞修行的好像跟我不一样,修为最少也比我高两个境界。”
“嗯嗯,不错!”
公孙通神微笑着点了下头,继续问道,“你说的情形跟我猜想的差不多,继续说吧,你见到公野獞后,咋样了?”
“咕噜——”
雁青山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公野獞问了一下我是哪里人,又说了他叛出白戎骑兵大营的一些事情,然后又问我飞雁古城咋样走?万一白戎骑兵队伍来攻城,能不能守住?”
“我就简单地说了一下我的情形,给他说飞雁古城荒废很多年了,城墙大多都变成荒草和灌木林了,守不守得住,这要看双方的人数和修为,以及各自的厮杀能力;”
“最后,公野獞又问了一下我,认不认识你,并说出了想要向你投诚的事情,给了我一些干粮和肉块,我吃了后,就连夜来飞雁城找你来了。”
公孙通神皱眉稍稍思虑了一下,问道,“哪你对这个事情有啥看法?”
眼见雁青山瞪着眼睛一脸的迷茫,公孙通神急忙补充道,“嗯嗯,雁青山你不要乱想,我说的是公野獞投诚的事情,说说你的看法。”
“哦——”
雁青山眨巴了几下眼睛,匆忙说道,“公孙总领,我以为,公野獞现在为了安身,同时也为了保全整个部族的人马,只是为了寻求一个临时的庇护,并非是啥真的投诚;”
“如果他们的大统领不在他们内讧的事情上找麻烦,并且给他们许以好处,我相信,公野獞说不定还会给飞雁城带来伤害哩。”
“这个咋说?”公孙通神急急问道。
“嘿嘿嘿——”
雁青山咧嘴嬉笑,眼见公孙通神快要挥手打人了,急忙敛住笑意,问道,“公孙总领,你有见过狼群在羊群里边安静地吃草吗?”
“嗯嗯嗯~”
公孙通神急忙摇头,说道,“狼跟羊就不是一个种族,一个吃肉喝血,一个吃草喝水,哪能待在一起呢?这不是。。。”
说着,忽然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仔细打量着雁青山,嬉笑道,“嘿嘿,雁青山,你小子行啊!连我都没有想通的事情,你小子早就想通了;”
“那,说说你的心思吧,这个事情如果按你的意思来,该咋样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