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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越弗离沐浴出来时,天色已暗,屋子里和外边的廊道都点燃了烛火,挂上了灯笼,添了光亮。

卧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气味初闻时极淡,像隔着一层纱,须屏息凝神才能捉住,像草木的气息,但又有点像药香,气味清新淡雅,与她身上的药香味很相似,很好闻。

香料是她在营地那一个月的时间里,闲暇时弄的,方子是曾经宁籍教她的,安神效果很好。

姒禾听到动静,便从卧房里出来,然后就见越弗离走进了屋,他换一身浅色的锦衫,这身衣裳裁得颇为修身,勾勒出了他颀长挺拔的身躯,比起之前的盔甲军服,少了迫人的威仪,添了清隽风姿。

他踱步到桌边,见她从卧房里出来,便让下人传膳。

姒禾眼眸含笑的走了过去,倒了一杯茶水,“夫君赶了一日的路,辛苦了。”

他大抵是不习惯被她伺候,但伸手接过,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心情愉悦的坐到他对面的位子,这才正色道:“夫君,此次回长平城,你有什么要交待我的吗?”

虽说是要立他为世子,但事情自然不会如表面上的那般简单,毕竟他只是庶子,按规矩礼仪,是应该立嫡长子的。

如今打破这个规矩,此次回越家,可以说是暗潮汹涌,甚至可能还会有明面上的麻烦。

越弗离看着她颇为认真的模样,忽的,嘴角勾了勾,道:“明日起你便身体不适,待在驿站即可,无需跟我去长平城。”

听到他这话,她瞪大了眼睛,“为何?”

他道:“你去了长平城,想要再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闻言,她瞬间懂了,越家是打算要把她留下,毕竟她也算是因墨墨而跟着出了风头,越家那边早已得到一些消息,此次看来不止是要试探越弗离,也是要试探她。

越家其他公子的夫人,也有留在长平城的,譬如越合江的夫人便是如此,说辞很是冠冕堂皇,说什么代夫孝敬长辈,实则像人质一般。

而她与越弗离刚成婚,之前是不好让她留下,但此次回去,那肯定不一样了。

现在越弗离掌控的地盘太大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收获了八个城池,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而且看起来还颇为轻松,再加上他原本就有三个城池的驻地,总共加起来有十一个城池了。

势力扩张得太大、太快,都快要脱离了东汉王的掌控,所以才以立世子的名头,召唤他回去,想要重新将他牢牢控制住。

除了要控制住他,那么她自然也不例外。

立世子一事,事关重大,她不可能不跟着越弗离回去,所以越弗离这法子倒也还行,她是在回长平城的途中‘病’了,‘病’得不能启程,算了给了个过得去的借口,不是她不愿意去,而是实在去不了。

“好,那我等你回来。”

她点头答应,话说,她心底确实不想回长平城,不想被规矩礼仪束缚,太累人。

留在这驿站里也挺好,落得清闲自在,唯一遗憾的,是不能见到他。

这时,下人把饭菜端了过来,两人便停止这个话题。

晚膳还算丰盛,除了时令的蔬菜,还有几样精致的肉菜,她殷勤的给他布菜。

因许久未同他一道用膳,而明日又要再分别,她很珍惜相处的这点时间,所以面对他时,她笑容明媚,容光照人。

越弗离看着她殷勤又欢喜的模样,竟一时不忍拒绝,便由着她给他添菜。

这顿饭,姒禾吃的很愉悦。

饭后,越弗离出了屋子,去了隔壁的客屋,与下属商讨一些公事。

姒禾不知他是否是借口出屋子,估摸着,他今晚会回屋睡吧?

她吩咐高柚她们备水,她先沐浴。

待她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屋子里依旧没见他的身影,她只能坐到梳妆台前,慢慢打理着头发。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她原本湿漉漉的头发也擦拭干了,心底的失落不由一点点蔓延。

就在她以为他不回屋休息时,她刚站起身,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面上顿时浮上了喜色。

她快步走了过去,笑着看他,“夫君你忙完啦?”

“嗯。”越弗离看向她时,原本清冷的眸子便变得有些晦涩。

天气炎热,她穿的寝衣有些单薄,且勾勒出了她窈窕的身姿,尽管一点没露,但起伏的轮廓很明显。

她长发垂落,披散在身后,如上好的绸缎,乌黑顺滑。

在烛光的照映下,她那白皙而精致的脸颊,有种说不清的瑰丽惑人。

他默默挪开目光,对她道:“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好。”

她应声后,便朝床榻走去。

扑灭烛光,屋子里安静无声。

床榻较宽大,两人躺下后,还留有余地,在薄被之下,两人隔着三四寸的距离,泾渭分明。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同衾而眠,但越弗离还是不习惯,他只能闭目装睡。

相比之下,姒禾倒是睡的格外的舒适,在黑暗中,她唇角微微上扬着。

过了好一会,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而平稳。

听到她睡着的呼吸声,越弗离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继而,也开始有了一点困意。

只是,在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时,姒禾‘熟睡’后,像从前那般,一个翻身,她的手便‘自然’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身体下意识的一僵,半晌后,他目光复杂的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黑暗中,看的并不清晰,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影子。

她呼吸清浅,脑袋也贴着他的肩膀,距离很近,近在咫尺。

手臂上明显的感触到了她柔软的身体,极淡的香味也窜到鼻间,

见她睡的香甜,越弗离到底是没忍心再将她叫醒,他只能凝心静气,尽量忽视她的存在,闭目休息。

‘熟睡’的姒禾见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叫醒她,不由心情愉悦,不过,她到底是没有得意忘形,她极力的控制着呼吸的平稳,控制着想要上扬的唇角,缓缓入睡。

这一夜,相比姒禾睡的舒坦,越弗离就煎熬了许多。

尤其是她在后半夜的时候,便又像猫似的钻到他怀里,黏人的很。

他有试图轻轻推开她,但手才一动,她便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他。